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眠发完这条微信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被子里无声尖叫,不敢相信她刚刚和余凛表白了。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在发烫。
心脏砰砰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腔。
秦眠摸着心脏, 感受它急促有力的跳动。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稀薄, 秦眠不得不从里面钻出来,呼吸空气。
手机近在咫尺,反光的手机壳在室内发出幽幽暗光, 秦眠直勾勾盯着,却不敢去碰。
给余凛发去表白微信已经花光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不敢,至少当下,没有勇气承担被余凛拒绝。
于是秦眠装鸵鸟, 闭上眼睛,催眠自己睡觉。
耳朵却尖尖竖起,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慌张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直到后半夜,秦眠实在熬不下去了才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余凛看见聊天框里秦眠发的微信。
一向敏锐的脑子忽然宕机。
足以见得秦眠投来的信息炸弹威力有多大。
过了好半晌,余凛才感觉到思维的正常运转。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余凛不知道。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排斥秦眠的喜欢。
因为在看到秦眠的表白微信时, 他的心脏有漏跳一拍。
可是……
余凛放下手机,虽然此时的他应该尽快给秦眠答复,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在他的人生经历中,不被肯定和喜爱才是常态。
突然有一天, 有人告诉他, 她喜欢他, 想和他经营一段关系。
他会觉得惶恐。
余凛其实一直知道他的性格有缺陷, 冷漠, 没有感知力和同理心,这是从小到大周围人对他的评价。
他没有获得爱人的能力,也不会爱人。
而秦眠不同,她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
性格迥然的两个人,是不适合在一起的。
余凛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万籁俱寂的深夜,小区里的路灯悠悠亮着黄晕,楼层太高,俯瞰仿佛一朵朵在夜晚盛开的黄花。
洁白月光洒下,一半照在阳台栏杆,一半打在余凛身上。
树上偶尔传来虫鸣鸟叫。
夜凉如水,十月的平城天气转凉,余凛垂着脑袋,即使刚刚才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可情感却拼命告诉他不要错过。
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
余凛转身回卧室,发现是公司电话。
大半夜的突然来电话,他直觉出事了。
“喂。”余凛接起,听到听筒里的信息,眉头紧锁,“好的,我现在买机票去荔都。”
余凛挂了电话,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下行李,给余橙留下便利贴离开。
第二天一早,余凛在荔都机场下机。
公司派了同事来接,在路上同事说他们的AI数据遭到恶意泄露,公关部已经做了紧急预案,外界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但为了不延后上市,他们必须在这一周启动第二套算法。
谁成想第二套算法出了大纰漏,没办法才紧急给余凛打电话,让他过来解决。
同事慌得不行,反观余凛除了面色阴郁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安。
“先去看看情况。”余凛沉稳开口,一下子稳定了军心。
“好好好。”同事忙不迭的说好。
有余凛在,心放下了一半。
同事看到余凛眼下的乌青,愧疚道:“到公司还有一会儿,要不余工你先睡会儿。”
“不碍事。”余凛心里担心的是余橙。
他原以为今天能解决,但照同事说的情况来看,估计得出差一周。
余凛又想起昨晚秦眠的微信。
他还没有回她。
眼下却又不得不再次麻烦她。
余凛扭过头,看着窗外极速后退的风景,心里莫名起了燥意。
最后他还是拿起手机给秦眠发去微信,又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
秦眠睡醒起来,发现外面天光大亮,已经快到中午了。
昨晚太兴奋,导致起床后她头晕脑胀的。
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
秦眠伸了个懒腰,全身得到拉伸,发出一道舒服的喟叹。
下一秒,秦眠听到被窝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猛然回头,哪还有半点闲适在,手脚并用的翻开被子,翻找不知道掉哪去的手机。
终于在秦眠快要把床掀个底朝天时,找到了夹在床缝里的手机。
这一番折腾,累的她身上出了汗。
秦眠喘着气,看到通知栏显示是余凛的信息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是给她的答复吗?
余凛是同意还是拒绝?
