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囚笼 好久不见,
那份简历投上去后, 温知潼心慌地想撤回,但在她要撤回的时候,岑妍次次都拦着她不让她撤回, 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听说,这家同舟公司平时很少主动对外招工, 这次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恰好被温知潼撞上, 真的很幸运, 岑妍幻想着温知潼未来的美好人生, 打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身边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找到好工作, 拥有着光明未来,岑妍抱住她提醒道:“潼潼, 你要是未来发达了, 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好闺蜜。”
温知潼轻敲她的额间,淡笑一声:“你帮了我这么多忙, 在我的日常生活中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我最不该忘的人就是你。”
岑妍欣喜地笑了笑。
才过了一天的时间, 简历投上去的第二天晚上温知潼就收到同舟集团的人事部给她发来消息:【温女士您好,您投递的建筑设计师岗位简历已审核通过,现正式邀请您明天上午来参加面试。】
紧接着,人事部给她发了面试的具体地址和需要带的相关证件,让温知潼不要迟到。
和岑妍一起看到这条面试通知的短信时,她在一旁为温知潼鼓舞, 还说要请她去外面餐厅吃饭庆祝。
温知潼还不确定明天上午的面试是否能通过,不想这么快就急着庆祝。
最终岑妍在她的劝告下放弃今晚的庆祝。
岑妍说她明天上午一定能通过最终面试, 再正式入职同舟集团。
温知潼微蹙眉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我能顺利通过?”
“因为我相信你能行呀!”
岑妍锤了锤她的肩,跟她分享,“按理来说, 这家大企业公司通过简历需要五天左右,但你只用了一天就通过审核,很明显就是抢着要你。”
温知潼不由地轻叹口气,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睡前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耽误睡眠,她将这份不对劲转移为是她这么多年努力得来的机会。
很快,她就安心地睡着了。
面试那天醒的很早,温知潼简单地化了个淡妆,肤色白里透红,换上看起来正式得体的衣服,穿在身上衬得她气质温柔。
那头长发浅棕的颜色已经没那么深了,不过好在与她很适配。
早上十点左右,温知潼坐车去到同舟集团,这栋企业楼建的很高,在市区中心的位置矗立着,比旁边几家企业公司的楼层还要高。
公司内的环境很干净,秩序井然。
温知潼跟着前台招待新人的员工走到人事部门,进入到办公室后,看到人事经理的脸色没有严肃地紧绷着,反而笑着与她握手招呼。
温知潼礼貌回笑。
几分钟后面试开始,温知潼简单地介绍她的名字和擅长的领域,以及学历和工作阅历,在她接下来要讲她这些年在国外产出哪些优秀的建筑作品时,人事经理突然打断她说话。
温知潼以为是面试失败了,揪心地轻咬下唇,垂下眼睫。
而后,人事经理拿着她的纸质简历,认真郑重地告诉她:“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了,你的情况我们这边已经大致了解,你很适合公司里建筑设计师的工作,恭喜您面试通过,明天就可以来公司上班。”
“公司的上班时间是早九晚五,有双休,迟到会扣工资。”
温知潼惊喜地抬起头,脸上藏不住地高兴。
但很快,她又发现不对劲微微锁眉,她记得昨晚上网查询这家公司的面试是分为三步,要通过人事部门及直属主管,最终还要通过部门总监的审核才能决定通过面试。
为何她只有一轮就通过了?
