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黄述玉带着老师傅们找司务长,交代司务长给老师傅们安排住处。
她一个人溜溜达达来到供销社。
李为民前段时间离开了大泽,也没说回不回来,只有马乐凤一个人守着供销社。
通讯员小李的柴犬趴在门槛里面打盹,耳朵动了动,睁开它那针缝大的眼睛,看到来人是黄述玉,又露出那副死出样。
黄述玉手插兜里,假装摸东西。
她居然从小柴犬那搞笑的脸上看到了谄媚,朝她奔来,十分狗腿子围着她转圈。
小柴犬是营部的独苗苗。
营部知青毫不吝啬给予它最大程度的关爱和宽恕。
黄述玉喜欢逗弄它,欣赏它川剧变脸。
宠它也是真宠。
小柴犬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像一坨烂泥瘫在地上。
那双贼溜溜的白眼瞥见黄述玉掏出肉干,刚刚还是微死状态的小柴犬,突然跳起来,一口叼住肉干,小短腿捣腾的特别快。
溜了!
黄述玉哈哈大笑。
一个黑影从供销社里窜出来,贴着墙根跑,跟小柴犬一样腿都跑出了残影。
黄述玉扬声喊:“小李,通知炊事班,今天晚上的饭整丰富点。”
小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马乐凤扶着门框,踮脚瞅,已经没人影了,她不满地对黄述玉说:“黄大主任,你把人给吓跑了,你帮我撑着毛线。”
结果就是黄述玉撑着毛线,马乐凤把毛线缠绕成球。
黄述玉也没白给马乐凤打工,赊了两瓶北大仓老白干离开。
黄述玉去喊老师傅们到食堂吃饭。
炊事班做饭,主打一个大乱炖,用酸萝卜和剁椒炖鳌花、鳊花、鲫花,狍子肉炖酸菜粉条,土白菜叶子炒木耳,还有一道凉拌菜黄花菜。
他们用土白菜叶子包菜吃。
黄述玉给老师傅们倒酒,敬师傅们一杯:“砖窑劳驾师傅们多费心了。”
黄述玉给他们倒酒,立刻站起来的师傅们,碗放的比黄述玉低。
黄述玉豪爽喝了酒。
他们接受了黄述玉倒的酒,喝下这碗酒,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们也要把砖窑盖起来。
这是金岳安跟她说他们大队请人的流程,还让她不要抵触。
有求于人,肯定要按照他们的风俗习惯请人,黄述玉没有一丁点抵触的情绪。
黄述玉喝酒跟喝白开水一个样,大家稍有些意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黄述玉原本的打算是让老师傅们休息两天,再去选砖窑地址。
她低估了老师傅们的恢复能力,赶路赶疲惫的老师傅们休息了一晚上,天刚亮,就精神矍铄找黄述玉去选砖窑地址。
黄述玉带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都不合适。
吃过早饭,带上干粮和水,他们骑马沿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游走。
师傅们相中了一个地方,他们全凭经验选了一处下风口,又是河流下游,同时地势开阔的地方。
黄述玉把弹幕呼唤出来:“在这里建一座砖窑,成吗?”
[非常棒的选址。]
老师傅们在观察地形,黄述玉带着马去喝水。
弹幕跟她说了BY的事,黄述玉从冷冰冰的文字上感受到了弹幕无法抑制的喜悦。
黄述玉抿唇笑,原来他们国家有四十年没有打仗了。
真好。
黄述玉和老师傅们回到营部,立即安排一个班跟随老师傅去建砖窑。
第二天,担架班和老师傅们带上帐篷、粮食、蔬菜,驾了三辆马车离开。
8月28号,兵团司令部后勤处处长和师部秋收指挥部派到营里蹲点的干事来到大泽。
晚上,黄述玉给两人开了一场联欢会。
此时,水稻已经进入灌浆中期,据三名技术员说要进行多次少量灌溉,通过水来调节温度,让养分回流。
陆卫东、毕常青住在了地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营部了。
杨东建杨处长这次来,一是慰问大泽知青,二是来考察水稻。
到大泽蹲点的秋葆国秋干事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与水稻有关。
联欢会结束,两人一前一后找上了黄述玉,让黄述玉安排他们下连队。
黄述玉立刻安排。
第二天,黄述玉、杨处长、秋干事骑马离开营部。
稻田里遍布知青,他们长袖长裤在稻田里拔草,黄述玉吆喝:“知道技术员在哪里吗?”
