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明月一阵后怕,她见识不多,之前只知道苏建民在外面有路子能赚钱,哪里知道干的都是掉脑袋的勾搭个。
虽说自家二哥很不靠谱,但苏明月从小到大跟二哥的关系最好,小时候家里农忙,她是在二哥背上长大的。
一想到苏建民干的都是掉脑袋的勾当,苏明月心里揣揣惊怕,扁着嘴红了眼眶。
这可了不得了,苏建民又是姑奶奶的叫着,又是拿麦芽糖哄着,再三保证自己做事万分小心,绝对不会蹲局子,也不会吃花生米掉脑袋,这才让苏明月止住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把麦芽糖放进兜里,心情舒缓了些。
没有忘记正经事,苏明月浸过泪水的眼珠剔透明亮,好奇的看着苏建民。
“二哥,你还没说于三国他干的什么呢。”
“嗐呀,看我这个脑子。”
刚刚苏建民光顾着显摆和哄人了,把于三国的事抛在了脑后,这才连忙说起他的发现。
“小妹,你绝对不知道,那于三国看上去闷不吭声的,其实主意大着呢!
那小子奸的很,老于家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穷,他可是在县里的黑市有生意。”
苏建民感慨的摇摇头,想到昨天看到的事,他简直是心有戚戚。
发现于三国一路往村外走,苏建民一直远远坠在于三国身后。
发现他进了邻村的山上,山里说不定有什么陷阱,为了个人安全着想,苏建民并没有跟进去,而是藏在外面等着于三国出来。
于三国出来后身上多了个麻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都东西还在动。
苏建民发现于三国是真能走,硬是背着麻袋生生走了几个小时一路走进了县里。
不知道于三国怎么样,苏建民是要累死了,他两条腿软的像面条,累的背都直不起来,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破风箱一样直喘气。
不过幸好是跟着于三国,同样没有介绍信的苏建民知道了一条安全的路。
发现于三国背着麻袋警觉的七拐八拐,不知道拐了多少条巷子才敲门进了一户人家。
到了这苏建民就不好跟了,那户人家绝对不是简单人,外面有四五个汉子守着。
若不是有人在外面,苏建民定是要扒墙头听听于三国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于三国出来,苏建民精神一凛,连忙定睛看去。
只见于三国什么都没变,就连背上的麻袋都没变,那他是干嘛去了?
苏建民抓心挠肝的好奇,不过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于兄弟。”
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打开,走出来一个个子不高精瘦的男人。
见状苏建民连忙躲进阴影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在说什么。
就是从这里苏建民才知道,于三国原来一直在向县里的黑市倒卖野味,看上去干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次于三国背着的麻袋里装了十三只野兔,似乎是和这个男人商量价钱的。
野兔苏建民知道,他从村民手里买过,一只不过是一块五毛到两块钱一只,而于三国这些兔子居然卖到了两块五毛一只,这十三只野兔那就是三十二块五毛!
俺的娘嘞,这一次买卖就比家里一个月赚的钱都多!
苏建民内心火热,不由得倾身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好家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普普通通的野兔在黑市里居然能卖到四块钱一只!
这个黑市老大这手兔子一转手,就能净赚十九块五毛毛钱!
偷听的苏建民兴奋到眼冒金星内心火热,恨不得赚钱的人是他自己。
不过苏建民依旧谨慎,他等到人走了没声了,这才偷偷原路返回去。
回去前苏建民偷偷摸摸去黑市看了一眼,好家伙,不愧是县里的黑市,东西比镇上的黑市多多了,也比镇上好卖。
那个绒线红头绳就是苏建民在黑市上买来的,市面上五分钱的东西,黑市一倒手就卖到八分钱。
苏建民镇定的走回家,路过那个山头还不忘记进去摸了几只兔子。
那兔子是于三国养着的,苏建民一看居然养了几十只兔子,当即眼冒红光,恨不得全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发现于三国能赚钱,估计还赚了不少钱,苏建民羡慕啊。
兔子一年能生4 - 8胎,妊娠期只有短短30天,一胎能有4 - 12只,这可都是钱啊!
苏建民看的眼睛都红了,若是一只兔子两块五,那这就是五块、七块五、十块……
奶奶的,不想了!
反正他苏建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索性摸了两只母兔一只公兔,直接把于三国圈的兔子窝给捣毁了。
兔子受惊四下逃窜,现在除了苏建民手里的七块五,是一块钱也没有了。
苏建民心里舒坦了,抱着七块五一路回了家。
他把一只公兔和一只母兔藏起来准备养着卖钱,剩下的一只母兔杀了剥皮,拎着肉回了家。
到家时天都快亮了,苏建民兴奋的睡不着,难得勤快的把院子扫了。
李兰花出来时看见他在扫院子,还抬头看了看天,以为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听完全程都苏明月也很激动,她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苏建民:
“二哥,咱们家晚上真的有兔子吃了吗?”
苏建民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抬手敲了下苏明月的脑袋。
“只长个吃的心眼子,你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一下的力气不小,苏明月捂着额头幽怨的瞪了苏建民一眼,不高兴的小声嘀咕。
“你说的一只兔子两块五,以后有数不清的两块五,真的假的谁又知道?那钱还没影呢,兔子肉却是实在的,我当然更在意兔子了。”
“你还有理了。”
苏建民险些被苏明月的歪理说服了,气的叉着腰直踹墙。
“而且二哥,你养的兔子要去哪里卖呀?你把于三国的兔子窝捣毁了,他没了兔子你又去卖兔子,被他知道了猜测是你毁了他的财路,他再报复你怎么办?”
这是苏明月心里真真实实担心的事,她二哥做事也太阴损了,拿了人家的兔子还把人家的兔子放了,要是一不小心东窗事发,她真担心于三国来打死她二哥。
“嘁,一个地主崽子,敢把我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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