人事经理似乎看出她的迟疑,呵笑一声:“温女士,你的简历很优秀,换做任何一家公司都会抢先要的。”
温知潼抿直唇线,虚心点头。
在她准备离开办公室时,人事经理突然喊住她:“说了这么久口都有点干了,你也喝一杯水吧。”
人事经理从饮水机那里打来一杯水送到她眼前,温知潼下意识摆手拒绝。
她不喜欢在外面喝陌生人给的水,尽管对方是出于好意。
人事经理笑了声,又去饮水机旁装了杯水,一口气咕噜喝下:“你瞧瞧,像是生怕我在水里下药,放心吧,水里没药,我都喝了。”
这种在大公司上班也不像会做出给她下药的行为,若是她出事对对方没有一点好处。
温知潼顾及到以后来公司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当下最好还是别得罪人。
她掩藏起内心的不情愿,接过人事经理手上的那杯温水,缓慢地喝下肚。
杯中还留了一点水没喝。
温知潼将水杯扔到办公室里的垃圾桶,抿抿唇,出于礼貌地跟对方道谢。
说罢,她提着小众品牌的包包走出办公室,走到楼下时突然想吐,但却吐不出来。
或许是应激的生理反应吧。
在一楼公司大厅时,有一位个子高挑,穿着面料极好的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从大门走来,一眼便知那套西装价格昂贵,他的手背上还带着奢华的金手表。
男人从温知潼面前走过,冷眼睨向她一眼,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场。
快速从她面前走过,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很好闻。
温知潼回过头去看。
男人的那张脸她前几天在手机上查同舟集团的人员资料时看到过。
公司里的助理紧跟着他,唤他“江总”。
——是江峋。
温知潼忽然感到心安,她起初还在担心这家公司会是季砚舟开的,但今天亲眼见到公司的人叫他江总,这下总该相信这家公司和季砚舟没有半点关系了。
在她即将离开公司的时候,人事经理又跑出来紧跟着她,说叫她再等几分钟,过一会儿公司会派来回程专车送她回家,今天来面试的人都会坐这趟车回家。
温知潼摇头婉拒,对经理说:“不劳烦公司了。”
人事经理否认她话中的意思:“这怎么能叫劳烦呢,这是公司送给新来的员工一份好待遇。”
站在公司厅前同为面试员工的女生对温知潼笑说:“我还在想又要花打车的钱,没想到有专车接送,真的很方便,你就别婉拒这份待遇了。”
谈话间,公司派来的回程专车开到厅前,方才说话的那名女生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是一辆迈巴赫,车内环境很舒适,看着似乎真的只是好待遇接送,丝毫感受不到半点危险。
还有一两名面试者坐上迈巴赫,几人纷纷看向温知潼催促她:“你要不要上来,不上来可就开走了。”
人事经理推她上去:“快去吧,这么多人等着。”
温知潼心想她接下来没有别的事要做,回家补个觉就行,再说这么多人都坐在这辆车上,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毕竟是大公司,若是真出什么事这家公司很快就会被曝光。
在催促下,她还是犹犹豫豫地上了这辆车。
迈巴赫启动后,快速离开公司。
人事经理松下一口长气。
但温知潼在上车后,心就一直不停乱跳,可能是因车内温度低导致的心慌。
迈巴赫开到多个地方,送这几位面试者回家,最后车内只剩下温知潼一人,迈巴赫开去她家的方向。
在车上时,温知潼骤然犯困,眼皮耷拉着提不上半点精神气,眼前的视线恍然模糊不清。
没一会儿,她就闭着眼靠在窗边睡着了。
迈巴赫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随手转变方向盘,换了条道路行驶。
-
温知潼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像是在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在梦里,她身处一个漆黑的密闭空间,许久不见天光,视线里只剩下一片黑暗,空气里的寒意钻入脊背,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紧接着,她突然感受到一份男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将她压的喘不上气。
就像是那人想嵌入她的身体,与她合二为一。
温知潼难受地轻喘一声,想用尽全力推开身上的重量,但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挣脱不开。
最后只能任由重量侵占身体。
她本来以为这已经够难受了,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让她痛不欲生却又感到羞愧。
梦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人类湿热的舌尖舔舐着她的全身肌肤,她轻颤,对方就故意含住肌肤看她颤抖得更厉害。
大腿被人类的膝盖顶开,耳边传来锁链撬开的声音,在她的脚裸扣上金链,禁锢着她想挣扎的动作。
短发扎在她的腿间,往里刺去。
温知潼猛然感受到一阵湿热闯进,她挣扎着想合并双腿躲开,但由于金链的束缚让她动弹不得。
对方好似感受到她想躲,故意开始搅动,看她的生理反应愈发强烈,目睹她因受到刺激而眼角淌出一滴泪,那人的病态心理得到满足。
更奇怪的是,下一秒温知潼还在梦中听见白虎咆哮的声音,离她的距离很近,就仿佛那只白虎是在故意寻找靠近她。
一步步地走向她,听着沉重的脚步声能辨认出这是只体积庞大的白虎。
越来越近……
她不会在梦里要被吃掉吧!
温知潼全身都在紧绷着,重度发颤,肌肤冒出冷汗。
在白虎距离她只有几步的时候,她听见男人凶狠的声音传进耳中:“叫什么?想死了是吗?”
