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更像是自己养在外面的情人
颜佳欣眼泪转回眼眶,虽然委屈,但还是像妹妹一样,撅起嘴,不满道:“有就有呗,反正我可不去喝你的喜酒!”
对熟悉的人蒋慕和惯会拿捏,他给佳欣倒酒:“你说的啊,但份子钱得给。”
佳欣禁不住他逗,“切”了声,心里舒服了些。
“所以是谁啊?”陆景熙好奇。
慕和不打算回答很具体,只说:“你们不认识。”
景熙明了,也知他脾气,他不想说就真的不会说,索性接这个话题聊自己:“看来我相亲得积极点,慕哥结完婚,就轮到我了。”
佳欣揶揄景熙:“你不是说路上看见个傣族妹子,很对口味,差点就停车去加人微信了吗?”
陆景熙耸肩:“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找?不过,要是我那些相亲对象能有这个模样,我会考虑。”
“什么模样?”慕和抬头问。
“就挺漂亮的。”景熙想起路上那一瞥,和那人温柔又倔强的表情,心里痒了下,隐去后面想说的话——似故人似月光。
他性子温和,自带一种儒雅风流,笑的时候朗月清风。
慕和没多想,又问:“你家里还在给你找啊?”
陆景熙一声叹息,自留学回来参加工作,老妈就开始给他物色对象,看学历看性格看长相看家庭,一条不合格都要pass,现在又看八字,来来回回相亲不计其数,皆以失败告终。
“可能缘分没到。”陆景熙去夹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单着也挺好。”
“你当然好,天天给你投怀送抱的妹妹们,在你屁股后边屁颠跟着,你这小日子过得多有滋味儿!小心身体亏空!”颜佳欣说话从不落下风,就算落了,也想方设法找补。
陆景熙横她一眼:“别瞎说,我从不乱来。”
颜佳欣才不信,他们那些公子哥儿聚在一起从不干正经事,所谓的不乱来,就是伴侣都很听话,知道拿钱走人,不会大着肚子找上门而已。
哪像蒋慕和,简直是天选完美老公,想到这,不禁心里遗憾,但她依旧抱有一丝希望。
“慕哥,蒋伯伯和白姨都是上岁数的人,你抽空回北京看看他们吧,不过你放心,我隔三差五找白姨聊天啊逛街啊,她心情能好些。”
“是啊,慕哥,得空回来看看,我看公司最近人事变动很大,蒋伯伯也有点力不从心。”陆景熙见机行事。
“这些年谢谢你们,费心了。”
慕和搁筷,等着火锅沸腾,盯着上升的烟气说:“但公司的事和我没关系,我爸妈有他们的打算,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这边一时走不开,如果他们愿意过来,我很欢迎。”
吃完饭,三个人在室外聊天,聊到明天就要飞北京,陆景熙不禁唏嘘。
“回去就得面对我那个魔怔的妈!”
“你是大孝子,可不能说这种话!”颜佳欣嘲讽。
“我妈最近迷信得不行,非说找了个和我生辰八字完全匹配的姑娘,算命的说是良缘夙缔,听着都瘆人。”
慕和很理解他,身不由己最痛苦,拍拍他肩膀:“那祝你好运,如果成了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回去请你们吃饭!”
不像很多腻歪的情侣,男朋友早请示晚汇报,每天见面,住在一起,沉迷性事。或者互发撩拨、吐槽的微信,天天热热闹闹、甜甜蜜蜜。
梁幼云觉得,与蒋慕和的关系不太像恋爱,更像是自己养在外面的情人。
需要时她会找他,不需要时他也不会打扰。
上次从她家走后,他就再没来过。他送完朋友,又开车去了景洪,晚上打电话说是阿妈头痛老毛病犯了,需要住院几天,他过去陪护。
怕她担心,说等阿妈出院他就回来,嘱咐她好好吃饭睡觉,出去玩注意安全。
幼云当然不会把想念挂在嘴边,也不会像老夫老妻那样对他和他家庭嘘寒问暖,她明白这段关系极不稳定,只是给自己个机会,不想留遗憾而已。
但是,每每想到表白那天的时光,就不自觉脸红心跳。
想到他的吻,每一次都不同,感觉好新奇。
第一次是他突然吻她,始料未及,毫无防备,带给她极大震撼。
第二次是自己主动,情绪高涨到一定程度,无法压抑,气他,又心疼他,好像只有吻他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第三次,天呐,第三次真的不敢想!
想起来就胸闷气短,脸颊潮热,浑身酥麻,小腹热流阵阵,忍不住去想他的唇,他的脸,鼻子,喉结,锁骨,胸,腰,以及下面……
“梁书记!梁书记!”
