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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腔走板 第41章

一卷软尺 · 言情小说 · 478.28KB · 2026-07-08 19:46:17

第41章

  文既白是在港城进行的先导片录制。

  窗外的雾气贴着玻璃往下滑, 远处海面灰蒙蒙一片。酒店套间里开着暖气,地毯上摊着两个行李箱,一个已经塞到几乎合不上,另一个还空着大半。

  文既白一身白衣盘腿坐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件蓝色卫衣毛衣, 表情严肃, 被粉丝截屏配上了大胖白猫左手薯片右手可乐的“干嘛”表情包。

  pd站在旁边, 忍了很久, 终于开口:“白白, 你拿着它已经三分钟了。”

  文既白抬头:“我在思考它适合葡萄牙, 还是适合德国。”

  文既白低头看着毛衣, 叹了口气,把它折起来, 塞进左边的收纳袋里。塞完以后, 她又觉得不对,重新拿出来, 换成卷起来的方式往里放。

  安宁看得眼皮直跳,录制进行, 也不好插手。

  这次旅行综艺要录二十一天, 三站分别是葡萄牙、德国和冰岛。

  文既白很喜欢旅行。

  从港城那场惊魂里缓过来以后, 整个人像从一场长久的潮湿里走出来。她不再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也不想一直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想出去走走,想看看不同地方的街道和光,也想挽救一下自己涣散的注意力,重新把重心放回工作上。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决定,暂时放空。

  天天因为探病跟言聿呆在一起。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最近已经发展到偶尔会沉迷言聿的美色了, 实在危险。

  录制素材很快就够了,不过真正要带走的行李箱整理到晚上九点,文既白终于把最后一只袜子塞进缝隙里。她合上箱盖,双手压在上面,膝盖抵住边缘,艰难地把拉链拉过去。

  拉链合上的瞬间,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地毯上。

  “成了。”她望着天花板,“人类征服箱子的一小步。”

  安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人类先去喝药。”

  文既白的脸立刻皱成一团:“还喝啊?”

  “李姐说了,调理胃的。”

  “李姐又不喝,而且李姐又不在,我不理解李姐。”文既白碎碎念,忽然提问,“为啥你叫李姐?不应该跟我叫清姐么?你哪头的啊……”

  安宁把温水和药递过去:“别念绕口令了,吃药。”

  文既白无话可说,只能接过来。药咽下去,苦得眼睛都眯起来,立刻抓起一颗糖塞进嘴里。

  手机在这时候亮了一下,她看见言聿的消息。

  【明天几点去机场?】

  文既白呲牙咧嘴地低头回他:【七点出门。节目组很残忍,说要拍集合。】

  【箱子收好了?】

  文既白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快要爆炸的行李箱,发过去一张照片。

  【我整个人坐上去才勉强拉上拉链。】

  言聿看着那张照片时,做完了今天最后一组康复训练。

  港城的私人康复中心在医院附属楼里,夜里灯光有些冷。

  言聿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手机,后背因刚才训练被汗浸得发潮。掌心的新疤贴着轮椅扶手,仍然有细密的疼痒。右腿从支具里放出来,脚尖立刻往下坠,康复师托住他的足背,慢慢把脚踝推回中立位。

  长久卧床的后果比他想象得更糟。

  右小腿肌肉明显薄了一圈,变得松垮,膝盖上方的力量也差。车祸腓总神经受损后,脚背原本就难抬,如今连短暂维持角度都吃力。康复师让他尝试主动勾脚尖,他看着自己的脚,很用力地让那条腿听从自己,可脚尖只极轻地颤了一下。

  他冷着脸。

  康复师瞥了眼患者,然后尝试安抚:“今天已经不错了,能完成这么多组训练。”

  言聿低头看手机。

  文既白发来的行李箱照片里,旁边露出一小截她的睡裤,浅色,上面印着兔子。大概是蹲在地上拍的,角度有点歪,行李箱一半在画面外。

  他看了很久,指尖慢慢在屏幕边缘停住。

  周骞站在一旁思索着报告要不要在这个时候递上去,看着言聿的右脚又一点点垂下去,神色不太好。

  康复师重新把支具扣回去,语气尽量平和:“言先生,这段时间还是要循序渐进。昨晚您没按照计划做了额外训练,今天右腿疲劳明显。足下垂现在比出院前严重一些,复健周期会长。”

