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强吸引力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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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王畅他们要去村里的网吧,这次林金带队,他知道周六怎样不用请假逃窜出学校, 以及最近的网吧在那。
现在的王畅跟林金, 简直成了哥俩好了,就差走路都要勾肩搭背。
王畅问沈意意去不去。
沈意意在学校关了两个星期,确实有点闷, 答应过去,她想了一会儿问温静:“你想去吗?”
温静正在晒衣服:“哪?”
“网吧。”
温静想了想:“好啊。”
她都没有问还有谁, 沈意意补充:“跟王畅周砚他们一块儿,还有林金和他几个朋友。另外,其中有人会带女朋友过去。跟上次去别墅差不多。”
“可以。”温静端起盆。出去玩她好像不抗拒跟谁。
“那我回复王畅。”
王畅是在群里问的, 所以沈意意知道周砚也会看到。周砚大概率会去。可是她不准备避忌。
周六早上九点众人集合。
王老师把学生看管得非常严,周六日出去都是要请假的,还要写明预计时长。
林金带队他们去后门口的小树林——正式那天晚上周砚和她散步的地方,只不过此刻是在小树林尾端。他们是在小树林中段。
这里原来是学校的后门,一个门卫正面朝通道,靠在椅子上刷视频。
虽然他在看手机,但这么多人从他面前穿过, 显然不行,更何况门还用锁锁着。
跟章青不是一个难度级别。
王畅说:“你行不行啊?”
林金:“看我的。小黑。”
小黑就是那个光头大黑高个, 只见他脚步轻巧地绕到门卫室的背面,突地, 那里传来汪汪汪几声。
门卫放下手机, 起身过去查看, 隐约听到他说:“不要逗狗~!”
“旺财!旺财!”小黑还在逗。
林金猫腰带他们悄无声息靠近后门,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女生的发卡开锁, 还不忘解释:“张叔收养了一条流浪狗,平日里不让我们逗它,怕它咬我们。”
说完锁开了。
王畅目瞪口呆:“卧槽,牛逼。”
他们率先出去,林金垫后,见无人察觉,关上门离开。走出校门口大伙轻松多了,走路都大摇大摆起来。
王畅问:“待会儿小黑怎么跟上来?”
林金:“他不来。待会人他会假装想溜出去被张叔逮到,这样正好可以解释锁为什么是开着的问题。”
这里的门不是那种把手旋转的,而是从内扣锁,所以他们出来后锁没关上,沈意意还纳闷过这样肯定会被人瞧出来,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王畅:“小黑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林金摆手“没事。我们都是轮流背锅,今天正好轮到他。”
说到这他余光注意到温静在他右侧,再次将手揣进裤兜,冷傲地走起了路。
背后是片白桦林。应该是。它的树干很高,表面像是刷了白漆陈年累月稀碎地斑秃了,春天的白桦林呈青绿色,有种非常新鲜的空气感,令人走在其中都身心愉悦。
穿过白桦林,就是蜿蜒的小村小路。
大多是一幕幕的稻田,刚刚中了秧苗,会有不太清澈的小河,弯沟,以及路边各种垃圾,偶尔才可见一个垃圾桶。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市集。
“我们这都是早上六七点人最多,现在人少了点,不过还成。”林金忍不住介绍,像个导游,“走,我带你们去网吧。”
网吧里空位很多。
林金一上去,老板就认得他,直接说:“开九台机子?”
“嗯。”
老板给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卡,由林金分发给他们,也没用他们身份证。
“去里面。”收了林金给的一百押金,老板叮嘱。
“知道!”林金已经转身跨步向前。
这地方看起来也不会有警察来查的样子。
中间有道帘子,旁边放着铜盆之类,望过去还以为是厨房,谁想掀开又是一排机位。林金带他们坐到了里面接近后门的地方,门口虚掩,随时可以出去。
王畅火急火燎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个星期有新的3A大作发售,网上好评如潮,他关注很久了——朋友圈全是测评视频。
沈意意跟温静坐一块儿。
温静问:“我去买饮料,你要吗?
说时,她的视线往沈意意以外偏了下,沈意意扭头,是周砚坐在她身侧。
沈意意:“帮我带瓶绿茶。”
温静:“好,周砚,你要吗?”
