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春夜
程渊比预期的早到了十分钟，不由分说直接冲了进来。
那是姜筱看到的他脸色最难看的一次，眉梢蹙着，脸色铁青，恨不得要吃人。
姜筱意识回笼，吓得要逃，被他一把扼制喉咙，她身体后倾，死死抵上栏杆，只要程渊微微施力她便会窒息而亡。
或者，他手一松，她便可以直接掉下去。
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上了程渊的手腕，吃力道：“咳咳咳，松、松手……”
程渊冷冷睨着她，黑眸里迸出火花，“松开？你不是想死吗？好，我成全你。”
没人知道他来的路上在想什么，他似乎看到姜筱倒在了血泊中，痛苦呻吟，那个瞬间，他心猛地缩起，好像要死掉似的。
“姜筱，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程渊气疯了，咬牙切齿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你再敢用自己的命威胁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窒息来临前，程渊松开了手，扣住姜筱的手腕把她拖进了卧室里。
佣人来敲门，他怒吼了一声：“滚。”
嘈杂的脚步声消失不见。
姜筱不是真的想死，她只是想离开，在他分心之际，她推开他，朝外跑去，刚行至门口，被他抱住后腰扔回了床上。
随即用身子覆上。
程渊紧紧桎梏着姜筱，攫住她下颌，“想逃？做梦。”
言罢，他低头吻了上来，用力咬上她舌尖，“姜筱，你是我的，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只有我不要你的份。”
“想逃是吗？好，我让你逃。”
“撕拉。”姜筱身上的衣服应声碎裂，扣子滚落到地上砸出细碎的响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这场纠缠一个小时后才停止，姜筱身上都是痕迹，她蹙眉看了眼，骂了声，疯子。
随后裹着被子去了浴室，坐在马桶盖上，牙齿咬着手指思索离开的办法。
硬碰硬不行，只能智取。
思索片刻她从卫生间出来，伸出手，“我手机没了，爸妈会担心，你把手机给我，可以吗？”
她说话时软软糯糯，乖巧的不行，程渊以为她认识到了错误，也放软了语气。
“给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许再提离婚。”
最近程氏集团遇到了一些麻烦，短期内不好解决，程渊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姜筱斡旋，最简单的方法是先安抚好她，然后再去处理公司的事。
姜筱抿唇不答。
程渊走过来，站定，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其实你不答应也没关系，那就继续住这里，谁都不许联系。”
他这是在限制她的自由，可姜筱没有能力反驳，思来想去只能妥协。
“……好，我答应你。”
程渊已经不太相信她的话，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把协议拿过来。”
听筒那端传来助理江宇的声音，“是。”
很快，江宇推门进来，“程总，给。”
程渊接过，把协议递给姜筱，“签了，你就能离开。”
这个协议很变态，都是约束姜筱的，若是她违约需要支付巨额赔偿金。
姜筱皱眉，“一个亿，程渊你想钱想疯了吧？”
程渊轻哼，“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我好歹是程氏总裁，还不差你那一个亿。”
“不行，我不签。”这份协议签下去，姜筱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了，她梗着脖子道，“你还是让我死吧。”
程渊已经冷静下来，也不信她说的那些求死的话，逼近，“想死？好呀，咱们换个玩法，我一定让你死的舒服。”
姜筱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挣扎，“你别乱来。”
“最后问你一次。”程渊箍紧她腰肢，“签？还是不签？”
腰肢处传来痛感，骨头都要碎了，姜筱没受住，战栗道：“好，我签。”
程渊睥睨着她，看着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我可以走了吗？”姜筱不想待在这里。
“外面在下雨，等雨停了再走。”程渊收起协议递给了江宇。
江宇拿着协议离开。
姜筱只想离开，才不管下不下雨，“我要走。”
程渊盯着她瞧了半晌，“既然你非要的话，可以。”
他们一起出的门，程渊抱着姜筱上的车，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但是事情没少做。
幸亏挡板挡着，不然姜筱真没脸见人了。
“每次碰你都这样，你还说你舍得离开我？”程渊混不吝道，“真舍得，也不应该是这样反应，程太太。”
姜筱拍开程渊的手，从他腿上下来，边整理裙摆边道：“我约了沈悦去逛街，你把我放商场就好。”
“不行。”程渊道，“跟我回老宅。”
“你刚答应我，只要我签下协议，就能离开。”姜筱提醒他，“你这是要反悔？”