“昨天在16连。”离地头最近的知青喊道。
“谢了。”黄述玉三人再次起航。
三人到16连扑了一个空。
从16连口中得知技术员前往23连了,黄述玉带人前往23连。
技术员和知青们对着倒伏的水稻难受。
陆卫东和几个知青试图扶起倒伏的水稻,却是徒劳的。
三人来到23连的生产区域,就看到了这一幕。
黄述玉率先下了马,脚下是一窜凌乱的猪蹄印,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不难猜测野猪冲到稻田祸祸了水稻。
黄述玉目测,野猪大概祸祸了三分地。
后方传来了马蹄声,黄述玉扭头,是毕政委。
毕常青跳下马,把一捆麻绳撂地上,抽出匕首裁剪麻绳。
何秋实拿走几根麻绳,下了稻田,摞起一把倒伏的水稻,捆扎成小把。
水稻立了起来,何秋实亢奋喊:“有用。”
话音未落,水稻陡然倒了下去。
何秋实尝试了许多遍,还是失败了。
黄述玉捡起镰刀,走到树下,砍下一根树枝,打掉侧枝和叶子。
黄述玉手中的侧枝贯穿小把水稻,插进泥里。
水稻立起来了。
三名技术员、陆卫东、毕常青和知青眼睛亮的惊人,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砍树枝,有的捆倒伏的水稻。
尽管他们知道被野猪祸祸的稻田,水稻根系受到严重的损伤,他们这样做,挽救不了什么,但他们始终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他们是一群相信奇迹的垦荒知青。
杨处长、秋干事深受感染,默默地行动起来。
他们花了半天时间,把倒伏的水稻扶了起来。
一行人往连部走去。
路上,黄述玉把杨处长、秋干事介绍给大家认识。
秋干事问技术员:“水稻的收割时间确定了吗?”
“预计在9月中下旬。”何秋实面含忧愁。
杨处长已经知道了那片水稻倒伏的原因,他拧眉问:“野猪经常误闯稻田吗?”
何秋实摇头:“到目前为止,只发生了两次。”
“那你在愁什么?”杨处长更加困惑了。
“担心狂风加大雨。”何秋实说。
毕常青问黄述玉:“用催雨弹,把雨拦在其他地方,可行吗?”
“你们还记得去年一分场用催雨弹打雨,乌云携带着狂风溜了一圈,最后跑到虎林农场下了一场雨吗?”黄述玉问。
乌云和狂风在老二连待了二十分钟,吹伤了菜叶,吹倒了大豆和玉米,作为亲历者的毕常青至今依旧记忆犹新。
“乌云是不可控的,还是不要随意使用催雨弹。”毕常青迅速改口。
陆卫东一脸后怕支持毕常青。
三名技术员和秋干事听的云里雾里,杨处长听说过这件事,跟四人说八五一零农场的乌云如何奇异的出现在虎林农场的。
他们听后,都歇了使用催雨弹的念头。
在23连连部吃了午饭,黄述玉准备回营部,被秋干事喊住。
秋干事把陆卫东、毕常青、黄述玉叫到一起,宣读了师部秋收指挥部的决定,他担任大泽秋收工作组组长,并给予大泽干部充分的自主性。
黄述玉留宿一晚。
第二天,杨处长跟着技术员和陆卫东、毕常青走了,黄述玉带秋干事去看蔬菜、大豆、玉米等农作物。
“哪些菜地用了有机肥?”秋干事问道。
黄述玉:“烂菜叶还没完成腐熟,再等半个月,菜地就能用上有机肥。”
黄述玉带着秋干事跑遍了所有连队。
秋干事走一路,记一路笔记,对大泽上所有连队的情况都有了基本的了解。
二人骑马回营部。
半道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又是闪电,又是打雷。
两人不敢躲树底下。
离营部还有10公里的路程,在这种情况下赶回营部,很明显不理智。
秋干事为此发愁的时候,黄述玉骑马走一条小路,回头喊:“秋干事,跟上我。”
雨很大,盖住了黄述玉的声音。
秋干事从黄述玉的行为举止猜到黄述玉让自己跟上,他稍有犹豫,最后选择相信黄述玉。
20分钟后。
