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的救兵到了!(加更)
不上班的日子并不好过。
梁幼云怀疑自己忙习惯了,突然空下来,不知道该干什么。
而且说实话,她有点认命,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所有的搓磨和不顺都让她放弃挣扎,她想,就这么着吧,既然暴风雨已来,那就让它痛痛快快地下,淋一场大雨,天空才更清朗,世事才更清晰。
五月末北京已经很热了,她刷到母校的公众号,正逢庆祝建校周年,搞了很多庆祝活动,她忽然很想吃校园里那家湘菜小馆子。
学校门口有门禁,她凭校友卡进门,进去后豁然开朗。熟悉的老建筑扑面而来,仿佛时光倒回到自己读书的年代。
她闭着眼都能找到那家饭馆,上学时候没少在里面请客吃饭,二十多年的老馆子,实惠量大,价格亲民。
赶上毕业季,餐馆里聚餐多,幸好自己来得早,还剩最后一处靠窗雅座,她过去,坐下,刚要扫码点单,蒋慕和的电话打进来。
“腰好点了没?”他上来就问。
幼云“嗯”了声,该是猜到她好了吧,毕竟是他的药。
“你现在在哪?”他又问。
“出来逛。”
“我去找你?”
“不用,我一会就回家了。”
“我去找你吧,有份文件需要你确认再发胡总。”他坚持。
幼云被他着拙劣的借口逗笑了,高层决策,她一个小兵有什么掺合的资格呢?
婉拒说:“蒋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他却演上瘾了:“真的,好多地方不懂,我现在就要请教你。”
幼云直接回:“我在我母校吃饭呢,学校有门禁,你进不来。”
十五分钟后,蒋慕和站在梁幼云面前。
长身玉立,眉清目朗。
幼云夹菜的筷子滞住,木然看向他,视线下移,他手里还提着一盒小巧的生日蛋糕。
“这是你说的文件?”幼云哭笑不得,也邀请他坐在对面。
蒋慕和把蛋糕放桌上,坐下来,他很少出现在学校这种场合,难免局促。
“我记得是今天,反正去年今天给你过的生日。”
他把蛋糕抽出来,很小的一块,直径也就十几厘米,外皮涂满巧克力酱,中间是两只交颈的黑天鹅。
“你怎么进来的?”幼云好奇。
“我也是校友。”蒋慕和坐定,拿手机扫码加菜。
“你和我上同一所大学?我记得你是军事院校。”
慕和微摇头:“回京后,我爸给我报了个金融培训班,就在这里。”
“时间特别短,学费特别贵的那种。”他眼里有温柔笑意。
幼云点头,那确实是校友,而且很可能是知名校友,毕竟能成为名校校友,身份地位很重要。
幼云只点了酸辣肥肠和擂辣椒皮蛋,还有一碗米饭,蒋慕和豪不客气地加了萝卜干炒腊肉、湖藕烧排骨和酸辣米豆腐。
等菜上齐,满满一桌子辣气腾腾,看着非常有食欲。
除了和桌子边那块精致的生日蛋糕品相不搭。
慕和坚持给她戴生日帽,点蜡烛。可能是校园的氛围很好,周围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幼云便也允了。
两个人吃得额角冒汗,幼云感觉胃里着了火,猛灌饮料,又挖蛋糕吃。巧克力的甜腻冲淡了口腔的辣味。
她不禁感叹:“太泻火了!”
这句话让蒋慕和想起去年某个瞬间,他们泻火的方式可不止吃饭一种。
吃完在校园溜达。
午后的大草坪,很多学生穿着毕业服照毕业照,幼云给慕和讲解,本硕博的毕业服颜色各不相同,给他指自己住过的宿舍,常去的小卖部和背英语的小花园。
在女生宿舍楼下,蒋慕和看见站了一排的男同学,眼巴巴往楼上看,还有几对情侣旁若无人地拥吻,再依依不舍地告别。
他下意识看了幼云一眼,幼云则笑着摇头:“多少年了,还这德行!”
慕和心生酸涩,忽然问:“你上学的时候,和男朋友也这样吗?”
