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张青山同志,你还没有登记。”
白清瑶清清冷冷的开口,等着他走过来找自己登记。
“啊?啊,不用去地里头看看吗?”
拿着农具走过去,张青山挠了挠头不太理解,记工员不用去地里头登记,看看谁虚报活计偷懒耍滑,有没有迟到早退吗?
“不用,我相信大家。”
白清瑶朝张青山自信一笑,等着他说自己领的活是什么。
“嘿嘿,白知青,你们城里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对着白清瑶嘿嘿一笑,张青山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既然这样……
“白知青,我今天锄地,十公分的锄地。”
白清瑶认真写下,点点头朝他开口:
“好,你……”
“张青山,你做什么呢!”
苏明月刚走进大队部,一眼就看到张青山撅着屁股对白清瑶献殷勤,笑的一脸谄媚。
久违的听见苏明月的声音,张青山浑身一凛。
他转头看见气冲冲走来的苏明月,又看看苏明月身旁一左一右高壮结实的苏建设和苏建兴,从小到大被苏家兄妹揍的记忆涌上心头,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呦,苏姐你来了,嗐,我这刚才还念叨你呢,你这……”
等到苏明月走的近了,张青山一眼就看见苏明月脖子上缠着的绷带,惊得五官乱飞。
“俺的娘嘞,苏姐,你这脖子咋的了?”
斜眼横了张青山一眼,苏明月撞开他的肩膀走过去,脑袋抬的高高的很是神气。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的荣誉我的勋章。”
张青山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犹豫着欲言又止,介于苏建设和苏建兴的存在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没再搭理张青山,苏明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下巴看着白清瑶,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白知青,辛苦你这些天替我代班了,我现在回来了,就不劳烦你坐在这了。”
白清瑶像是没想到苏明月能这么快回来,她看了看苏明月的脖子,眼里闪过一缕暗芒,强撑着镇定的笑笑。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都是为了村民们服务,我这些天和村民们相处的也很和谐,苏同志,你怎么会伤到脖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看见白清瑶的屁股稳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苏明月心里火大的很,慢慢直起腰环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她。
“这城里来的知青说话就是不一样,一套又一套的,白知青,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呢,看来古人说黄鼠狼给鸡拜年诚不欺我。
我们现在说的是记工员的事,你扯我做什么?白知青,西河村生产大队的记工员是我,前几天我不在村里,大队长安排知青所的知青代班,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我回来了,记工员这个工作我做着熟练,你该去地里上工了。”
白清瑶坐着没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着苏明月的目光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
“记工员是服务大家的工作,不是专属于某个人的,这些天我做的也很好,不用你来费心了。”
“哈?你听不懂话吗?记工员是两年前大队评选给我的工作,你现在是做什么?你要明目张胆的硬抢吗?”
苏明月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做了那个梦醒来之后,看到白清瑶就会心浮气躁恼人的很,很难心平气和的跟她交流。
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苏明月冷眼看向白清瑶,“大哥,三哥!白知青要抢我的工作!”
“白知青,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苏建设上前一步,沉着一张脸盯着白清瑶,眼里满是警示。
“白知青,你就是替我妹妹代班的,怎么还代上瘾了,就那么喜欢别人的东西吗?我看你别叫白清瑶,改名叫白杜鹃算了。”
说话的是苏建兴,他虎着一张脸站在苏明月身后,眼里跳跃着愤怒的火花。
没想到苏建兴说话这么难听,居然骂她是杜鹃。
白清瑶脸色一白,坐在那里摇摇欲坠,像是抵抗不住苏家兄妹的欺压,看着可怜极了。
早上来大队部取农具的村民里里外外围了一大圈,都好奇的看着苏家兄妹和白清瑶对峙,几个男人和女人神色飞扬的在指指点点。
有从小和苏家兄妹一起长大的村民跟着吆喝,扯着嗓子笑话苏建兴。
“苏老三,你这也不行啊,不能看白知青是个娘们就说话文绉绉的啊,你说白知青是杜鹃,你这是夸她还是骂她呢?”
屋子里的张青山翻了个白眼,他和苏建兴是同学,虽说成绩一般也是读过书的,当即就扯着嗓子回喊:
“邓狗蛋你自己没文化还敢笑话苏建兴,杜鹃当然是在埋汰白知青啊,你不知道杜鹃是不筑巢不孵蛋还不养孩子,只会抢其他鸟的鸟巢,是没道德的坏鸟吗?”
“哦~原来是这样!”
外面的邓狗蛋嘿嘿一笑,捂着肚子笑的四仰八叉。
“苏老三你也太会埋汰人了,以后白知青就叫白杜鹃吧,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白清瑶站起身为自己辩驳,她哪里受得了有人这么污蔑她。
“谁欺负你了,白知青,你说话可要有依据,我们可在这好好站着,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苏明月撇撇嘴,见白清瑶一直不走,她也没有了耐心,绕过桌子走过去拿起记工单。
见状白清瑶伸手要抢,苏明月把记工单往身后一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白知青,我可是伤患,你要是碰我一下可是要赔偿的。”
听见这话白清瑶的脸色一僵,她的身上没什么钱了,又怕苏明月讹她,只能忍气吞声的收回手。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白知青你去拿农具上工吧,就不要耽误我工作了。”
苏明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都没再看白清瑶一眼。
被冷落在一旁的白清瑶浑身都在发抖,周围村民审视的目光,苏明月高高在上的姿态,和记忆里的那一幕太过相似。
她并不见得多么喜欢记工员这个工作,只是和苏明月在一起,她就忍不住去比较,忍不住去嫉妒,忍不住去抢苏明月的东西。
凭什么苏明月这样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女人能过的好?
白清瑶不甘心,她太不甘心了,她恨不得把苏明月踩在脚下,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跌进泥潭。
“我不服!”
白清瑶呼吸凌乱,红着眼睛争辩。
“记工员是服务于西河村生产大队的工作,不是你苏明月一个人的,凭什么你自己要霸占记工员这个工作?我们应该公平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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