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逃跑(二更) 她一直在挑
温知潼去到庭院给白虎投喂肉食, 经过这几天的投喂,白虎对她已经产生基本的信任,在她来到庭院时并没有朝她吼叫, 而是小跑到她面前,乖巧地用头蹭着她的掌心。
来到庭院的路上, 温知潼留意了一眼山庄正门, 她跑了一回, 季砚舟果然在正门严加死守, 增添了好几人守在正门, 她若要离开,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后门。
“多吃点。”温知潼抚摸着白虎毛茸茸的小脑袋, 亲切地说, “吃了之后,可都要帮着我哦。”
白虎只顾着埋头狂吃, 吃相狼吞虎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投喂的差不多了, 温知潼担心季砚舟会对她产生猜疑,就没有在庭院待太长的时间,临走前看了一眼那扇冷冰冰的后门,上面的密码锁发出冷光,仿佛在吸引她靠近去破解密码。
温知潼沉住气,走回别墅, 去到季砚舟身边。
……
从晚上到第二日的白天时间,季砚舟都待在山庄里, 和温知潼生活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这段时间温知潼也格外地听话,什么事都顺着他的心意去做, 甚至偶尔还会主动投怀送抱,让他开心。
季砚舟对于她乖巧的举动,既开心又莫名地感到不安。
就好像她变了个人似的,分明是他最想看到的模样,可她变成如今这样,他心中又非常害怕她会在哪天突然离开。
对她的一丝猜忌和抓不住的无力,在心底埋下一颗种子。
下午五点半,天空已经昏暗下来,映出朦胧夜色,日落时散发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别墅里,温知潼和季砚舟从独立衣帽间走出。
他换了一身深色定制西装,一眼便知价格昂贵,领口的暗纹酒红领带是温知潼给他系的,他今天的发型打理成背头,看着成熟稳重,但耳尖戴了极简的小素钉,气质里藏着一丝桀骜。
落日余晖照在他身上,温知潼穿着一身新中式长裙,气质温柔,她站在别墅的大门前朝他挥手告别,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再见,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季砚舟对她脸上的笑意感到好奇,折回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潼潼,你好像很高兴?”
温知潼收起笑容,表现得一脸严肃:“怎么会,我其实挺伤心的,只是脸上表现得开心,可能我比较擅长掩藏情绪吧。”
季砚舟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不容抗拒地说:“亲我一口。”
眨眼间,温知潼将唇覆上去,与他的薄唇相贴,只亲了一秒,季砚舟还没来得及按着她的头,与她深吻,温知潼立马退了几步,结束这个吻。
她话语里明显透着催促的意思:“你快去吧,待会迟到了可就不好。”
季砚舟眼里充满对生日宴的不屑:“迟到那我就不去了,在家陪你好不好?”
那可不行!
温知潼赶忙摇头:“不好。这么重要的寿宴,大家都等着你,你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就不去呢。”
“再说,我们俩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相处在一起呀,但这寿宴可不是年年都举办的这么隆重。”
“你快去吧,顺便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
季砚舟轻轻一笑,修长的指尖刮过她的高鼻梁:“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再贵的也买得起,何必从生日宴上带回来。”
“你真浪费。”温知潼小声吐槽他。
季砚舟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温知潼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唇线抿直,许久不说话。
“在家等我回来。”
叮嘱完,季砚舟走到停在山庄里的那辆帕加尼旁边,上车启动,很快就开出山庄,像风一样行驶在林中小道。
温知潼还在原地朝他挥手告别,直到帕加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扬起欣喜的笑容。
像是在跟他说,再也不见。
-
傍晚六点半左右,天空已经暗下,生日宴在白府林墅举行。