“你也说了是离开，我这不是让你离开了吗。”程渊蹂躏她唇瓣道，“但我可没承诺你今后去哪里，所以，姜筱，你哪都不能去，只能跟着我。”
“程渊你无耻！”姜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上了当，抬手要打他，被程渊一把握住。
他偏头吻上她手指，掌心，“无耻？这是程太太对我的新评价？既然这样，我不做些无耻的事好像太对不起程太太了。”
一把扯掉她刚刚整理好的衣领，咬住了她锁骨。
姜筱怕疼，倒抽一口气，“程渊，你该死！”
程渊笑笑，“好呀，一起下地狱。”
*
姜筱最后还是逃了出来，是老爷子帮的忙，严格说是老爷子让管家帮的忙，把程渊留住，再让其他人把姜筱带出去。
姜筱第一时间联系了沈悦，和她去了经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这里是会员制，保密性极高，不担心被发现。
沈悦重重放下酒杯，“程渊他疯了吧，怎么能这样欺负你呢，不行，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能饶了他。”
她握住姜筱的手，“阿筱，你别怕，有我呢，我一定护住你。”
姜筱见沈悦如此生气，又反过头来安抚她，“放心，我不会有事。”
“怎么可能没事。”沈悦指着她锁骨上的痕迹，道，“程渊是狗吗？干嘛把你咬成这样？还有，他以前不是最不喜欢碰你吗，去年结婚纪念日，你为了讨他欢心，买了高定睡衣穿给他看，他不是还奚落了你一番吗，如今这是干什么？吃回头草？”
姜筱也不知道程渊到底要干什么，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这个婚必须离，且越快越好。
“爷爷说了，离婚的事我不用担心，他会让程渊同意。”
“那要万一…他还是不同意呢。”
“起诉。”姜筱定定道，“他若是不想顾及程家的颜面，那我只能起诉。”
起诉不算最好的方法，关键时刻也是可行的方法。
“那你最近住哪？”沈悦提议，“要不你去我家酒店？”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沈悦握住姜筱的手，“你忘了，当年要不是你救我，我已经死在那场火海中了。”
不知道谁放的活，沈悦正好困在了里面，要不是姜筱及时出现救了她，她这会儿已经不在了。
所以为了姜筱做什么她都愿意。
“我猜，程渊不会放过沈家。”
“没事，我大哥从国外回来了，他能顶住。”
“你大哥？”姜筱诧异道，“你们家收养的那个？”
“嗯。”沈悦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是他。”
“那你们……”姜筱想起什么。
“我们早成过去式了。”沈悦眼神闪烁，“他只是我大哥。”
姜筱拍拍她的手背，“只要你考虑清楚就好。”
她没再追问下去，毕竟她自己的事都还没处理清楚。
……
姜筱在酒店避了三天，沈悦担心有人跟踪，这三天都没和姜筱见面，只是时不时电话联系，告诉姜筱一些关于程渊的事。
程渊最近又开始放荡了，连着参加了好几个局，和那些穿着性感的女人眉来眼去。
还有人拍到他们一起进了房间，但没有离开的照片，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做什么。
沈悦一边骂着狗男人，一边说：“阿筱，你这个婚离得好。”
姜筱这三天也没闲着，悄悄和姜氏集团的律师见了面商议离婚的事，他们当时结婚闹的动静很大，涉及的聘礼也很多，财产分割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属于她的，她一分都不会要，是她的，她也不会让。
这三年在程家做牛做马，是她应得的。
沈悦盯着自己新做的指甲看，突然想到什么，“你说他做这些是不是故意引你出来？”
姜筱微顿，端起茶水轻抿一口，“他那样骄矜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屈尊降贵做这样的事。”
“万一呢？”沈悦轻哼，“你要小心。”
“嗯，我会的。”姜筱把资料整理好放进袋子里交给眼前的男人，“王律师辛苦你了。”
男人躬身道：“应该的。”
“对了，我约了程总见面。”
“什么时候？”
“明天。”
“有结果了告诉我。”
“好。”
想到明天就能有结果，沈悦都跟着兴奋起来，“宝贝，提前祝贺你恢复单身。”
姜筱含笑道：“谢谢。”
事情没有想象中顺利，程渊并没有到场，是律师来的，直接扔下名片，“我们程总不同意离婚，太太若是执意的话，只能法庭见了。这是我的名片，随意可以跟我联系。”
整个京北都知道程氏集团的律师团是最好的律师团，每个律师都是国外高薪聘请来的，和他们打官司，十次九次输，另外一次是撤诉。
姜筱得到消息后，心情顿时不好了。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犹豫再三，她按下接听键。
“喂。”
“是我，开门。”
姜筱握着手机朝门的方向看过去。
……程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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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们辛苦重新看下，补了一千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