第34章 逐光时代 性感到犯规
他身上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很安心,很平静,以及感动。半天,终于想起来问:“可以待几天?”
“今明两天, 明天下午走。”
“好。”
不知为何, 他像游戏里的NPC, 一靠近就会触发固定任务:嗅头发。放下旅行包后, 手指插进发间,将她的脑袋扳向自己, 低头嗅了一口, 感觉和记忆中的香味不同了,又嗅一口之后, 才问:“怎么香味变了?”
“洗发水变了, 香味当然会变。”
她头发比来时长长少许,露出黑色发根,有在好好蓄发,他颇满意,便捏起下巴, 亲一口额头, 又亲了亲眼睫毛,还要依次亲下去, 她“啊——”地叫起来,拼命推开他:“现在的脸是毛坯状态, 都还没洗, 讨厌!”
他笑,松开她,朝她的身上和面庞打量了几眼:“怎么感觉有点胖了。”
“哦, 因为胖了。”
“是这边的印度咖喱饭太好吃了吗?”
“作息和吃饭都规律了,加上心宽体胖,现在55公斤了。”
“有没有听我的话,好好锻炼身体?”
“我前不久买了健腹轮,每晚临睡前会练一练。之前明明有八块腹肌来着,我想多练一块,谁知一不小心,九九归一了。”
又胡说八道,他伸手给她一个爆栗子,然后来捏她身上软肉:“现在这个体型正好,有点肉,但又不胖,柔弱无骨的感觉,如果体能能再提升一些,就近乎完美了。”说话时,忽然抬手揽住她,拥着她一步步,带着她往后退,直到她后背贴在了墙上。他将双手撑在她头顶两边,自然而然将她给圈在了怀中,低头望着她的眼睛,低声问,“想我了吗?”
“嗯。”
“嘴巴怎么像挂毛巾的钩子?”往她噘起的嘴唇上咬一口,留下一个牙齿印,大笑起来。
她屈膝弯腰,从他怀中跑开:“我去做早饭,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好了。”
说是做早饭,但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洗手间,洗洗刷刷,拍了水,涂了乳液,把毛坯状态的脸蛋儿收拾出简装效果,头发也扎扎好,感觉可以见人了,才要去厨房间,听见卧房里他喊她名字,忙跑过去。
卧房里面,霍世泽睡在她的单人床上,叫她来看他。这张床长度1.8米,他身高186,两只脚只能悬空。她看着好笑,莫名开心,却明知故问:“怎么了?”
他说:“换张床吧,这张床我不喜欢。”
“换床是个大工程,好麻烦的,将就一下吧。这边很热的,不会着凉。”
“但是大一点的床更适合我发挥。”
“你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么多邪念?”
“就是满脑子邪念,故事才有可能展开,人类才有可能发展。”
“麻烦不要污染我的记忆好嘛!”她笑着翻了个白眼,才不睬他,转身跑去厨房间去,做自己的早饭。家里食材不多,她厨艺又有限,忙活半天,总算做好两份中西合璧的早餐。自制奶昔加麦片,香蕉及猕猴桃的水果切片,以及煮玉米。正准备摆盘,忽然“呀——”地尖叫,是一只硕大飞蚂蚁掉落在了托盘上。
她喜欢开窗通风,所以家里每天都会出现好多昆虫尸体,永远捡不完。本来已经习以为常,但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突然就柔弱了,一只飞蚂蚁就令她受不了了,大声尖叫。
果然,她的夸张叫声立即将霍世泽吸引过来,惊问:“怎么了,发生谋杀案了吗?有发现尸体吗?”
尸体还真的有,是飞蚂蚁的。她指给他看。他发现厨房窗户开着,上前去关好,一边说:“在这里,开窗一分钟,无异于对所有虫子说welcome。”
她抽纸巾把飞蚂蚁丢弃了,接着弄自己的早餐,头发被他后面拉了一下,以为他有话要说,才转过头,突然被咚上来,又给圈在怀中。漫长的对视之后,就是一个用力的湿吻,吻到忘记时间,直到楼下小孩子练琴的声音传来。一个《菊次郎的夏天》从她入住时起就一直在练,晨也练,夜也练,最近听起来终于好了点。
她一听到这首菊次郎的夏天,就知道时间到了七点三刻,说:“还是先吃饭吧,我不喜欢一大早就这么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
“这算什么黏糊腻歪?”
“那怎么才算?”
他不怀好意说:“在我这里,舔才算。”
她双手环着他的腰,踮脚吻他下巴,轻轻咬他耳垂,又一路向下,舔至喉结,轻声问:“舔哪里,这里吗?”
他耳朵与脖子发红,呼吸变重,低低笑着:“脖子以下还不算,要小腹以下。”说话间,抬手将身上最后一件白色底衫脱掉,连同腕表,丢到料理台上去了。
她看他身上肌肉,以及人鱼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又沉沦,手指像钟表指针,在他胸前顺时针画小圆圈,同时口中谴责他:“肌肉这么多,性感到犯规,我要逮捕你!”
战场从厨房到客厅,然后回到卧房,魂儿直接飞了,不知哪里摸到他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惊叫一声:“讨厌,早上九点整,再次逮捕你!”
