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整容 做鬼也不会
那晚温知潼整夜失眠, 季砚舟的死讯刻入她的脑海里,影响着她的心情,但天一亮, 她调整好状态,回到公司继续做她的工作, 完成目前公司内最重要的项目内容。
她表现的像个无事人, 内心深处的脆弱从不对外展现, 时间一久, 她竟也习惯了心无牵挂的孤独生活。
整颗心都用在工作上, 没有辜负骆野对她的期待,仅仅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项目内容, 并且这次重做后的每一项都让骆野感到满意。
上交给客户后, 客户同样认为重做后的项目内容是合格的,与他们的预期差距不大。
而另一边, 上午上班的时候,姜霖突然知道一个消息, 陪骆野去见客户的人临时换成了温知潼,她很是气愤,整个上午都摆着一张冷脸,看向温知潼时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她甚至还去特意找过骆野,问骆野这件事的真假,以及为什么她会被临时换掉, 分明她的职位比温知潼更高一层,是最适合陪骆野去见客户的人。
但骆野只是冷淡地告知她:“姜霖, 是你自己主动放弃这次机会的,你把整个项目全都扔给温知潼处理,那么她才是澜境项目真正的负责人, 换成她去,你有问题吗?”
姜霖没再说话,心中憋着一股怒气,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是她自己搬起石头砸脚,从温知潼进入到公司的那刻,从她的简历就能看出她对建筑设计是有才华的,她还被分配到姜霖手下,自然激发了姜霖心底的危机感。
她非常清楚她现在能坐在总监的职位,少不了她父亲的帮助,同时她也能看出骆野从始至终对她的工作能力并不感到满意,现如今温知潼的到来,实在让她害怕有一天她会被辞退。
所以上个月她才会将澜境项目交给温知潼,尽管她是否能够完成项目对姜霖来说都没有坏处,做成了毕竟是她手下的员工,她作为明面上的项目负责人,可以将功劳全部算在她头上。
而项目不达标,可以趁此机会否定温知潼的工作能力,再顺其自然将她赶出公司。
但姜霖低估了她的好运,同时也低估了骆野对公司员工的管理能力,造成当下的结局,尽管心有不甘,她也必须得接受换人的事实,只要还能稳住她的总监位置,她就没什么可慌的。
姜霖扯出一丝笑意:“没问题的骆总,听你安排。”
随后,走出骆野的办公室后,她收起脸上的笑意,怒气憋得整张脸都发红,去到厕所打开和她爸的聊天框:“爸,我真的很恼火,新来的那个建筑师什么实力,还敢抢我去见客户的机会,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把我的总监位置抢走?!”
对方回复:【谁?】
姜霖说:【温知潼啊,我记得她好像是从国内跑来这里上班,你说她好好的在国内建筑公司上班不行,非要跑到国外来。】
姜霖爸:【知道了,女儿放心,你的总监位置只属于你,不会是别人的。】
姜霖看着镜中的自己,对镜擦了个口红,回复:【爸,你能帮我查到她在国内是什么来头吗?】
姜霖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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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上午十点,温知潼乘坐骆野的劳斯莱斯去往见客户的地点,金丝雀码头来来往往的人走进高楼里,下车后温知潼一路跟随骆野去往顶层的私属董事厅。
极少有人能进入到这间房,若不是因为此次谈合同,温知潼想她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来到这里。
和客户交谈了近一个小时,对方喝了杯茶,深沉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合同,温知潼轻咬下唇,不知对方是否会愿意签下和威克公司合作的建设合同,紧张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等那杯茶落在桌面上,对方拿起桌上那支黑笔,在合同纸上签下字迹利落的名字,放下笔后伸出手和骆野握手:“have a cordial working relationship(合作愉快)。”
骆野眉梢微挑,唇角勾起笑意,用着流畅的英文回应对方。
温知潼脸上洋溢着欢笑。
坐在桌对面的客户用手示意他们俩喝茶,骆野给温知潼盛好一杯,送到她手里,还不忘贴耳轻声叮嘱:“小心烫。”
近距离的靠近,他吐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温知潼的耳尖,让她心中一颤。
骆野的举止行为像个绅士,在外人眼中看来他们俩的关系显得格外亲切。
温知潼接过他送来的茶杯,缓缓喝下一口茶水。
客户临走前,用着惊喜的眼神看向骆野,笑说:“Is this your girlfriend? I’ve rarely seen you be this thoughtful with a girl.(这是你女朋友吗?很少见你这么体贴地对待女孩子。)”
骆野淡淡抬眼看向温知潼的反应,随后垂下眼淡笑一声:“No, she’s an architect from our firm.(她是公司的建筑师。)”
温知潼听得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临走前那名客户与骆野轻轻相拥,微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在骆野的背影上,金发在光下璀璨夺目,目送客户离开后,骆野回过头眼眸微眯,颇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这一瞬间,温知潼有点恍惚,脑海里闪过一位故人的面庞。
骆野走到她身侧,看出她在走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她说:“临近中午休息时间了,去外面逛会吗?”