两人来到之前的西瓜地,地头的草棚没有被拆除,黄述玉和秋干事把马拴在木桩上,跑草棚里躲雨。
风把密集的雨水吹飞了起来,起了一层水雾。
这里有段时间没人住了,草长的有膝盖高了。
两人蜷缩着,抱着双膝撇头望向铅灰色的天幕,晴日所见的青绿色的蔬菜,远山脚下的草甸,稻海边缘的白桦树都成了虚影。
这座草棚孤独的与风雨对抗,庇护着两人。穿过缝隙吹进来的风雨打在他们身上,两人心里一片凉意。
这场雨下到下半夜才停,还好两人随身带了干粮和水。
唯二美中不足的就是没办法生火,干粮也被水打湿了。
但是能填饱肚子。
黄述玉没有抱怨。
干粮掉泥水里,秋干事都捡起来吃过,他更不会抱怨。
两人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骑马回营部。
黄述玉立即安排人去统计各连水稻倒伏情况。
她洗了澡,溜溜达达又去了供销社。
马乐凤的白眼珠子快翻到天上:“小李今天没来,你找小李,请去别的地方找。”
“给我剪个头发呗。”黄述玉抓了抓长到腰的湿发,笑眯眯说。
马乐凤一边嘟囔:“我真是欠你的。”
一边询问黄述玉:“剪到哪里?”
黄述玉指肩膀,爱美的她决不允许头发低于肩膀。
马乐凤找剪刀,黄述玉搬个凳子坐到门口。
马乐凤捧着黄述玉的头发,比划了半天,却没有下手。
她吞咽口水,说:“我只给队里的马修过马尾,没给人剪过头发,剪的不好,你可别怨我。”
没听到回话,走到前面一看,黄述玉竟坐着睡着了。
马乐凤小声咕哝着:“多柔顺的头发,我想要还没呢,怎么就忍心剪了呢!”
给黄述玉剪头发,比连续剪十条马尾还累。
有过这次经验,马乐凤发誓,再也不给人剪头发。
马乐凤把头发收了起来,打算抽时间交给卓雅,让卓雅送到场部的理发店。
黄述玉醒了,察觉到头发被风吹干了。
她掏出巴掌大的小镜子,不停地瞅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黄述玉对镜子里的自己打招呼,麻利地把头发捋起来,扎个半马尾,转身跟马乐凤说:“谢了,人美心善的马大美人。”
“你真的要谢我,就把赊的账给结了。”正在算账的马乐凤抬眼。
“月底结。”黄述玉脚底抹油溜了。
马乐凤十分后悔开这个口子同意黄述玉赊账。
每次黄述玉招待客人,都会结清账,立刻又跟她赊账。
想收黄述玉的账,必须等黄述玉下一次招待客人。
黄述玉这个人比他爸要恶劣百倍。
但好的时候,比她爸好万倍。
马乐凤拿起一个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草药香。
这个香囊是黄述玉送她的。
马乐凤叹气,继续盘账。
从供销社离开,黄述玉跑帐篷里看她的草药,发现草药有生虫的征兆,她赶紧把草药搬出来晾晒。
又过了几天,黄述玉拿到了水稻倒伏的统计结果。
她拿到统计结果,各连队抢救倒伏的水稻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黄述玉嘀咕,工作效率实在太低了,想要把工作效率提上去,还得赶紧搞基建。
电话局那边说了连部有了像样的办公场所,那边才肯派人过来拉电话线,所以说还是得搞基建。
又过了几天,抢救倒伏水稻的结果才到黄述玉手中。
这时,水稻灌浆进入后期。
这时禁止灌水,以干为主,主要是养根系,促进水稻吸收氧气。
水稻要在9月下旬完成收割。
大泽有水稻,比其他营部提前半个月进行秋收。
一旦进入秋收,农作物就要运出去。
建桥知青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林巍找上了黄述玉,一脸歉意跟黄述玉说:“保守估计,10月底,这座桥才能通行。”
“9月底,桥能竣工。”黄述玉说,“半个月后,桥通行,不行吗?”
