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鸭”】
海芯当然没有让他住进来。
男人惯会得寸进尺,给他一点甜头就要升天。
更何况,同居对于海芯来说弊远大于利,她现在还馋他的身体,如果日对夜对,很快就会“玩腻”。
就像小时候她很喜欢吃菜市场一家盐焗鸡,她爸爸连续买了一个星期,后面一见到便害怕。
再怎么美味的东西,也经不住天天吃。
陆凌的美味她明白,她想慢慢品尝,而不是赤头白脸一顿吃。
陆凌也知道事情发展不会那么顺利,并没有强求,当然,也强求不来。
对于海芯,他觉得,她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他还是住回保利那套房子,偶尔会去她家过夜,大概一周两次的频率,大多数是在周末。
两人在那件事上默契十足,他总是很轻易就能取悦她,而海芯的疯狂他也见识过了,她的那些技巧花样……说实话,陆凌经常会由此联想她以往的情史。
她对他做的那些事,在别的男人身上也做过吗?
他也不算翻旧账,毕竟真要翻起旧账,他更不禁翻,但就是会情不自禁地联想。
在一次又一次的缠绵过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态有些变化。以往他把海芯视为“对手”,海王对渣女,看看谁能占上风。
但眼下,他显然已经不想单纯把她视为“对手”,他更希望,两人的关系能发生一些微妙的转变。
比如,海芯能对他有一些“占有欲”,能有一些关于“性欲”之外的东西。
可海芯没有。
她还沉迷在跟他斗输赢的阶段,她对他,依旧只处于最底层欲望的阶段。
这晚事后,他还埋在她体内没有出来,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脖子上,他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身体。
陆凌喜欢这种温存时刻,因为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女人是最脆弱的,她会因为你温柔的aftercare而对你产生依赖。
可下一秒,身下一空,海芯自己抽了出来,远离他。
“我去洗个澡。”
她头也不回进浴室,独留陆凌一个人躺在凌乱的床上。
他听着浴室的水流声传来,觉得那声音让他无比烦躁。
因为按照以往,在她洗完澡后,她就会赶他离开。
这段时间,陆凌觉得自己成了一只没有尊严的“鸭”,她对他有需要了,他就要送上门。
而在她的欲望消解后,他又会被立刻扫地出门。
海芯洗完澡出来,见那男人浑身赤裸坐在她那张昂贵的单人沙发上,手上拿着打火机,火光忽明忽暗。
“卧室不能抽烟。”海芯提醒道。
陆凌把那打火机扔到一旁,起身走向她。
刚刚沐浴完的她很香,仔细闻,还有那股橄榄树的味道。
“你用的什么香水?”他哑声问道。
“谁会洗澡的时候用香水。”海芯搂住他的腰,轻声笑问:“怎么不穿衣服?”
他的头抵着她的额头:“明天周一,今晚我能不能不走?明天可以直接送你回公司上班……”
海芯本能想拒绝,但一抬眼,见他眼下两团乌青,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这段时间还是失眠?”她问。
陆凌点头:“你不在身边,我总是睡不好。”
“那之前那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她笑问。
陆凌吃瘪,被她问住,选择沉默。
海芯拍了拍他的屁股:“去洗个澡,今晚我大发慈悲,让你睡一晚。”
一夜好眠。
隔天,陆凌醒来时,她已经化好妆穿好衣服,一睁眼就是“全副武装”的她,非常精致的都市丽人。
“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海芯把屋里的窗帘全部拉开。
陆凌躺在床上,盯着她的背影好一阵,这才起身。
昨晚被随手一丢的衣服裤子被她整齐叠放在沙发上,他拿过衬衣,套上,扣扣子时目光也未曾从她身上移开。
他觉得此时此刻的一切都无比美好踏实。
海芯感觉到他的视线,转身看他:“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
“早晨起来都这样,正常的生理现象。”他对她笑了笑:“放心,我现在没有力气再来一次。”
海芯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的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陆凌伸手抓住她:“当然,你要是现在想来,也可以。”
海芯拍开他的手,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年纪大了,还是节制点吧。”
陆凌皱眉,认真回忆起昨晚,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没让她爽到?
海芯见他出神,手上动作迟缓,好一会儿才着装完毕,深色牛仔裤搭配灰色衬衣,非常“码农”的穿搭,海芯目光落在他身上,发现自己很少见他穿西装,他平时都是休闲风为主。
“今天降温,有点凉,你最好回家拿件外套。”她对他道,拿起一瓶香水,喷在手腕,又在脖子上蹭了蹭。
陆凌从身后搂住她:“多谢关心,外套公司有……”
海芯想起他昨夜的问题,于是扬了扬手上的香水:“给你喷一点?”