温知潼没有犹豫就立即答应了他,毕竟刚拿下一个重点合同项目,她还得多谢骆野给她一次重做项目的机会,不然她也拿不到这么重要的项目。
跟着骆野下楼后去到商域,路过许多设计独特有创意的小店,这条路上有很多家卖美食的店铺,骆野告诉她:“想吃什么直接进去就好了,我来买单,庆祝我们刚拿下合同。”
温知潼点头:“好。”
她虽然口头上客气地答应他的话,但路过许多小店她都没有走进去品尝食物,而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仿佛真的只是陪他逛一会儿。
骆野认为她是不好意思让他花钱买单,走到前面一家店铺,主动问她:“吃吗?听说这家做的味道还不错。”
温知潼抬眼扫视着店里的一切,里面卖的招牌是绿豆糕,还有各式各样的糕点,闻着味道很香,但温知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立即摇头离开这家店。
骆野目睹她眼里一瞬惊慌失措的情绪,为此感到迷惑。
他走在她后面,目光紧锁在她身上,很快就发现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走起路来会很累,她的脚后跟都被磨的泛起微红。
恰好前面有一家卖鞋的店,骆野迈出长腿很快就追上她的身影,轻飘飘地说:“陪我去这家鞋店逛会吧。”
温知潼还以为他是要给他女朋友挑鞋,便什么也没问,就和他一起进去了。
进店后,骆野挑了好几双平底女鞋,看着都很高档,上面标注的价格也都不便宜,他问她:“这双好看吗?”
温知潼淡笑回应:“挺好看的。”
骆野把那双鞋送到她手里:“那你试试吧。”
温知潼微微皱眉:“啊?给我挑的吗?”
骆野说:“嗯,我发现你的脚后跟磨得发红了,换双平底走路舒服些。”
温知潼没想到他观察的那么仔细,但是看了一眼那双鞋的价格,她还是婉拒了,最终在店里挑了双最便宜的裸色平底鞋,店员给她拿了双合适她的尺码,鞋子在骆野的手上。
骆野走到她面前,温知潼还以为他是过来递给她鞋子的,但下一秒,温知潼怎么也没有想到,骆野单膝跪在干净的地面上,试探地轻轻握住她的脚踝,看她没有后退的动作,便自然地给她换好新鞋。
这次的尺码和她的脚很合适,穿上也显得有气质,温知潼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时骆野已经帮她付好了款。
店员将她穿来的那双高跟鞋装进鞋盒中,送到她手里。
温知潼提着鞋盒走出鞋店,那双新鞋的价格虽然是店里最便宜的,但对于温知潼来说也偏贵了,换成人民币都要个好几万,她与骆野说:“发工资后我会还你这双鞋的钱。”
骆野忽然失笑,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挑逗:“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毕竟你一个月工资不是特别多,这次就当我送你的员工鼓励奖,工作再接再厉,以后争取拿下更好的项目。”
“不要。”温知潼摇了摇头,认真地对他说,“那我就多还你几个月吧,工作我会努力的。”
骆野用着新奇的目光看她,她这姑娘倒是算得很清楚,不想接收他送的任何礼物,也不想亏欠他任何东西,有着她自己的生活节奏,好似很难有人能够真正闯进她的心里,这也让骆野感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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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间,温知潼没有陪骆野逛太久,随后,骆野开车和她回到公司。
下午她还是像从前一样,认真工作着。
从下午三点开始,下了场暴雨,直到下午五点雨还未停,反倒下的越来越大,天空阴蒙蒙,空气里席卷着寒意。
公司内整栋楼的灯光亮起,温知潼愁苦地看着电脑上的工作内容,忽然看到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发亮,定睛一看是骆野给她发来的消息:【可以下班了,怎么还不走?】
温知潼看了眼四周,只有几位同事还留在桌前办公,并没有看见骆野的身影,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没走?】
骆野:【下楼时路过你这层办公楼看到你的身影了。】
他平时不都是坐电梯的嘛?可能是特意来到这层办公楼要处理点事情,温知潼便没再深究了,坦白说:【今天出门前天气预报说没雨,我忘记带伞了,等雨下小了我再回家吧。】
骆野:【我在楼下等你,这雨应该要下挺久的了,和你家顺路,顺便送你回家吧。】
温知潼看着落地窗外降下的雨,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玻璃上,她没再犹豫,整理好办公桌上的物品,提着包就乘坐电梯下楼去了。
骆野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等她,温知潼刚出电梯就看到骆野开的那辆劳斯莱斯,他停稳车,温知潼打开车门坐在副驾,车影开出停车场,渐行渐远,朝着她家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过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在她家楼下的路边,与公寓的门口隔了一段距离,雨水拍打着车窗。
骆野从车里拿了把伞,下车后撑伞打开副驾的车门,迎接温知潼下车。
温知潼微微低头走进伞里,与骆野肩并肩行走,他撑伞是斜着的,保证雨水不会打湿温知潼的肩,而些许雨珠浸湿他那件昂贵的西装。
倾盆大雨里,有一位身着黑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挺直腰身,撑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雨里,雨珠顺着伞面滚落在水坑里。
