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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屿背着她踏浪奔跑,两人眉眼间带着笑意,层层海浪在身后翻涌,落日的霞光铺洒在二人脸上,美好得不像话。
“我也看看。”
江时屿弯腰凑近,刚在沙滩上奔跑完,身体还散发着热气,再加上光着胳膊,清冽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直接压了过来。
曾可芩悄悄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还有这张也不错。”
两人谈话间,突然天气骤变,乌云密布。
“好像要下午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原本还在嬉戏打闹的众人,全都一窝蜂散了。
果不其然,跑车行驶到一半,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蒋译开的又是敞篷跑车,他们来时多么拉风,回来的时就多么狼狈,四个人彻底淋成了落汤鸡。
曾可芩回到酒店房间,冷得直打哆嗦,冲进浴室拧开花洒。
落下来的水竟然是凉的!
她等了十多秒,还是冷的,难道热水器快了?
曾可芩匆忙换上干衣服,拨打前台电话报修。
没过多久,维修师傅和酒店经理一起抵达,他们上门仔细检查过后,告知热水器彻底烧毁,建议更换客房。
酒店经理却为难道:“由于目前是旅游节假日,再加上暴雨突至,酒店所有房间早已满房,为表歉意,给您的房费打五折,可以吗?”
曾可芩沉默了,她知道这种情况就算争论也没有意义,可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也全湿了,“五折我可以接受。但我今晚需要洗一个热水澡,否则明天可能会感冒。既然酒店没有空房,那能不能帮我找个可以洗浴的地方?”
酒店经理愣了一下,原以为会被数落,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爽快,连忙道:“可以的,我这就……”
“怎么了?”
江时屿站在门口,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
酒店经理解释道:“这位女士房间的热水器坏了,但我们现在没有空房,正在协商帮她安排洗浴的地方。”
江时屿:“直接用我房间的。”
曾可芩抿了抿唇,相比去陌生地方洗澡的风险不如直接借用他房间浴室,坦然接受:“那好吧。”
酒店经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们是朋友吧,那太好了!折扣我这就帮您录入系统,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她鞠躬道谢后便转身离开,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曾可芩:“我去拿换洗的衣服。”
江时屿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曾可芩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居家睡衣,犹豫了会又放下,换了一件黑色绸面吊带睡裙。
隔壁的房门敞开着,她走了进去,两间房的格局差不多,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柑橘香,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茶几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卧室方向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应该是在吹头发。
她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关上房门直接走进了浴室。
打开热水器,热气很快就笼罩上来,在镜面上形成一层薄雾。
曾可芩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头顶流下去,冲掉了积在皮肤上的沙粒和潮湿的黏腻,全身的毛孔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传来。
江时屿坐在客厅沙发上,攥紧手中的遥控器,电视里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蒸腾的热气伴随着里面的人一起涌了出来。
曾可芩身上的吊带睡裙长度到大腿,肩带是两根细细的线,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江时屿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屏幕,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水滴从发梢滑落,沿着锁骨没入领口,走到茶几前询问:“吹风机在哪里?”
江时屿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看向别处。
“在卧室,我去拿。”
他慌忙起身走向卧室,从床头柜前拿起吹风机,转身时差点撞上跟在身后的曾可芩。
两人挨得很近,加上身高的差距,他只要稍微低头便就能看见领口下那若隐若现的曲线。
江时屿猛地扭过头移开视线,将吹风机递过去。
曾可芩伸手去接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的触碰,犹如点着的火苗。
江时屿浑身肌肉绷紧,想起沙滩上伏在后背的柔软,细腻的肌肤,呼吸加重了几分,双拳捏紧,拼命压抑住心底的躁动。
曾可芩眉头微蹙,心底泛起委屈,自己都主动成这样了,他居然无动于衷?
她一把夺过吹风机,语气带着几分愠恼:“谢谢!”
转身的瞬间,手腕突然被拽住。
“你生气了?”
曾可芩扭过头,眉头皱成一团,“没错,我是生气了!我对你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以至于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江时屿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误会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黑眸里蕴含情动:“我不是不愿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陷进去,到时候无法控制住自己。”
曾可芩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所以,你对我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怕自己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江时屿点了点头,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灼热。
她将吹风机搁在床头柜边,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后颈,眼波流转:“那就……别停。”
江时屿再也克制不住,滚烫的嘴唇重重覆了下来,唇齿相缠,难分难舍。
曾可芩的吊带不知何时滑落,露出白皙的锁骨与香肩。
江时屿温热的手掌顺着后背缓缓游走,最后落在雪白的圆润上。
曾可芩只觉浑身酥麻,细碎压抑的轻喘从喉间溢出,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抱在了柔软的床上。
房间弥漫着滚烫的呼吸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拍打在窗玻璃上印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曾可芩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手伸进江时屿的衣摆,刚碰到滚烫的肌肤就被灼了一下,顺着结实的胸肌一路摸到沟壑分明的腹部,正准备往下手腕便被捉住。
江时屿埋在她肩窝里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隐忍:“不能再继续了。”
“嗯?”
曾可芩意识朦胧,迷迷糊糊地抬眼。
江时屿看着她红肿的嘴唇,认真询问:“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曾可芩怔了怔,意识逐渐回笼。
她是馋他身子,但真进行到下一步,心底难免会紧张害怕。
江时屿看穿了她眼底的犹豫,低头在耳垂处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蛊惑:“我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今天先放过你,下次我不会再克制自己了。”
他松开环住她的手臂,从床上起身。“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海。”
曾可芩整理好凌乱的睡裙,脚下有些发软,走到房门口,忍不住回过头。
江时屿站在门内温柔地凝望着她,黑眸里是尚未褪去的缱绻。
曾可芩回到房间,关上门,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想起自己刚才大胆主动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旅程最后一天,两人去了海城最南端的小岛。
小舟轻晃,船桨划入海底,沿途山水相映,日光落进海里,漾起层层粼粼碎光。
前行了十多分钟,抵达小岛。
下船的时候,江时屿牵住曾可芩的手,并肩游玩古镇。
他们从巷头吃到巷尾、去喂低空盘旋的海鸥、一起做手工、拥有了独属于二人的回忆。
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露天咖啡,落日西垂。
曾可芩靠在江时屿的肩头,安静眺望眼前盛景,整片海域浸在橘红暮色里,梦幻绚烂。
这一刻,她突然释怀了。
自己有没有吸引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陪伴在身边的人是他。
海风徐徐,岁月静好。
便已足够。
*
回到江川没多久,毕业将至。
吕倩打来电话,“你爸说了,毕业这么大的事,不能缺席。”
紧接着,曾立诚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你放心,我们提起订好了酒店,绝不打扰你和小江的二人世界。”
曾可芩脸颊燥热,“爸,您瞎说什么呢!我又没说不让你们来。”
转眼到了毕业当天。
偌大的操场人头攒动,四周挤满了身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与陪同的家长,欢声笑语里交杂着离愁。
曾可芩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中间,远远就看见了吕倩和曾立诚,他们特意打扮过,衣着得体,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她快步跑过去,喊了一声:“爸妈。”
吕倩上下打量她,伸出手整理褶皱的衣摆,眼眶泛红,不禁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芩芩都要大学毕业了。”
曾立诚点头附和,“是啊,都成大姑娘了。”
“曾可芩,快来拍集体大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