这声音……听着好耳熟?!
温知潼骤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仍是一片黑暗,和梦里是一模一样的环境!
她用力眨了眨眼,再睁开,环境还是没有发生改变,她瞬间心慌。
温知潼此时很清楚她的神志是清醒的,准确来说,她刚才感受到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存在。
是方才在现实里经历过的。
那此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
空气里她闻到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味,男人刚才凶狠的那一声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温知潼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眼里只剩下绝望。
通过这些信息她能联想到的人,只有他,那个人只会是季砚舟。
只有他会这样对待她。
做着从来都不顾及她感受的事情。
他和当年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季砚舟感受到她醒来了,埋在她腿间的头抬起来看向她,微凉的指尖轻触她的脸颊,让她瑟瑟发抖。
温知潼讨厌身处在黑暗的密闭世界,讨厌他和同舟集团的所有人联起手骗她,固执地把她绑在他身边,极度厌恶他此刻的触碰,不甘愿地偏过头躲避他。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链条禁锢着只能平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身上披着单薄的衣料,露出大片雪白。
季砚舟目睹她的躲避,并不为此感到恼怒,他那双漆眸在黑暗里闪着病态的红光,浓烈的侵略眼神看向她,像得逞般冷笑一声:“宝宝,好久不见,兜兜转转,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温知潼惊慌失措,大脑一片空白,焦急地说:“你快放了我!你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砚舟眉头微蹙,掐着她的下颌狠戾地说:“犯法?潼潼你太天真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里,现在你的世界里只有我,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你。”
“况且我和你有过情感纠纷,前任怎么不算关系呢?”
温知潼看向四周环境,视线里一片漆黑让她感到不安:“这是哪?”
“是只有我和你的世界。”季砚舟耐心地说给她听。
温知潼气恼道:“我问你地点!”
季砚舟说:“我们的家。”
温知潼无语地不想和他说话,她很清楚这里的环境不是湖悦小区,是另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且从他的话中能听出这里很少有行人经过,是一个荒无人迹的偏远地。
温知潼急得快要哭了,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她好后悔从前认识季砚舟,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疯子!
没有他,她从海外回国,在未来可以去到一家很好的公司发展。
就是因为他,将她的未来拉入一片漆黑。
温知潼想起当年向他撒娇、求他时,季砚舟最吃这套了,她语气低哑着说:“季砚舟,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越说越急促:“恋爱时你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如果你想让我还给你,我现在身上有钱,可以每个月还给你,你放了我好吗?”
季砚舟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气愤地咬紧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放过”两个字,情绪失控地掐住她的脖颈。
咬牙切齿地说:“温知潼,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已经放你逃了三年,这次哪怕我去死也不会放过你!”
温知潼被他掐的呼吸不上来。
季砚舟目睹她整张脸泛起红,猛然松开手,错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刚才因为情绪失控伤了她……
他想说声抱歉,却因为分开这些年的恨意如鲠在喉。
季砚舟宽大掌心遮住她的眼睛,按下遥控器,室内亮起暖灯,不刺眼,尽管温知潼的眼睛畏光,处在长久黑暗的世界,此刻看到光亮时也并不会因为难以适应而感到难受。
那双挡在她眼睛上的手落下。
温知潼抬起泪眼看向季砚舟,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垂着眼,恨意藏在眼底,在光的照耀下他阴狠的面容竟显露出一丝柔和。
时隔三年,再次在现实里见到他,他的面相变得成熟很多。
此时的状态却比上次在电视财经新闻报道里见到的他,要颓丧很多,那时的他分明是桀骜张扬的。
温知潼顾不上思考他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按下遥控器,窗帘自动打开。
温知潼转过脸去看外面的世界,是阴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林,她被他绑来了深林里,周围没有看见半点人影,就连飞行在天上的小鸟也看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逃不掉的。
只能顺从乖巧地陪在他身边。
季砚舟低下头埋在她身上深吸,久违的清香味灌入鼻腔,他餍足地闭上眼享受,轻咬着她的耳垂,不顾及她此刻的害怕,偏执地说:
“潼潼,给你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乖乖留在我身边,这座山庄将会是我送给你的一场礼物。”
“你若执意要逃,这将会是困住你一生的囚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