周砚:“不用。”
温静离开。
耳侧是周砚拉开椅子的声响,而后敲击鼠标。
沈意意登陆。
其实来网吧也没什么事。
两个星期下来,流量见底,打算下点儿动漫或者小说回去看。
沈意意对周砚会来早有准备,她高估的是自己的状态。
周砚坐在她身边,并不会让她心情产生剧烈起伏,可是她会莫名地有点在意身边是他,余光里还会有他的动作。
这种在意令她感觉不舒服。
像是有强迫症,只要有影响注意力的东西就会令她无法全情投入动漫中。
沈意意从来不跟自己的感觉抗争,她会解决。人很难完全控制自己,只能控制外部环境。
扭头逡巡一圈。
王畅已经把游戏下得差不多,不好换座位。林金跟他三个兄弟一块儿,另外一对小情侣,两个陌生的男生。
还是找林金合适。
沈意意摘下耳机,双手撑把手准备起身。
周砚起身走到边角,主动跟陌生男生换了个座位,男生坐到了沈意意身侧。
温静回来,正好望见周砚换座位,将饮料放在沈意意面前:“奇怪,他怎么换位置了?”
沈意意拿起手机:“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转完款,沈意意戴上耳机。
面朝着屏幕上网页刚刚打开的视频网址,却没有继续点击。
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还是周砚太敏锐?亦或者,是他也想换位置。如果是这样,刚刚他不会坐自己身边。
玩了一个多小时,老板突然掀开蓝布帘:“来检查了,走!”
王畅还楞,以前网吧没遇到这种情况。
林金迅速地将披在椅子后面的衣服穿起来:“兄弟们,撤!”
紧接着沈意意见到身后的矮楼梯,传来剧烈动静,一群七八岁的小学生从楼上逃窜下来,火急火燎地跑出后门,怪不得在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成人,原来全在楼上——而这楼梯,还装修得特像老板居住的地方。
老板通知得早。
他们比小学生撤得慢一点仍然没被抓到,从后门出来的,正好能望见通向大街的通道口,一排排警察路过,有个扫了眼他们。
林金大咧咧将手揣在外套里。
王畅悄声:“他们不会抓我们啊?”
林金:“不会,就是走个形式。专门抓那些贪游戏不要命的傻狍子。”
王畅:“……”
不在网吧,他们无处可去。就在街上逛了会儿,正确来说,这应该叫市集。
所有的商贩都在此交易,路边摆着卖鱼、卖水果的。超市都不大。有制衣店、猪肉铺、零食店、豆腐摊等,也有超市,但都不大。小孩在街上乱跑,偶尔有汽车驶过。
有奶茶店。
王畅上前请喝奶茶,一人一杯,财大气粗。
吃着吃着,他闻到了烤串的味道,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食堂菜好是好,吃久了还是想念那些火辣辣的灼烧味。
“吃烤串不?”王畅提议。
“去别墅吃吧。”林金说,“这街上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别墅,那里是我们的据点。”
王畅欣然同意。
买完烧烤,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别墅。
林金有手绝佳开锁技术,还不忘宣传:“本来这里是锁上的,被我打开了。”
“这究竟是怎么学的?”王畅纳闷。
“无师自通!”林金拽酷地说。
他们去二楼,林金和他的小伙伴搬开旧沙发,地下藏了他们的道具。
充了电的台灯——方便晚上照明。
两幅扑克牌。
蜡烛。
打火机。
香烟。
溜溜球。
几包薯片。
杂志以及很多课本。
王畅:“别的我都能理解,这么多书是用来干嘛,真不会是用来擦屁股的吧?”
林金:“用来垫屁股。”
王畅不禁唾骂:“……净糟蹋知识!”
一群人坐下,这里没灯,即便外面很亮,这里仍旧幽暗。
烤串放置在中间,香味扑鼻。
这大概就是王畅的乐事,跟人围坐吃烤串,逮谁都这么做。
温静环顾:“咦,怎么少了两个人。”
有人跟着说:“全鑫跟他女朋友不见了。”
在烤串店点单时,沈意意就发现,全鑫先去找了林金,跟他耳语,又去找了王畅,再之后全鑫跟他女朋友单独离开。
沈意意本以为他们小情侣是要单独出去玩。
王畅咬着骨肉相连含糊:“他们……开房去了。”
一男生:“擦!”
温静:“……”
气氛不免尴尬。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即可,但有的男生总是很喜欢讨论,啧啧称叹:“全鑫厉害的呀。”
还有一个说:“全鑫跟他女朋友从初中就开始好的。也差不多。不过我现在怀疑上次别墅他说送她女朋友回学校上厕所……野战啊!”
这个男生说话挤眉弄眼,表情猥琐。
沈意意心想,她以后不来了,男生多了话题就容易变味。
他还提议道:“要不今天咱们就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沈意意直接出声:“不玩。”
跟王畅孙城他们还好,跟这些人指不定会玩出点什么。
王畅连忙打圆场:“害,玩这个干嘛,来玩狼人杀,我最喜欢狼人杀了。”
林金:“正好还有扑克牌。”
那个男生不知有没有听出沈意意的不悦语气,不过听没听出来也无所谓。
狼人杀全票通过。
吃完东西,大家就开始,王畅牺牲自己造福大家,当主持人:“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沈意意睁开眼睛。
逡巡一遍,指了指那个揣度全鑫送女朋友上厕所是去野战的人。
王畅点点头:“狼人闭眼。女巫请睁眼,昨晚死亡的玩家是他你有一瓶解药需要用吗,你有一瓶毒药需要用吗,女巫请闭眼。好,所有人睁眼,李广平,你死了。”
李广平:“!!!”