一栋豪华的大别墅里闪烁着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几乎都是权贵圈里在行业中的上等人。
他们穿着整齐正式的西装,步伐沉稳地走进白府林墅的宽敞大厅,身旁同行的女人穿着喜庆的旗袍,挽着自家丈夫的手跟随走进大厅。
所有人几乎都提前来到大厅落座,唯有季砚舟还未来,作为季鸿畅的亲孙子,在这场八十寿宴迟到实在太失礼貌。
季鸿畅没看到孙子的身影,眉眼间藏不住的失落,他认为三年前联姻的事,季砚舟还没有原谅他,这么多年都不想和家里人有任何来往。
在他以为季砚舟不会来参加寿宴时,听见一声沉缓嗡鸣在街道里响起,厚重低频的轰鸣碾过路面,随后响起清亮的金属肃鸣,银灰色的帕加尼朝着白府林墅的方向开去。
季鸿畅眼中的失落转化为欣喜。
帕加尼开进别墅专门停车的地方,季砚舟从车上下来,提着一袋昂贵的礼盒送到季鸿畅手中。
虽然一句祝福的话未说,但收到这份礼,季鸿畅还是为此打心底感到开心,笑得眼角的皱眉浮现出。
季鸿畅笑着招呼:“好孩子,快进来坐。”
去到别墅里的大厅桌席落座,季砚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江峋,他的话语里透着讥讽:“大忙人居然也来了。”
江峋玩味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勾了勾唇:“你爷爷的寿宴,我当然要来。”
……
然而另一边的雪松山庄,温知潼坐在庭院里冰凉的的小石凳上,庭院里没有监控,白虎已经被她哄睡觉了,季砚舟在临走前带走了她的手机。
不过好在温知潼还私藏了一台手机,她换了件简约休闲的衣裤,穿那么贵重的裙子逃跑太惹眼了。
整理好一切后,温知潼给岑妍发消息:【妍妍,我准备好了,林越丞还有多久才能到?】
岑妍依旧快速回复:【半个小时前他已经出发了,应该很快就会到山庄附近,你先出来吧。】
温知潼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从季砚舟离开山庄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多,温知潼的心越来越紧张,生怕他会突然回来。
岑妍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帮你安排妥当后续的计划,待会上了林越丞的车,他会告诉你一切。】
温知潼:【好,你让他再开快点。】
发完消息,温知潼把手机藏进口袋里,起身脚步极轻地跑到后门前,生怕一举一动惊醒白虎,不过好在白虎睡得沉,没发现她要逃跑的迹象。
站在后门前,门上是一道密码锁,闪着蓝光,吸引着她点动门锁上的数字。
温知潼眼睫轻颤,脑海里闪过前一晚季砚舟在餐桌上,说他设置的密码基本都与她有关。
此时,她第一个想起来的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温知潼尝试着在密码锁上输入纪念日的数字,她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紧张地等待开门。
但下一秒——
密码锁从蓝光变成红光,发出严肃的声响:“叮——密码输入错误!”
白虎的耳朵动了动。
温知潼呼吸一滞,朝着白虎的方向看了眼,它还是闭上眼趴在原地。
她努力去思考季砚舟会在后门设置什么密码,他说与她有关……
难不成是他们初见的日子?
温知潼眼前一亮,不敢确定是否正确,但还是勇敢地尝试在密码锁上输入数字,她在门前不停徘徊,心中默默祈祷后门能够为她敞开。
但很不幸,密码锁再次转为红光,冷漠的机器声浮在耳畔:“叮——密码输入错误,这是以前设置过的密码,现已更改,再输错一次密码,后门会自动上锁24小时。”
听见微弱的机器声,白虎挪了挪身体,眉头微微皱起。
温知潼感到绝望,仿佛心中的希望全都覆灭,她不知所措地蹲下身,眼底泛红。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七点半左右,岑妍着急地给她发来一条信息:【潼潼,你出来没?林越丞的车已经到山庄后门附近了。】
温知潼心中只剩下无措,她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数字,是她的生日数字,他说与她有关的密码,那么她只能再尝试最后一次了,如果密码错误,那她干脆翻高墙出去好了。
温知潼打起精神,在密码锁上输入她的生日数字,紧张不安地等待着机器的回音。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后门从蓝光转为绿光,“嘀嗒”一声,后门打开一条缝:“叮——密码输入正确,已为你打开大门,愿出入平安,一路顺风。”
趁着白虎还未醒来,温知潼用手掰开那条小缝,迅速跑出山庄,后门自动关上。