秦眠快要不能呼吸,忐忑的点开微信。
_:【秦眠,公司突然有事我需要去荔都出差一周,这一周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余橙。】
_:【转账20000】
_:【还有,谢谢你的喜欢,出差回来给你答复。】
秦眠看着余凛的微信信息,有一瞬间的失落。
但是失落过后,她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拒绝,证明她还有希望。
秦眠轻快的回复他说好。
然后,秦眠拿着手机准备去对面接余橙。
她刚走到门口,门铃就响起来。
秦眠打开门,余橙乖乖的站在门口,说:“眠眠姐,我哥出差去了,他让我来找你。”
秦眠知道,摸摸她头,转身给她拿拖鞋,“进来吧,你哥刚刚给我发微信了。”
“嗯。”余橙换好拖鞋,背着书包进来,陈思琪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看到余橙来了,眼里惊喜,“余橙,你怎么来了。”
秦母也好奇看过来。
秦眠解释说,余凛出差一周,余橙没人照顾,所以托她这几天照顾一下余橙。
秦母连忙站起来,把余橙迎进来:“快坐快坐。”
余橙乖巧打招呼:“谢谢阿姨。”
“不用谢。”秦母笑着摸摸她脸,然后拍板决定让她这几天都在家里住。
毕竟放一个小孩独自在家,她不放心。
陈思琪说好,主动提出:“余橙可以和我睡。”
“那你等会把床上的娃娃收一收。”秦母说。
“我现在就去。”陈思琪说完放下遥控器,转身跑回卧室收娃娃。
余橙站在客厅,心里一阵暖流经过。
“去沙发坐着玩吧。”秦母说完去厨房准备做午饭。
秦眠去到沙发坐下,让余橙就当在自己家,然后故意大声说给秦母听:“你不知道,我妈做饭特别好吃。等会保准你吃两碗都不够。”
厨房的秦母一边佯装嗔怪,一边扫荡冰箱势必要做一桌子好菜让余橙尝尝。
秦眠朝她眨眼,俏皮道:“今天有口福了。”
余橙弯眼:“……”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
因为那层窗户纸戳破,秦眠找余凛的频率大幅度下降。
余凛出差的第六天,两人的微信聊天不超过五句话。
秦眠憋的难受,去找方旻玩。
“那你之后怎么打算?”酒吧里,方旻碰了碰秦眠的酒杯,呷了一口,问。
“如果他同意我的表白,我们就在一起啊。如果……”
秦眠低着头,抓着酒杯里的吸管搅啊搅,一想到另外一个可能的结果,语气低沉,“——他拒绝我的话,那我就收起对他的喜欢。”
“能放下?”
“可以的。”
“真的?”
秦眠瞬间泄气,“不确定。”
毕竟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而且这些日子的相处是他们实打实一起经历过来的,要说放下,谈何容易。
“而且,我也不一定会被拒绝啊。”秦眠幽怨的看向方旻。
“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哼。”她撅嘴。
“Baby, you have become my addiction
I'm so strung out on you
I can barely move, but I like it
And it's all because of you ……”
方旻的酒吧白天是清吧,此时店里正放着一首经典的R&B英文歌。
秦眠支着下巴听得有些微醺。
脑子里忽的就浮现余凛的脸。
方旻见她失神,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醉了?”
“没醉,”秦眠嗫嚅,眼神迷离空洞,“其实那天我没醉……”
“什么玩意儿?”方旻凑到她耳朵根前,“你说什么?”