***
今天没什么计划,打算就这么在家里呆着,随意吃了一顿简便早饭,两个人重新跑回床上去躺着。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怀中。可能因为柔弱无骨,睡衣又是真丝的缘故,将她揽在怀里的感觉很舒适,很妥帖,像是吃了一嘴奶油的那种香甜,猫咪和狗狗钻进怀里的那种柔软。他觉得就这么躺上一天也不赖,随手取了她的一本专业书来看,另一条手臂给她做枕头。
她随口问:“里努斯和那些鱼还好吗。”
他把手机递给她,她随手翻看,最近新拍的照片几乎全是里努斯,间或几张是他在酒店检查卫生时拍的现场照,其中一张不够整洁的布草间被他重点标记。她有一个小小的疑问,随口问他:“酒店床单被套等纺织品为什么要叫布草啊?”
他也随口答:“这个词是古词新用,在古代是指平民的粗布衣服。近代酒店行业兴起,linen这个词就出现了,香港酒店业将它翻译成布草,后来传入内地,渐渐在行业内普及开来。”
随意闲谈间,布草间划过去,又是里努斯的搞怪照片,她被逗笑,一张一张,慢慢看着。几分钟后,翻到后面几张,笑容一滞,也没说话,手机还给了他。
“看好了?”
“嗯。”说话时,起身下床,换外出衣裙。
一个语气音节,他听出不对来了。手机拿来一看,照片还停留在她看到的那张,他的一张裸身照。这张照片拍的时间挺久了,好像是应前面某一任女友要求拍的,其实也不是百分百裸,关键部位没有全露,他用手遮住了部分。他感觉这张自拍照拍得还不错,肌肉状态达到最佳,所以一直没有删除。他平时不怎么拍照,手机里照片不算很多,被她三划两划就给划出来了。
他便也翻身下床,穿衣服,一边说:“你有没有看拍摄时间?那时我还不认识你。”
“你发给了几个女人?”
他无奈苦笑,但还是如实告诉她:“就一个,最多两个。”
“过去有没有注册什么交友软件?”
“读大学时有注册过,早删了。”
“那时约了多少人?”
他更加无奈地望着她,不说话。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诸灵外出的衣服穿好,才要走开,被他一个箭步上前,追到,抱在怀里:“好好说话,遇到事情时,不要被情绪左右。”
她情绪上头,一脸固执:“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是换了一种性格吗?不是变得柔和了吗?包容力不是更强了吗?”
她炸毛,叫起来:“你是在讽刺我吗?”
他也火了:“那你想怎么办?我是否需要就未及时处理旧照片而引起你不快和困扰一事,向你书面道歉?”
“你再看你自己的裸照后面,还有我去看演唱会的照片!还有放大的纹身!你肯定找人监视我了,你这个变态男人,魔鬼撒旦!”
他向她解释:“那几张照片是杜松发我的,纹身放大是因为我想弄清楚那是什么图案。”
对他的解释,她听都不听,夺门而出前,丢下一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安思莉今天做小蛋糕,所以早起了一会儿,一锅小蛋糕出炉,趁热拿来送给诸灵。敲开诸灵家门时,看见的就是诸灵冷着一张脸,到处找手机和包包准备出门的情形。再下一秒,又看见客厅里的霍世泽,顿时愣住,马上朝客厅书柜上的一副素描瞟去。
就在前几天,诸灵闲暇时随手涂鸦,画了一张人像素描。画好,可能比较满意,又特地装了画框,摆到书柜上去了。画中是一位半裸美男子,卷曲长发垂落肩头,头戴橄榄枝编织的冠冕。仅看面目,像是亚洲人,又或是混血。但看整体形象,还有那一身充满力量感的健美肌肉,分明是太阳神阿波罗。安思莉称之为亚洲版阿波罗。
安思莉朝那幅素描瞟了几眼,再转过来看霍世泽的脸,半天,笑了起来,向诸灵道:“搞了半天,原来有真人,这就是你的那个太阳神男人吧?”
“不,他今天是乌云雷电!”
安思莉看她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忙又问:“你去哪?”
“我出去走一走,吹吹风,你们不要管我!”抓上手机,拿上小包包,跑走了。
安思莉把小蛋糕放下,向霍世泽伸出手来,作自我介绍:“hi,我是安思莉,诸灵的好朋友。你是?”
他伸手和她握了一握:“Jason。”
“你也是上海来的吗?”
“yes。”
过于好奇,又追问了一句:“你的工作是?”
“hoteliers。”
这个男人言辞谨慎简洁,对任何问题都以短语作答,说话时却会直视对方眼睛,态度自然真诚。安思莉暗忖,不愧是做酒店服务行业的,寥寥数语,都令人如沐春风。她一向当自己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的,也不见外,问他:“你要喝点什么吗?”去冰箱取了矿泉水给他。
主人跑走,客人与邻居留下,各做各的事情。安思莉吃自己带来的小蛋糕,霍世泽看手机,回复工作信息。安思莉是自来熟,善于交际,喜欢与人打交道,又对诸灵的太阳神阿波罗深为好奇,不肯离去。霍世泽虽与她初次见面,却因久闻其名,对她有种一见如故的熟悉感,和她相对坐着,倒也不觉得尴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