大刘带着敬意喊两声,这梁书记发呆快半小时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方案她同不同意。
“你看这样妥否,现在是旅游淡季,我们有精力多组织活动,村寨体验是咱们的特色,正值暑假,搞研学活动最合适!”
“哦行,挺好,我没问题。”梁幼云端正身子,仓促喘口气。
岩温坎村长对离空调近的小孙说:“把温度调低点,风再大点,我看小梁书记脸都红了,别再中暑!”
“别!我没事,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累。不好意思,刚才方案我都听了,我觉得很好,要是研学活动能搞起来,咱们每年淡季接待游客量就更上一层楼啦!”
幼云对着大刘点头,笑得心虚。
大刘更加激动,表示东北那边已经有夏令营可以合作,如果真的能开展起来,后面和云水文旅会在这方面下大力度做功课。
其实走文化旅游路线的寨子很多,比如景洪北边的曼掌村就有传统文化少儿传习所,村委会会定期组织村里老人、手工艺人作老师,亲自教授孩子们傣族文化。因为很多孩子不像父辈会说一口流利傣语,一些习俗手艺也都后继无人。
曼勒村这边则想在这个基础上把范围扩大,把佛寺、非遗制作点、餐饮业联合起来,做成一个体系化村寨体验项目。
梁幼云去年提出这个倡议,温坎村长不大同意,认为一个南腊河营地的体验活动就够多了,又加个文化,更要费尽心思,不如就让村里人自己搞自己的就行。
幼云带着团队做了调研,只说了一个例子,有村寨开了八家烤鸡店,价格不一致,最高的比最低的要高出近百块,有的店大欺客,被人在网上投诉,把整个村子都快搞黄了!
温坎村长后怕,这才决定试试。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一个村,一个赶摆场,价格大差不差,这样大家才都能赚到钱,没想到被恶性竞争弄的早已变质。
开了一天会,下班的时候,幼云又渴又燥,洛神花茶喝了两大壶,喝得胃部反酸,等回到家一看,大姨妈提前光顾。
她量大得惊人,持续一周,前三天基本上要躺着过,疼得受不了的时候还要吃布洛芬缓释。
在疼痛来之前,她简单做了晚饭,煮点粥,就着咸菜囫囵吃完,烧了开水泡红糖,一切妥当后钻到被窝等着被虐。
晚上又是一场急风骤雨,电闪雷鸣中窗户被吹开,她忍着痛下床关好。
就这么几步路,下腹坠胀,倾泻出滚烫血流,无奈,只好去厕所换卫生巾。
换好出来,外面雷声轰隆,紧密雨珠如鼓点,打上大门,噼里啪啦,让人心慌。
但在这鼓点中,幼云还是辨别出了那个声音,敲门声,和喊声。
“幼云,我是慕和!睡了吗?”
第一反应是幻听了,毕竟现在脑子里塞了棉花,极不清醒,又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就是洪流般的思念在瞬间决堤。
她以为,自己不想他。
可是眼泪不骗人,她扶着墙,一步步挪过去。
门开的一瞬,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看见蒋慕和站在雨中,手里那把黑伞已经遮不住倾斜的大雨,他浑身被雨水淋透了。
“怎么哭了?”
慕和急喘着,该是一路狂奔过来,又见她泪眼汪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更加着急。
他箭步进门,收了伞,关了门,拥住她。
不敢太用力,身上都是雨水。
幼云却不嫌弃,使劲抱住他,尽管淋了雨,他身子依旧是热的,她喜欢他这一点,永远像个火炉,可以随时取暖。
“脸色怎么这么差?”
慕和低头去碰她额头,还好,温的,没发烧。
“来月经了。”幼云伏在他身上,有气无力,还不忘责备:“不要在雷雨天出门……多危险呀……”
蒋慕和二话没说,打横抱起,放她在床,盖好被子。
幼云见他湿漉漉的,混着雨水的腥气,说:“去洗个热水澡吧。”
慕和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难受,后悔这些日子没好好陪她。
咽了咽苦楚,点头:“等我。”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让幼云心安,一般下雨天,尤其雨夜,她一个人在屋子里难免会胡思乱想,想妈妈,想家,想小时候。
所以,蒋慕和能来陪她,她心中无甚感激。
慕和洗完澡,用吹风烘衣服,裤子和T恤面积大,要烘很久,他怕幼云等着急,只把内裤烘好,腰间系了她的浴巾,透过浴室门缝征求她意见:“我上衣还没干,裸着出来了?”
“全裸?”
他笑:“半裸。”
“那谁看。”
可等真的看见他裸着上身的样子时,幼云心尖还是颤了下。
啧,大姨妈非这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