“没醉。”秦眠重复道:“我没喝醉。”
“……”就不该和醉鬼说话,方旻站起来,“我扶你去楼上睡一会儿。”
秦眠确实有点头晕,听了方旻的话老实站起来。
方旻在楼上有休息间,是她专属的房间。
头挨到枕头,秦眠翻身滚进被子里,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方旻无奈的摇摇头,帮她掖好被子,下楼。
……
秦眠再醒来,看到床头柜上有杯温水,是方旻放的。
睡得久了,嗓子哑的难受。
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缓解了喉咙的干燥不适。
彻底清醒后,秦眠捞过手机,发现已经晚上八点。
隐隐有重音乐穿透门缝进来。
秦眠小心打开门,劲爆的音乐充斥耳膜,震得她心脏突突。
“……”
扶着栏杆下楼,下面热闹的不行。
有酒保认出秦眠,知道她和方旻是闺蜜,于是凑到她跟前说,“老板在吧台。”
“好,谢谢。”说完,秦眠朝吧台走去。
镭射灯闪烁,偶尔照到她,光影忽明忽暗。
“诶,今年的同学聚会又少人了。”
“没办法,工作哪有上学自由。”
“也是。没想到大学一毕业,真的各奔东西了。”西装男喝了口酒,目光投向卡座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的女生,“话说,余凛这一出国就和大家断了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咋样。”
那女生放下手机,说:“余凛最近在荔都出差。唔…好像是明天回来。”
听到‘余凛’的名字,秦眠欲走的步子放缓,偏头看向卡座的几人。
他们似乎是余凛的大学同学。
那个女生……好像和余凛很熟,连他在荔都出差什么时候回来都知道。
秦眠不免多看了几眼。
“哟,还得是我们卿卿啊。”卡座里有人打趣,是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回忆以前,感慨道:“还不承认,当初大学的时候你和余凛就有苗头了。要不是他后来出国,现在说不定已经喝上你们的喜酒了。”
眼镜男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对啊。我还记得是大二,你俩一起组队参加比赛,去的好像就是荔都。”
“对对对,就是比赛结束后。余凛还帮你占座来着。”
“是啊,余凛上学时多高冷一人,整个班上就和你关系最近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余凛和我们大家都断了联系,也只有你有他的联系。”有人起哄,“余凛现在都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可以再续前缘了。今年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吗?我们这帮老同学可等着呐。”
女生被他们打趣的害羞,让他们别乱说。
秦眠听着心凉了半截。
和余凛相处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余凛主动,甚至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是她通过陈思琪和余橙换来的。
她再次把目光转向被叫“卿卿”的女生,她长着一张极具攻击力的脸,即使在酒吧这么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出她的美貌来。
原来余凛喜欢这样的女生。
秦眠垂着头,丧气的走到吧台,和方旻说一声离开。
车后座,晚风涌进车里,吹乱她的头发。
搅动她波澜四起的心。
她好像不需要余凛的答案了。
回到家,秦眠把自己关进卧室。
屋里没开灯,她坐在床头,手机放在前面,屏幕亮着,显示在她和余凛的聊天页面。
冬眠的人类:【余凛,你大概多久回来啊?】
_:【预计明天回来。】
聊天到这里结束。
秦眠把下巴抵在膝盖,望向窗外皎洁的月亮。
……
凌晨一点,余凛回到酒店准备洗漱。
镜子里倒映着他略显憔悴的脸。
在这边出差一周,经常忙的团团转,熬夜更是家常便饭。
想起秦眠问他返程的时间,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和秦眠在一起,他很开心。
他想和她谈恋爱。
明天先回家好好收拾一番,然后再带秦眠去吃饭,对了,还要买花。
余凛已经开始计划明天回去的安排,甚至在网上搜索送女生什么花她会喜欢。
就在这时,秦眠的微信跳出来。
冬眠的人类:【对不起啊余凛,我前面问你要不要谈恋爱就是胡乱说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小虐怡情,很快就甜了
余凛:谁在栽赃,谁在陷害[爆哭]
推推下本先婚后爱文《我心缱绻》,文案如下———
逢萤出生书香世家,性子温吞内敛,凭写得一手好字,被江大特聘为文学院书法教授。
因长相温婉,气质脱俗,一出现就被众学子称为古典女神。
传出逢萤和周越砚结婚的消息时,众人叹惋女神被冷面阎罗耽误了。
直到一个昏黄的傍晚,周越砚风尘仆仆赶来接逢萤,语气分外宠溺:“过来抱抱。”
逢萤闻声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俨然一副陷入爱情里的样子,哪里是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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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砚作为周家话事人,行事狠辣果决,手段雷霆,无人敢得罪。
唯一不多的妥协就是给了家中长辈,更因为一纸婚约,和逢萤结婚成为夫妻。
圈子里人知道两人没什么感情,猜测过不了多久就得散。
直到周越砚把五天行程压缩至三天,还让助理连夜买机票他要先行回国。
合作伙伴好奇问了一嘴,没指望周越砚回答,却听到他说:“出差太久,实在想念太太。”
合作伙伴怔愣,心里吐槽那些传言不实,奉承道:“周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
后来“周越砚才是粘人那一个”的传言传遍整个圈子,周越砚坦然应下:“嗯,我比较黏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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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砚犹记得与逢萤的第一次见面,两人相对而坐,他轻呷了一口淡茶,抬眼瞥见逢萤含着一双杏眼,拘谨地叫他周先生。
后来,银装素裹的冬日,周越砚从背后抱住逢萤,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缱绻:“周太太,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温吞美人×狠厉掌权人
#先婚后爱#
*1V1/双洁/双初/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