陆凌抬起左手递给她。
冰凉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腕上,是那股让他着迷的味道,他闻了闻,哑声道:“这个味道我很喜欢……很适合你。”
海芯笑笑:“用了很多年了。”又催促他:“去洗漱,我今天早上有晨会,必须9点半前到公司。”
陆凌洗漱完到客厅,见海芯正蹲跪在爬行垫上逗希希玩,希希最近又长了两颗小牙,一共多达6颗,对于“磨牙”的需求越来越高,看到妈妈在,整个人埋在妈妈胸前,呜呜叫着。
海芯从朱阿姨手里拿出希希的专属磨牙棒,一只小蘑菇,塞到她嘴里让她咬住。
自从出牙期,海芯跟陆凌挑了七八款磨牙棒,希希最爱的还是这只小蘑菇。
陆凌也蹲下身子,把女儿抱在怀里,拿起她的口水巾帮她擦了擦口水,柔声道:“昨晚睡得好不好小宝贝?”
希希很难得在一大早见到父亲,有些兴奋,不停叫着“baba”。
那头父慈女孝,海芯挨着餐桌,咬了口提子吐司。
一块提子吐司吃完,她抬手看表,催促道:“要出门了。”
陆凌跟女儿道别,在她脸上亲了一小口。
海芯正在穿鞋,看着整整一面墙鞋柜全被他这些天送的鞋子堆满,一下有些头疼。
“你不要再送鞋给我了,鞋柜已经装不下。”她扭头对他道。
陆凌想也没想便答:“那就把隔壁那套再租下来,给你放鞋子。”
海芯系好鞋子的绑带,站起身,闻言一阵晕眩:“千万不要这么做。”
陆凌扶住她的腰,垂眸看她的脚,她今天穿了双卡其色平底单鞋。
“怎么不穿我送你的那些?”他问。
他送的那些跟高最低也要四五厘米,高跟鞋虽然好看,但是不便多穿,每天踩高跷上班别提多累。
海芯是明白他那些小癖好的,她凑𝔏ℨ近他,低声道:“那些鞋子在卧室里穿穿就好,它们更适合踩在你身上,而不是踩在地板上……”
一句话就让陆凌变了脸色,呼吸一下变得急促,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海芯目的达到,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陆凌一路上开车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多次想跟她探讨一下那句话的可行性,但每次都被她略过。
“我今天下班后要去健身房,你不用等我。”海芯留下这句话,下了车,风风火火走进写字楼。
直到回到公司,陆凌还是没从她那句话的燥热中走出来。
天气确实已经降温,可他不需要外套,眼下他更需要一大杯冰水,或者是一杯冰镇威士忌。
敲门声响起,他喊了声“进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蒋奇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已经刻进他的记忆,一闻到就应激。
女士香水,为什么自家老板身上会有女香?
难不成,他的妲己也酷爱这瓶范思哲的心动地中海?那也太巧了。
“有本游戏杂志想邀请您做个专访……”蒋奇道。
“这年头谁还看杂志?”
“那我帮您推了?”
“推了吧。”陆凌手指点了点办公桌,有些神游在外。
“您伦敦的房产经纪人也打过两通电话,有个买家想邀您面谈。”
陆凌皱眉:“我全权让他负责这件事,就是不想费时间在这些小事上。”
“那给您换个代理?”
陆凌却摇头:“还是让他负责,但是你明确告诉他,我没时间面谈。”
蒋奇一一应下。
他今天要汇报的内容有点多,因为上周老板不常来公司,蒋奇落下一堆事务要跟他对接。
待所有事情解决完,蒋奇却没立马离开。
“还有事?”陆凌问他。
“boss,你身上的香水味……”
“有什么问题吗?”陆凌皱眉。
蒋奇想起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他们公司门口。
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蒋奇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世界这么大,用这款香水的人那么多,她们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没事了。”蒋奇离开办公室,直达吸烟区,点燃一根,狠狠抽了一口。
……
下班时间,陆凌走出写字楼,她说今天下班后要去健身房,意味着今晚他们大概率不能待在一起。
陆凌打算就近解决晚饭,再回家看一会儿孩子。
深秋的广州大概是一年之中最舒适的时候,风不冷不热不潮湿,陆凌看着悬在树上的红日,心想如果这个地方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那绝对是世界上最宜居的城市。
正值下班高峰期,写字楼门口堆满了人,陆凌放慢脚步,27岁之后,他就已经习惯了万事慢慢来,仿佛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件事能让他迫切匆忙去解决。
不过,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海芯,穿着紧身瑜伽服的海芯,以及她对面站着的,一个高大的,唇红齿白的,年轻帅气的,眼神清澈的……他该称呼他为男人还是男孩?
他们正在聊天,聊得很开心,海芯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男孩就是她之前说的00后下属?陆凌拧眉。
他看着他们并肩离开,再一同走进隔壁的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