“至少等待28天,混泥土才能达到理想强度。”林巍解释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桥才能通行。
建桥初期,林巍已经让步了,再让人家让步,就有点强人所难了。黄述玉答应林巍拖延到十月底,再把大泽上的粮食、蔬菜运送出去。
并且用揶揄的语气说:“上面对大泽的水稻、蔬菜望眼欲穿,10月底桥才能通行,领导不知道怎么心急呢!”
一脸愁思的林巍闻言,眼中闪过笑意。
林巍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黄述玉眼中出现诧异,原来成熟稳重的人,也有不稳重的一面。
黄述玉钻进办公室,给分场部打去电话,跟那边汇报这边的桥十月底才能通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跟上面汇报,水稻还有半个月就能收割了,她希望上面给大泽拨一批柴油。
分场部勉强同意了她的这项请求。
黄述玉高高兴兴挂了电话,就去安排人通知各连队,给蔬菜施有机肥。
有机肥被撒到了地里,地里的蔬菜并没有不良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都觉得施了肥,蔬菜的叶子更壮实了。
知青该做的事都做了,任由地里的大豆、大白菜、萝卜等农作物生长了。
眼前,他们最关心的农作物就是水稻。
等待水稻成熟的过程十分难熬。
都怕突然来一场狂风暴雨。
饱满的稻粒被稻壳包裹着,三名技术员说还能再生长五天左右。
知青们等不了了,担心一场雨断送属于大泽秋收的辉煌。
三名技术员一边抱着侥幸心理,不会这么倒霉下一场暴雨,水稻再长五天,稻粒会更饱满,一边又害怕不幸地遭遇到雨季。
他们终于抗不过心理上的煎熬,不再反对知青收割水稻。
知青们早就开了镰,检修完毕联合收割机。
十名康拜因手驾驶联合收割机开进稻海,拖拉机都停在路上,等待运送稻谷到谷场。
其余知青挥舞着大镰收割水稻。
震耳欲聋的收割机、拖拉机轰鸣声,镰刀斩断稻杆的清脆声,使得大地发出不停息的震颤。
秋收让每个人脸上绽放丰收的喜悦。
*
谷场。
黄述玉剥开稻壳,咀嚼大米,已经非常干了。
黄述玉安排知青把稻谷装麻袋里,把稻谷运进塑料大棚里。
萧春蓉走了,塑料大棚就没人用了。
现在塑料大棚又被利用起来,用来存放稻谷。
塑料大棚里铺了原木,这些原木原本是建营房的材料,暂时借给稻谷用。
另外,塑料大棚四面被掀了起来,上面铺了苇帘,用来遮阳的。
又是通风,又是给大棚遮阳,目的是把大棚里的湿气降到最低。
等下雨了,把掀起来的薄膜放下去,又完美地隔绝了雨水。
塑料大棚真的非常实用。
“黄主任!”
