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盖上章,就是我的人了
那一晚是多么美好,美好到梁幼云后来想起就回味很久。
她第一次尝到幸福的滋味,而且是在抛却情感理智这些东西,仅仅专注于性的时候,也能得到极致快乐。
她的身体被蒋慕和开发得通透,好像她被他吃了,又像她吃了他。彼此身体分分合合,水乳交融间,袒露心迹,她从蒋慕和的眼睛里,看见了他浓郁的感情。
这不太好。
她有点害怕,可身体却不受控制被他吸引,也许,是自己的身体先爱上他了吧?她后来想。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幼云向慕和求助。
她的衣服早不知散在哪里,身子光光的,怎么下床?
慕和倚着门,松松环起手臂,看着她笑了会,她那样子太滑稽了,坐在床头,紧攥被角,生怕被人看了胸部。
真不知道她脑袋里怎么想的,明明昨晚都不分你我了,结果她又整害羞这死出。
“我上班快迟到啦!”幼云恨的牙痒痒。
慕和头往沙发处偏了偏,示意衣服在沙发上,“自己下来拿!”
“蒋慕和!”幼云瞪他。
慕和走到她旁边,俯下身,点了点自己的左脸,幼云会意,亲了口。
又点了点右脸,幼云亲了下。
然后点了点嘴唇,幼云耐住性子,亲亲嘴。
慕和笑得邪恶,手指顺着腰腹往下……
“想死啊!”梁幼云瞬间雷霆大怒!
慕和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他从衣柜里取下一件笼基裙,直接套到幼云头上。
“这啥啊?”幼云不情不愿,拉到胸口,正好当个抹胸裙,她系好下床。
可刚踩上地板,两腿突然发软,腿根传来的酸麻让她身子一晃,差点跌回去。
好在慕和手疾眼快扶住她,又顺势抱起来。
他好像特别喜欢抱她,连姿势都很贴合,她很轻松就能蜷在他怀里。
慕和抱着她下楼,故意假模假式说:“梁书记,要不请假别去了,就说昨晚爽大了,今天下不来床。”
妈呀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幼云哈哈笑,踢踢腿,在他胸口重重一拳,打得手疼,才不想给他面子:“我就是好久没运动,有点抻着而已,再说……昨晚也就那样吧,普普通通,谈不上爽大。”
“哦。”慕和点着头,直接来一个急转弯,下楼变上楼,噔噔噔跑回主卧。
“你干嘛?”
“接着运动啊,直到你爽够。”
“蒋慕和!”幼云气笑了:“真有你的,这时候还逗我!”
“我早上精力最好。”
“你自己搞吧!”
“嗯……还是两个人好。”
尝到了性爱的甜头,一个人花样再多也是无趣,他自知回去不了。
幼云始终让他抱着,把牙刷了,把脸洗了,把头发梳了。
这个姿势怪异又不舒服,但她就是不下来,谁叫蒋慕和说他精力好呢?哼,那就耗耗他!
两个人笑着拌嘴,水溅的到处都是。
吃饭的时候也是你一句我一句,慕和逗起她来没完没了,幼云差点真和他去卧室做运动!
吃完饭,蒋慕和又从冰箱拿出一些点心,都是用透明密封盒包装好的,他喊幼云过来验货。
“这是什么呀?”幼云好奇凑近,隐约看见盒子里那些好吃的,有芭蕉叶做成小碗盛着的椰奶冻,有酥脆的米花粑粑,还有只在节日才能吃到的千层糕。
慕和把它们装进一个不小的手提袋里,“你阿妈给你做的点心,让我带回来,亲手交给你。”
“阿妈做的?这么多?”
有种被惊喜砸到的感觉。幼云喜欢吃甜食,傣族点心多半偏甜,但做起来并不容易,她顶多在赶摆时买些粑粑解馋。
她情不自禁搂住慕和的腰,仰着头问:“所以阿爸阿妈真的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慕和怕她有负担,抚上她肩膀:“知道我喜欢你是真的。”
幼云睫毛闪动,“哦”了声。
“要不要打视频问个好?”慕和说。
“要!”幼云痛快答应。
阿妈在视频里更年轻了,刚吃完早饭,在小院歇着,她絮絮叨叨和幼云说了好多话,夸幼云善良懂事,美丽大方,关心她工作,又嘱咐她注意身体,不要累着。
阿妈普通话掺着傣语,听不懂的就让慕和翻译,几分钟的视频电话,幼云快要感动落泪,等挂了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搂住慕和的脖子,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说,怎么会有人对我那么好呀!”她奶声奶气的。
慕和却笑了,抚摸她脊背:“这就好了?都没听你夸过我一句。”
“不一样。阿妈的关心让我想起我妈。”幼云抬头,眼睛水汪汪,“你就会折磨我!”
