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界总有黑暗的一面,年轻人还不具备处理黑暗带影响的能力。
成营长保护着年轻的孩子,尽量不让他们在最美好的年华,见到世界更加黑暗的一面。
独立班和马家大队涉及到人性最恶的一面。
成营长不会告知黄述玉。
黄述玉眼中的失落被成营长看在眼里,他刚要出声安慰,就见黄述玉眼中窜起一簇火苗。
火苗虽小,却照亮了黄述玉眼中的世界。
是成营长不曾见到过的世界。
成营长愕然。
等到她足够强大,就算不是成营长,也会是其他人告诉她一切,黄述玉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黄述玉放弃了,但这件事在她心里还是留下了痕迹。
黄述玉满血复活,大声喊:“报告,营长。”
在成营长以为黄述玉会说出惊天大事的时候,黄述玉一句:“我没事了,回连部了。”
把成营长气乐了。
黄述玉跑出了营部,来到了营部的运输队。
队里来了一个女知青,队员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看黄述玉。
黄述玉掏出两支药膏,笑着问:“我想换一张烟票,谁跟我换?”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年男人朝黄述玉走去,掏出烟票递给黄述玉。
黄述玉拿着烟票兴高采烈离开。
队员催促他们的队长打开药膏,扬言替队长检验是不是治疗冻疮的药膏。
队长把药膏揣兜里,队员跟在后面追队长,眼睁睁看着队长去了邮局,把药膏寄走。
另一边,黄述玉再次走进副食店。
两个小时前,黄述玉掏一把南瓜子塞给店员大娘,和大娘唠嗑。
兵团有食堂,兵团知青在食堂吃饭,路过副食店,都不会走进来。
今天有一个兵团知青走进来,可把大娘稀奇坏了。
黄述玉被警卫员叫走,大娘对黄述玉充满了好奇,再次见到黄述玉,大娘反手给黄述玉一把南瓜子,一脸求知欲问:“大妹子,小刘把你叫走,做啥子?”
原来警卫员姓刘,黄述玉暗自记下来。
她利索地嗑着南瓜子,说:“嗐,没啥大事,就是营长找我问工作进展。”
大娘身体探过柜台,让黄述玉细说,保证她嘴最严,不会到外边乱说。
“我们连打算做一批延边朝鲜族特色泡菜,我负责采购牛肉粉、鱼露、虾酱。”黄述玉随口说。
“你采购齐了调料?”大娘故作随口问道。
黄述玉摇头:“我等会坐车去办这事。”
说着,黄述玉掀开袖子看表,掏钱票问大娘要了一包烟。
把烟揣兜里,她推开门,迎面吹来的冷风吹的她牙齿打架。
大娘走出柜台,把黄述玉拽了回来,关上门,转身对黄述玉笑着说:“我娘家大队制作鱼露、虾酱、牛肉粉,向周边几百个副食店供货哩!”
营部有好几个副食店,几个小时前,黄述玉走进了每一家副食店。
走出店,她不仅知道了明面上独立班和马家大队的纠纷,还从店员对同事的吐槽中,知道了每一个店员的底细。
这家副食店是她特意选中的目标。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家副食店的店员是延边朝鲜族人。
据说当年大娘嫁过来,和领导争取,鱼露和虾酱上了这家副食店的货架。这里人不习惯用鱼露、虾酱,也用不好,鱼露、虾酱无人问津,后来这家副食店也没了鱼露、虾酱。
别看大娘说的理直气壮,黄述玉却知道大娘这句话的水分到底有多大。
黄述玉和大娘互演。
一个清楚大娘的底细,也知道大娘拦下她的目的,她却表现出没听明白,着急着离开,去赶车。
一个她眼中的世界有多大,她就能把牛吹的多大。
黄述玉走出副食店,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坐上大娘给她联系的牛车回到连部。
白天,师傅长一直心不在焉,当黄述玉推开后厨的门,走进来,师傅长猛地站起来,茶缸里的水溅到他身上,他拍掉身上的水渍,视线在黄述玉身上巡视一遍,问:“吃饭了吗?”