黄述玉扭头,看到通讯员小李骑马朝这里奔来,她丢下稻谷,迎了过去。
“砖烧制成功了!”小李雀跃地喊道。
黄述玉兴奋不已,恨不得跳起来呐喊。
正在装稻谷的知青嘴角都快咧劈叉了。几个月前,黄主任答应他们秋收之后修建营房,正在开展秋收,修建营房的材料他们一直没见着,他们以为黄主任忘了她的承诺,万万没想到黄述玉会自己烧制砖。
“我过去看看。”黄述玉回头对身后的知青说,握住马鞍,腰部发力,飞身上了马。
“唉。”知青们的回应响天动地,惊得麻雀、老鼠抱头逃串。
两匹马齐头并进,来到了砖窑。
黄述玉跳下马,把马绳递给小李,跑去跟老师傅们打招呼。
这门手艺已经刻进了骨髓里,并不会随着自己步入年迈,这门手艺随之消失。老师傅们有信心他们能烧制成功砖。
因为喝了黄述玉的酒,让他们生出了一丝压力。
这些日子,他们一点也不轻松。
终于把砖烧出来了。
他们身心都轻松。
老师傅们有了这次经历,暗自告诫自己不能轻易喝别人的酒。
老师傅们烧制砖,可一点也没有背着担架班,也就是说他们把这门手艺传给了担架班。
老师傅们是个敞亮人,当着黄述玉的面,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拜师,一定要拜师。”黄述玉抚摸红砖,笑得异常开怀。
“这倒不用。”其中一个年长的师傅车文林开口拒绝。
“你们把独门手艺交给他们,一定要拜师。”黄述玉认真说。
担架班知青一口一个师父,叫得特别热闹。
又一个老师傅金二柏说:“马上农忙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跟你们公社沟通过,借调你们到大泽帮忙,不给你们记公分了,给你们发工资,一个月24.3元,11月份,上面发物资,也给你们发一套。”黄述玉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你们留到11月份,你们不仅能多领几个月的工资,还能额外领一份兵团物资。
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走的老师傅们默默地放下行李,绝口不提回去的事。
黄述玉拿两块砖敲了敲,果然结实,她笑得更加灿烂。
黄述玉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老师傅们和担架班知青继续烧制砖。
黄述玉回到谷场,有人过来通知她,杨处长割水稻,划伤了小腿,卫生员处理不好。
黄述玉给水壶灌满了水,换了一匹马,跟随知青去见杨处长。
杨处长依靠在树上,小腿上缠着纱布,纱布被血水浸湿了。
黄述玉连忙走上前,拿过医疗箱,快速给杨处长处理伤口,安排马车带杨处长回营部。
黄述玉给杨处长打了一针,拿一根烧火棍给杨处长,让杨处长拄着走。
交代营部的站岗知青看着杨处长,别让杨处长乱跑,黄述玉又风风火火走了。
大泽上的知青都在赶进度,每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在9月28号,那么广袤的,如同海浪一样壮阔的水稻被知青们收入仓库。
大泽上空飘荡着知青们的欢呼声。
桥在30号竣工,建桥知青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稻谷暂时运不出去,大米饭却端上了知青们的餐桌。
自从来到北大荒,黄述玉就没吃过米饭,去泉城出差,吃的米饭不算。
[你用土白菜叶子包米饭和菜,试试。]
黄述玉还真这么做了,可能习惯了吃土白菜叶子包菜,她按照弹幕教的吃法吃,味道还不错,就是稻壳没脱干净,有点剌嗓子。
已经不用烧火棍走路的杨处长照着黄述玉做,越吃感觉越好吃。
其他知青也跟着学。
土白菜叶子不多了,黄述玉拎菜篮子到菜园子掰土白菜叶子。
“黄主任,一周后,我们出发去修建水库,水杉、柳树、水杨需要你向上面申请。”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黄述玉下意识摸腰间。后知后觉发现这道声音很熟悉,她快速转身,看到来人是林巍。
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黄述玉心里有一大堆心里活动,面上却不显,说:“每种树需要多少棵树苗?”
林巍递给黄述玉一张纸。
黄述玉打开纸,看到上面的数字,她想掐自己人中。
“水库一旦建成,具备蓄滞洪的功能,起码能扩大万亩水稻种植面积。”林巍。
黄述玉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笑吟吟说:“只需要树吗?要不要沉水植物?”
“苦草、狐尾藻。”林巍直接报出两种沉水植物。
林巍的耿直让黄述玉愣了一瞬。
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她没脸收回来,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黄述玉拎着一篮子土白菜叶子回来,土白菜叶子是她和林巍两个人掰的。
林巍把土白菜叶子洗了,放到桌子上,黄述玉已经坐下来吃完了一个菜包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