慕和觉得她胡搅蛮缠挺可爱,也没法生气,揉揉她发顶,冤枉道:“我怎么折磨你了,我多疼你。”
“你是疼我,让我疼死了。”幼云稍微扒开衣领,“你看看这里!”
在锁骨和脖子交界,有细碎的嫣红痕迹。
蒋慕和貌似很满意,拇指摸了摸:“正好能挡上,不影响工作。”
忽而情动,用力抱紧她,在她颈窝喃喃道:“盖上章,就是我的人了。”
幼云觉得周身空气都热了,有点喘不上气,故意推推他:“我才不是你的人。”
慕和不计较,知道她性子倔,情人间的蜜里调油适当即可。
幼云踮起脚尖,凑到慕和唇边,悄悄说:“我是你的情人。”说完贴上去。
本想轻轻一碰,但蒋慕和哪里吃得够,手快到她反应不及,按住后脑,变成缠绵悱恻的深吻。
蒋慕和送幼云到泊亚酒店时,时间还早。
幼云问前台,哪有什么诗集,她只好坐在休息区等祁明宪下楼。
慕和在不显眼的地方等了会,一切妥当后便回去了,他今天下午还要去景洪,说是公司有事。
幼云猜,他应该在忙和曼暖村项目合作的事,张赫打过电话,说蒋慕和在积极促成,一旦合作,北京公司那边也会把曼暖纳入康养旅居发展计划里。
张赫虽然对蒋慕和颇有微词,但非常认可他办事能力,不过这不是一锤子买卖,需要从长计议,盐石那边还在考察中。
不过张赫觉得,蒋慕和从反对到答应,多半是梁幼云的功劳,虽然这么说有点太草率,别人也不会信。想想看,那么大一笔投入,怎么可能是为了一个女人呢?
梁幼云陪着祁明宪吃了早餐,也拿到了那本诗集,几个村的书记都在,气氛还算融洽。祁明宪只字不提昨晚事,只热情聊了些选人用人的心得,在座各位虚心学习。
上午的“净滩行动”也很顺利,大家都穿着印好标语的红色志愿者坎肩,村子这边除了有体验漂流的游客,还特地安排了群众潜水、野餐,好等领导来了,进行深入群众的随机访问。
早几年的时候,南腊河全流域进行了综合整治,来自省里设计院的工程师们做出了一套系统的整治方案。
南腊河作为勐腊的母亲河,和沿岸群众生活密不可分,那时候环保意识薄弱,加上工业生产,河水水质被破坏。后来整治行动开始,多年坚持下来,不仅水质变好,还通过发展沿河旅游,让村寨增收。
梁幼云来这的两年,村里营收,志愿工作,投入最多的就是这条河了。
一队人沿着河岸走,几个村支书重点向祁明宪介绍这几年综合治理的经验。
等到了一片开阔地,河水在此处形成一方小小的湖,不远处高岗上还有一座漂亮的房子。
祁明宪问那是什么,民宿吗?
幼云没说话,张赫说是曼暖村村民自建房。
村民都这么有钱吗?祁明宪诧异,当然不能那样问出口,只道:“如果沿河建一排这样漂亮的房子,那就完全可以做成康养旅居地啦!”
张赫笑着解释:“确实是村里一有人钱自己盖的,如果资金充足,这片空地是可以好好规划规划的。”
摆明了和公司要钱。
祁明宪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但他在公司虽有一定权力,却起不了决定作用。
公司从股东会、董事会再到管理层,等级森严,层层把关,他要站稳脚跟,还需时日。尤其在一些重大项目上,需要几个领导集体签字才生效。
去年集团纪检,开了三位,补了三位,他和胡至臻从集团调过来,临危受命,任重道远,彼此都憋着劲要立番功业。公司元老级领导表面配合工作,但大多抱着退休养老的态度,不愿在项目上折腾。
所以,从根本上讲,胡至臻才是他的竞争对象。
一想到胡至臻坐在那个位子,年轻气盛,还是个女人,他就非常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