“没吃。”黄述玉说。
师傅长忙得放下茶缸,亲自掌厨给黄述玉做饭。
师傅长的那点心虚随着黄述玉吃的两碗面消失的无影无踪,问黄述玉事情办的咋样了。
“成与不成,明天就有消息。”黄述玉故作神秘离开。
师傅长嘟囔着:“总感觉小黄同志不太靠谱。”
不太靠谱的小黄同志第二天一早就去连部蹲守指导员。
一大早就看到黄述玉,毕指导员很意外。他推开办公室门,让黄述玉进来。
毕指导员让黄述玉等他一会儿,他拿暖瓶出去,打了一瓶开水回来。
“你们班今天进行七五无后座力炮平炮实(弓单)射击训练,你不去做准备,跑我这里干嘛!”毕指导员问。
“今天有可能有老乡找我。”黄述玉说。
正在倒水的毕指导员扭头看黄述玉。
“老乡给我送来一批鱼露、虾酱、牛肉粉样品。”黄述玉小声说。
“样品?”毕指导员放下暖瓶,眼神逐渐严肃。
黄述玉扛住了指导员的目光,吞咽一口口水说:“友谊屯大队的大队长是朝鲜战场退下来的老兵,他在友谊屯大队当大队长期间给大队寻找到了一个营生,就是向副食店提供鱼露、虾酱、牛肉粉。”
“这些佐料不被大家熟知,大家也不知道如何用它们,许多副食店纷纷把鱼露、虾酱、牛肉粉退回去。”黄述玉语气中满是失落,后世延边朝鲜族的泡菜不被国人熟知,反而泡菜是HG的成了公知。
“副食店的店员娘家是这个大队的,知道我要制作泡菜,要送一批样品给我。”这明明是黄述玉忽悠来的,从黄述玉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人家硬塞给她的。
“老乡送样品给你,是希望和连部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在毕指导员眼里,黄述玉就是在欺骗老乡,他的火气一下子冲到头发根。
“我就一张嘴,嘴里说出来的话可真可假,如果老乡真的送样品到连部,说明老乡已经权衡了利弊。”黄述玉倔强说。
黄述玉把这件事说成了你情我愿,毕指导员气得想拍桌子。
毕指导员喝水把火气压下去,给黄述玉做思想工作。
最后以毕指导员的失败而告终。
毕指导员很明确的告诉黄述玉,在规则内,只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不论她做什么,她的前途将一片光明。
黄述玉明媚一笑,没有任何言语,转身离开。
她以前总是希望得到母亲的怜爱,把母亲的每一句话当做神圣的任务去执行。
从小养大的习惯很难戒掉。
弹幕的出现解救了她。
黄述玉逐渐把她所有的偏执转移到弹幕上,认真的完成弹幕“发布”的任务。
弹幕上出现的每一个字,黄述玉都记得。
倘若她不去执行这件事,她的人生将会失去目标。
她渴望为知青做些什么,但这不是她坚持做这件事的理由。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
黄述玉直面自己。
跟自己说不论结果如何,不要有怨气,因为这是为了自己。
黄述玉跑走,与亲爱的战友们汇合。
班长集结队伍,带领队伍找一处宽阔的地方进行实(弓单)练习。
黄述玉第一次摸这种炮,很是激动。
班长带领队伍回到连部,黄述玉还在回味第一次打出炮(弓单)的感觉。
金娜美从角落里钻出来,把黄述玉拉到食堂,路上跟黄述玉说今天有两个老乡到连部找她。
两个老乡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指导员和连长把东西搬回马车上。
如此重复数十遍。
最后指导员、连长把两个老乡送出连部,在指导员和连长转身之际,两个老乡把东西放地上,赶着牛车头也不回跑了。
指导员和连长黑着脸把东西搬回连部。
两人走进食堂,师傅长闻讯过来找黄述玉。
两人走到角落里,师傅长小声问:“是那些东西吗?”
黄述玉点头。
“还能到我们手里吗?”师傅长满脸担忧盯着黄述玉。
“我们去找连长和指导员,看他们给不给。”黄述玉说。
这个建议一点也不好。但是师傅长也没有更好的建议,思索片刻,就同意了。
黄述玉勇往直前,师傅长却步子迈的很小。
“报告!”黄述玉大声喊。
连长和指导员假装没听到,把她晾在一边。
黄述玉把自己当做木头桩子,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在连长和指导员看来,黄述玉在诈骗,和老乡们解释了黄述玉的行径,老乡们还是选择相信黄述玉。
两人也是非常无奈。
两人把东西抱回连部,不得不向上面打报告。
上面和友谊屯大队所在的公社沟通,公社派人给友谊屯大队的大队长做思想工作,大队长一句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把公社的人堵的哑口无言。
上面不明白黄述玉究竟给副食店店员说了什么,副食店店员又给这个大队长说了什么,导致他们如此的相信黄述玉。
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个领导都想跟黄述玉取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