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4/4)
半晌,他才低声回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
可那点原本还残留的期待,却已经一点点被酒意和冷意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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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半夜,周时野才终于醒了过来。
许语茉一直悬着的那口气,也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她把三明治放在他床头,只留下一句“记得吃”,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必须得走了。
这一次,周时野没有像从前那样强行挽留。
也许是体力早已透支,也许是终于接受了现实,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许语茉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坐上出租车后,她疲惫地靠向车窗,低头看了眼手机。
微信还停留在和贺临西的聊天界面,她发出的解释安静地躺在那儿,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他那边的生日派对,应该早就结束了。
许语茉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绪却一点点往下沉。
希望他今晚是开心的,没有因为她的缺席生出太多不快。
也希望那份她费了不少心思准备的礼物,能多少弥补一点遗憾。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摸向身侧。
空的。
她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清醒。
礼盒不见了。
那只装着黑胶唱片的暗夜蓝丝绒礼盒,还留在医院病房。
她猛地坐直,刚想开口让司机掉头,但目光扫向窗外时,才发现车子已经驶入公寓附近的主路,距离云玺公寓只剩几分钟车程。
如果现在折返,来回加上医院路程,至少还要个快一小时。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靠回座椅。
算了。
这个点,贺临西可能已经睡下了。
再折回去,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明天一早,再找个借口去医院取回吧。
推开公寓大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感应地灯,散发出幽微的光。
年糕从阴影里轻巧地跑出来,蹭到她脚边,仰起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顶着她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喵喵”声。
许语茉动作微顿,下意识朝主卧方向看了一眼。
门半掩着,里面同样是一片漆黑。
他还没回来?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莫名掠过一点空落,随即又觉得正常——今天毕竟是他生日,朋友多,应酬到很晚也不奇怪。
她弯腰摸了摸年糕的头,顺手关上门。
晚上医院的奔波,让她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紧绷后的松弛状态。
她脱下披肩,顺手解开领口那一排精致繁琐的暗扣。紧身裙一点点松开,勒得发疼的腰线终于得到缓解。
她也懒得再开客厅的灯,只想回卧室赶紧洗个热水澡,把这糟心的一天彻底翻篇。
然而,当她赤着脚穿过客厅,走到沙发附近时,昏暗中,一道幽沉的视线毫无预兆地落在她身上。
那视线太沉、太冷,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一般,刺得她背脊猛地一凉。
许语茉脚步一顿,本能地拽住下滑的裙领,转头看了过去。
真皮沙发里,贺临西正姿态凌乱地陷在阴影中。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着,整个人显得格外松散颓沉,西装外套不知去向,白衬衫领口大敞,袖口随意挽起,平日里的克制被彻底打散,多了几分压不住的野性与失控感。
他微微仰着头,深邃冷冽的眸子半阖着,眼神有些散,像是被酒意冲淡了锋利,只剩下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沉郁。
“贺临西……”
许语茉呼吸一滞,攥紧衣领,声音带着一点发颤:“你、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外面。”
“外面?”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冷意。
他撑着沙发边缘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却仍带着压迫感。
“都几点了。”他看着她,“我是有家的人,怎么会像个孤魂野鬼一样,还在外面浪。”
许语茉听得心口一紧。
这话听上去像自嘲,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刃,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神经,隐隐指向她今晚的缺席与晚归。
男人高大的身影一点点逼近,浓烈而苦涩的酒气随之压下,几乎将她整个人笼住。
“你喝多了……”
许语茉看着他那有些摇晃的脚步,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又因为怕他摔倒,在退到一半时停住了脚步,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我才没有喝多。”
贺临西任由她扶住自己的手臂,可身子的重量却顺势压了下来,近乎粗暴地将她禁锢在自己和沙发边缘之间。
他垂眸看她,那双覆着醉意的眼睛直直锁住她,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讽意:“至少比你清醒,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许语茉心脏剧烈一跳,手掌抵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你、你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喝多。”
“我故意的。”他答得很快,快得近乎理所当然。
“……?”
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低下了头。
没有任何铺垫。
带着酒意的呼吸落在她颈侧的瞬间,她整个人被他彻底笼住。
冷檀香混着酒气铺天盖地压下来,强势、克制,却又隐隐透出失控的侵略感,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失了闸。
许语茉呼吸一紧,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慌乱抵住了他的肩膀,想推开一些距离,可男人却像是落水之人找到了唯一的浮木,沉沉压着她,寸步不让。
“贺临西,你快起来……我要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轻轻抬起了头。
那双泛着醉意的眸子直直睨向她,黑得发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许语茉。”
他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得像是叹息,又像是压着火气的质问。
“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他?”
许语茉整个人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什么?”她下意识反问,“你……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谁?哪一个“他”?
这位发酒疯的少爷,到底是在指什么?
许语茉屏住呼吸,试图去抓住一点线索,可脑子里乱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麻绳。
还没等她理出半点头绪,忽然颈侧的皮肤一烫。
紧接着,是细微却清晰的刺痛与酥麻感。
她呼吸猛地一滞。
贺临西的唇已经压在她纤细的脖颈,近乎发泄一般,重重地吮吻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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