幼云反应了一会,搜不出那些回忆,叹道:“我不习惯让人等,好像也没有让人等太久过,总是第一时间下楼,生怕对方生气,唉,年轻时谈恋爱总小心翼翼,总觉得分手就是天塌了。”
慕和“哦”了声,缓缓吐出一句:“所以现在恋爱才谈得满不在乎?”
像是对她的责难。
幼云笑笑,不想辩驳,也知他意思。她总觉得,自己与蒋慕和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这份爱,有点累。
“我要是早认识你多好。”慕和看着宿舍楼,叹了句。
幼云继续往前走,笑着随了句:“早认识早分手。”
她以为蒋慕和会有点生气,哪怕是调侃,却听他说:“哪儿啊,早认识你就没别人什么事了,还能早点照顾你。”
虽然心里和他有距离,但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让梁幼云心里很暖,幼云也在想,早点认识,哪怕不是青梅竹马,就从大学开始,从校园走到婚姻,该是件特别美好的事吧!同学里有几对是这样的,每每在朋友圈刷到照片还是很欣慰,很羡慕。
快到门口时,看见有家冷饮店开着,幼云带着他过去,指着小窗口的冰激凌机说:“请你吃冰激凌吧!”
慕和很有兴致:“好!”
幼云要了两支,服务员边操作边说:“特好吃,新到的北冰洋鲜打冰激凌!”
幼云扫码付款,接过其中一支递给他:“谢谢你给我过生日,不然我又忘了。”
“不客气。”慕和接过,用舌尖轻舔了下,笑笑,睫毛都在抖,开心说:“好多年没吃这东西。”
“是吗?”幼云也舔了舔自己的,“版纳好多冰店都有呀!”
“知道。我是因为小时候吃的太多,所以不想吃。大院有家店,几乎天天买。”
幼云没再接话。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大院舅舅家的时候,也吃过那家,细算起来,得有十几年了。
“蒋慕和。”梁幼云见他快吃完,放慢脚步,抬头看着他,初夏的阳光不算晒,但周围空气却是闷热的。
“我们……还是别见面了吧。”
这句话她想了一路,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蒋慕和微垂着头,听着,从裤兜掏出纸巾,先抽了一张给她,若无其事道:“为什么呢?”
“分手就是分手。”
“还生我气?”
“不是,我不生气。”
“那为什么?”
幼云看着他,她以为他知道原因。
慕和往远处看,对面的足球场有人打比赛,正势头火热,锣鼓喧天。他顾左右而言他,耐住性子问:“还因为我找人调动你工作的事儿啊?”
又自嘲般笑笑:“还是觉得我拆散你和景熙。”
幼云只好坦白道:“是我想冷静一下。如果这次我挺不过去……”
她眼里晶莹一瞬,“如果我真的辩驳不过,真的被冤枉,或者被做局,肯定不会有去西双版纳驻村那种美事了,这里面困难重重,也许是一个很长的过程,我要做各种准备去应对。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相信我会扛到底的。但我不想连累你,你也有你的事,你工作那么忙,你爸妈……对你寄予希望,你真的没必要和我消耗。”
她说完这些,可能因为激动,或者后怕,总之喘得厉害,不由得抬手压住胸口。
慕和沉默听着,不想对她的想法发表意见。
破天荒地,他直了身子,看着她恳求的表情,回了句:“行,我给你时间冷静。”
他说完就往前走,去他停车的方向。
幼云看着他背影,心力交瘁,喊:“你没懂我的意思,蒋慕和!”
他停住,没转身,仰头看天,细碎日光透过树叶打在他脸上,微疼。
默然转身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平静郑重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把你自己安排好就行,不用管我。就算分手,我也可以帮你。”
慕和垂首看她,背微驼,那样一个俊挺高大的男人,此刻在树荫下显得卑微。
“成吧,今天你生日,我不惹你生气,我暂时……”他滞了滞,勉强依了她,“暂时不会找你了。”
事情的转机是在下周某天的下午,胡至臻突然打电话来,对梁幼云说:“你的救兵到了!”
梁幼云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那封检举报告顶用了。
等到了公司,进了胡至臻的办公室,这才恍然大悟——
岩温坎村长带着玉香、小孙与张赫,正坐在沙发喝茶!
生普洱涩甜的气息袭来,梁幼云一时恍惚,以为自己穿越到西双版纳,在曼勒村见到阔别已久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