……
玩了十把,有七把都是这个李广平第一个死,且从没有女巫救他,搞得他气急败坏。
王畅笑而不语。
沈意意只要拿到狼人,就杀他。
李广平一直报怨自己没有参与感,搞得其余人也没什么心思玩,要打扑克牌。
沈意意正好不想玩,坐累了出去走走,二楼有阳台,是铁护栏,她问林金:“可以过去吗?”
林金:“可以,别乱跳就行。”说着跟过去。
铁护栏老旧,手摸过去都是粗糙的铁锈。
沈意意没管脏污,将手肘支上,远处有风徐徐吹来。
林金说:“刚刚那个叫全鑫的男生还问我最近的宾馆在哪,吓死了,还以为你们城里人都这么开放!”
沈意意:“他们谈了那么久,这种事你情我愿就行。”
林金:“那你总杀人家干什么?”
沈意意撑着下巴,干脆回答:“我不喜欢人意淫别人。”
林金竖起大拇指:“有个性!”
沈意意:“……”
沈意意问:“你怎么不去找温静?”刚刚狼人杀,他一直在保护温静。只要有解药就给温静用,也不管温静是不是狼人,温静说话就无条件相信她。
但显然温静没瞧出来,若不是沈意意提早知道林金对温静有意思,也未必能瞧出来。
起码得正常示好,这样温静是感觉不出来的,再有一个多星期他们就回去了。
林金从口袋里掏出支烟,再伸手熟练地点上打火机:“不是你说她家里很好,你们学校帅哥又多?”
沈意意:“你会抽烟?”
林金别她一眼:“乡下的男的有几个不抽烟的?”
这一眼沈意意在他身上瞧见了二舅舅的神情,但林金并没有长成那样,他可能只是在无意间习得了二舅舅动作,又或者是因为遗传,令他们某个表情是一样的,显得有点……俗气。
或许她不应该这样想:林金是不是会长成二舅?
“我以为你不在意那句话。”沈意意说。
林金朝天上吐出一个个烟圈,盯着:“我也猜她瞧不上我。”
沈意意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说那句话。
她现实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要现实,何必要打击别人?
这些天,她弄明白了林金受欢迎的原因。
他心肠很好,总是无条件护送女生回家,也愿意帮同学背锅。
曾经有个他同桌来姨妈弄血到椅子上,羞愧难当,总觉得别人会嘲笑自己,林金就直接跟她换座位,下课大声告诉所有人“我得痔疮了”,引得哄堂大笑,女生因此解围。
又譬如他记了那么久沈意意妈妈小时候给过他的糖。
他是个心脏很柔软的人。
还带点好笑的中二病。
但这样的人在这个年龄段是值得被爱的。
很多男生只有在这个时间段还会保有纯真和对女生的同理心,这之后,会逐渐世俗且爹味。
沈意意朝着远方说:“林金,你以后别成为一个坏男人。”
林金扭头:“什么叫坏男人?”
沈意意:“吃喝嫖赌、好吃懒做。”
林金认真思考:“好吃懒做我肯定不是,嫖赌我不喜欢,吃喝就有点勉强了。”
沈意意笑了笑。
林金跟着笑,虽然他不明白沈意意的想法,两三口抽完烟,将烟头直接按灭在护栏上,他扭头:“有人来了!”
沈意意跟着扭头,是周砚。
林金大方地说:“换班。”说完就往里面走。
王畅正打牌,盯着他进来,等林金坐下悄声问:“砚哥和沈意意在一块儿吗?”听孙城的话,他今天确实在认真观察砚哥和沈意意。
“嗯。”林金点头,然后说,“我妹妹对你没兴趣。”
“……哎,你这!”王畅生气了。
林金拿起牌,威风凛凛:“斗地主!来不来!”
王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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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在周砚站在她旁边后,沈意意撑着下巴尖主动问。
“是。”周砚回答。
风吹来,沈意意鞋尖往后点了点,再低头,手指在护栏上绕圈圈:“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转身背靠着。
周砚偏头:“可是你拒绝了王畅。”
沈意意笑,周砚总是很敏锐,她确实喜欢王畅那种类型,可是很奇怪地,无法将他作为恋爱对象,仿佛只是喜欢这种性格,而非他这个人。
拨过吹到脸颊的发丝,沈意意:“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类型?”
“强吸引力的类型。”周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