距离隔得有点远,温知潼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觉得他的身影有点熟悉。
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紧张慌乱。
等走近了些,即将到达公寓门前,雨里那把黑色的大伞略微抬高,露出男人阴冷的一张脸,面色苍白,眼底的狠戾尽数暴露,穿着一身黑,像一只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阴森鬼。
仿佛是来索她的命。
温知潼看清雨里男人的那张脸后,明显被吓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恐惧地往后退了几步,骆野伸手搂住她的肩,让她躲进他的怀里。
骆野认识她有一段时日了,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幅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温知潼冰凉的手握住伞柄,极力伪装成毫不在意的平静模样,但开口时声线忍不住发颤:“没事,谢谢你今天送我到家,你先回去吧,明天见。”
骆野微怔,视线扫过站在雨里那位奇怪的男人,将伞推到她手里:“这把伞给你,明天见面再还我吧。”
温知潼被恐惧冲昏了头脑,骆野说什么她就都点头答应,只想尽快应付掉赶走他:“嗯好,谢谢。”
目送骆野冲进雨里,金发被雨水打湿,温知潼握伞的手越发颤抖,紧接着,骆野坐进车里,开着劳斯莱斯离开公寓。
温知潼收起伞,装作没看见雨里的那个人,径直朝着公寓里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微怒的声音,声线冷冽而又成熟,带着一丝兴奋地唤她:“潼潼。”
是他的声音,他又来找她了。
温知潼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反而越走越快。
对方撑伞朝她缓慢而又沉稳地走来,声音偏重地唤了声:“温知潼!”
温知潼心一抖,能感受到季砚舟离她越来越近,她鼓起勇气转过身与他对视,装作平静地说:“你是谁?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人了。”
季砚舟眉头微蹙,低头冷笑一声,像是被她逗笑,但心中的怒火却烧的更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不会认错我的心爱之人。”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温知潼的声音提高。说完她便转身想跑。
季砚舟走到公寓门口,那把黑色大伞被他丢弃在路边,他阴沉的目光紧锁温知潼,话语里暗藏着病态:“不认识我了是吗?不认识也没关系,出国前我已经改名叫翟阳羽了,我在这边提前预约了整容,很快我就可以变成翟阳羽的那张脸。”
“到时候我们重新认识,你讨厌的季砚舟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的那张脸,我们可以重新相爱。”
季砚舟又在说什么疯话?!
温知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她认为和这样失去理智的人没必要再多说。
她与他直说,想以这样的方法打击季砚舟:“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你刚刚也看到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季砚舟收紧掌心,透着怒气问:“那是你男朋友?”
他们俩看着那么生疏客气,算什么男朋友。
但季砚舟脑海里却想的越来越多,或许他们才刚谈上,那他们交往的时候亲过没?睡过没?做过没?比他还能让她舒服吗?
想到最后,季砚舟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说:“那你是更喜欢翟阳羽还是更喜欢他?我到时候整成你男朋友的那张脸,怎么样?”
他真是彻底疯了。
温知潼气得眼眶发红,对他怒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死个彻底,偏偏在她已经接受他离世的事实,他又出现在她眼前,他怎么那么阴魂不散。
季砚舟掀起眼皮凝视着她,冷眸里藏着危险:“潼潼,你很希望我去死吗?看到我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你很失望?”
他朝她走来,周身的空气骤然降低,一字一句清晰对她说:“我就算真的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温知潼往后退步,随手拿起骆野给的那把伞挡在他身前,伞尖抵着季砚舟的心口,阻止他继续前进靠近她,她骂道:“你真是有病。”
季砚舟冷眼俯视着那把伞,按在手里说:“潼潼,我的病已经在国内治好了,治好病的第一时间我就来找你。我现在身心很健康,医生说我能活很久,以后我可以陪着潼潼慢慢老去。”
温知潼收起伞,用尽全力从他手里抢走那把伞,猛地推开他:“你烦不烦?!”
她抬起眼坚定地直视着他,不惧后果地说:“你竟然那么爱纠缠,那你就一辈子守在楼下,看我是如何跟别人相爱。”
季砚舟眼底弥漫着戾气,唇角勾起森冷的淡笑,说出口的每一字都带着刺骨寒意:“你尽管和别人相爱,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就爬上你的床,把你身上的味道从头到脚全换成我的,无论你男朋友介不介意,我都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说:
潼潼即将开启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