逃出山庄后,周围一片漆黑,好在林越丞的车停在不远处,亮着一抹车灯,温知潼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一路快速奔向那辆车。
刚经历了惊吓,成功跑出山庄后,她高兴地快要流出眼泪。
林越丞看到一抹微弱的电筒灯光朝他跑来,他下车见到温知潼,没有与她在此地说话逗留,他为温知潼打开副驾的车门,温知潼顾不上那么多,顺其坐上副驾。
林越丞拧动钥匙启动车辆,车影疾速穿过深林。
温知潼趁机回复岑妍的消息:【妍妍,我已经逃出来了,现在在林越丞的车上。】
岑妍:【好。】
温知潼想问林越丞,岑妍给他交代了什么。
林越丞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抢先一步开口说:“公交站那天,你离开后我遇到了岑妍,她告诉我你被关在山庄的事,还有你们的计划。”
“她本来不想麻烦我的,但是晚上山庄这么偏的位置,没有司机会愿意来这里接客,我正好有空,校友一场,决定帮你这一回。”
“岑妍给你订了一张晚上九点回到桐淮市的车票,我现在送你去车站。”
温知潼忙点头答应:“好,谢谢你愿意帮我。”
-
白府林墅的生日宴举行得很是热闹,大厅里众人欢声笑语,庆祝季鸿畅八十岁高龄。
在座的所有人眉开眼笑,唯独季砚舟坐在席下,闷闷不乐地揉着眉。
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眼皮直跳,总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一件足以惊怒他的大事。
茶香沏好,新鲜美味的食物端上桌。
季砚舟叹下一口沉重的气,掏出手机无意识地点进一个定位软件,看到屏幕里灵蛇尾戒的标识在地图上远离山庄区域,朝着S市附近的高铁站移动。
季砚舟脸色铁青,阴郁的眉眼间透着暴怒。
温知潼又一次骗了他,惯会说甜言蜜语哄骗他,让他以为她是真的回心转意肯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他分明心中猜到过这会是一场骗局,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听信她的谎言。
她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季砚舟愤怒地捏紧拳,起身准备离开寿宴,其中一名还在台下的主持人看到季砚舟远去的身影,追上前拦住他:“哎季总!您这是要去哪啊?马上就要到您上台致辞了。”
季砚舟带着一身戾气,打开帕加尼的车门,冷声说:“我有急事,今晚就不继续参加了。”
主持人着急地抓头发:“这不合礼数啊!”
季砚舟听后没说话,启动帕加尼快速开出白府林墅,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季鸿畅失落地看着他远去的车影。
季志轩笑骂他不懂礼数,他好面子,装作毫不在意地叫大家继续进行寿宴,不用在乎季砚舟。
帕加尼一路追着尾戒的定位方向驶去,像一头发怒的猛兽朝着前方行驶。
……
温知潼抱着手机,紧张地看向窗外的夜晚风景,微凉的气息爬上脊背,让她心中发寒。
林越丞瞥了一眼她,被她指尖那枚灵蛇尾戒所吸引,刺眼的红光照进他的眼底,照得眼痛,他随口一说:“温学妹,你这枚戒指哪买的?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对!尾戒!这枚戒指是季砚舟送给她的,还曾叮嘱她无论去到哪里都要戴着。
林越丞的话提醒到温知潼,她也用着奇怪的眼神看向尾戒,平时都没看见戒指上的蛇瞳发出如此阴冷的红光。
温知潼看向他:“这戒指有问题吗?”
林越丞目视着前方说:“如果是季砚舟送的那就可能有问题,它对你重要吗?不重要的话就扔了吧。”
温知潼犹豫地看着尾戒,指腹轻轻地摩挲这枚灵蛇尾戒,蛇瞳的红光透过指缝照进她惊惶的瞳孔,温知潼眼皮忐忑不安地跳动。
随着心脏失序般狂跳,彻底乱了节拍,温知潼用力摘下禁锢在她指尖上的尾戒,像是摘掉这段时间的束缚。
隐约感受到自由的气息。
温知潼打开车窗,将尾戒攥在掌心,痛到手心纹路映出戒指的形状,她抛下一切后果,奋不顾身地扔掉灵蛇尾戒。
目睹尾戒砸落在街道上的地面,红色蛇瞳掉落一只,随后被行人们肆意踩踏。
仅是这一瞬间,在温知潼耳边响起一阵金属掉落声,在她心底泛起涟漪,一秒后,耳边只剩下宣告着自由的风声。
她的世界仿佛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说:
昨晚没更忘发请假条,跟小天使们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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