  言聿听见“更严重”,眼底微沉。

  他垂眸看自己的右腿。支具把脚踝固定住,仍能看出脚尖无力的坠势。左侧髋离断后的空缺在轮椅里被裤料遮住。真正要站起来时,所有重量都会落回右腿、腰腹和双臂。

  现在右腿也开始变得不可靠。

  而文既白明天就要出发。

  二十一天,她会走很远的路,会看很多新的风景,也会和节目里的其他人一起吃饭、说笑、完成任务。

  他知道这个综艺里有两个年轻,帅气,健康的男人。

  而他此刻站起来都费劲,鲜明的对比让他胸口压着一股郁气。

  白日梦想家:【你今天复健怎么样?肯定很辛苦吧?不要勉强自己哇。】

  言聿看着自己的右脚,面色难看。

  【完成了。】

  白日梦想家:【超棒!!我远程给你加油!】

  言聿盯着屏幕上的消息良久。

  【一路平安。】

  文既白发来个小兔子举手敬礼的表情。

  第二天,机场集合。

  文既白到的时候,节目组的摄像机已经架起来。她穿了件米白色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妆很淡。因为起太早,眼皮还有点困意,整个人却精神很好。推着行李箱走进镜头时,先朝工作人员弯眼笑了一下:“早上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意,节目组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笑了笑,说小白来得挺早。

  文既白讪讪,有点不好意思:“箱子太沉,我本来就不太运动,比较宅,体力也一般。害怕走路时间和app显示的预定时间不一样。”

  先到的是萧禾。

  萧禾做主持人很多年,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一只厚厚的文件夹。她见到文既白以后,直接把行程表分给她一份:“小白,好久不见了。航班转机和住宿地址都在里面。你丢了找我再要,我有备份。”

  文既白接过来,立刻肃然起敬:“哇禾姐好久不见了,谢谢谢谢,哎呦,我这啥也没准备,完蛋了。”

  萧禾笑着摸摸文既白毛绒绒的外套:“我比较爱做计划。”

  第二个到的是演员沈宇棠,极能扛剧,手握几部大热电视剧,国民度极高。她戴着毛线帽,怀里抱着一个颈枕,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安静。一手一个大行李箱,文既白上前帮她扶了下箱子:“好久不见!”

  沈洛棠轻声道谢,笑起来漂亮极了:“好久不见。”

  最后一个女生是任冉,新晋流量花,年纪最小,还在上学。到得晚一点,手里拎着两袋刚烤好的饼干,分给大家当早餐。文既白拿到第一块,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快从盘古开天地开始夸:“这个好吃。”

  任冉获得了极高的情绪价值恨不得现场给文既白再做个小蛋糕吃:“会不会太甜?”

  文既白摇头:“刚好。我早上只喝了杯咖啡,刚刚肚子已经叫了好久了,咕噜咕噜的。”

  任冉笑弯眼。

  贺隽推着两个箱子走进候机室,一边走一边对跟拍导演说:“我提前半个月天天泡在健身房。”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多多少少都在之前的各个颁奖礼或者晚会上见过面。聊得正热时,欧阳篆到了。

  这位是年少成名的真顶流,业内评价极高,商业价值更是一骑绝尘。只有二十二岁,从音乐到影视都有涉猎,而且都有不俗的成绩。年纪最小,工龄最长。

  他穿黑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肩上背着相机包,手里只推了一个大行李箱。走近时先和导演组点头,又一个个跟嘉宾打招呼。

  他走到文既白面前时,礼貌地伸手。

  “文既白,初次见面,你好。”

  萧禾疑惑:“这里面是不是就小白和欧阳没见过?”

  文既白笑着答:“确实,之前一直没机会碰见。”

  随即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好,你应该比我年纪小,叫我姐或者小白都行。”

  欧阳篆笑了下:“那你也叫我欧阳吧。大家都这么叫。”

  “好。”文既白点头,“欧阳。”

  机场的初见没有什么戏剧性。六个成年人彼此都在圈里见过世面,寒暄不过几句,很快就被节目组的任务拉回现实。

  他们要自己分配第一站的公共预算。

  萧禾拿出笔:“先扣住宿和交通,剩下的再分餐费和临时活动。”

  文既白低头看着纸上的数字,表情逐渐严肃。

  任冉问:“小白,你怎么了?”

  文既白抬头:“我突然感受到数学正在靠近我。”

  欧阳篆站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下。

  贺隽把笔递给萧禾:“那交给禾姐。我们跟你听指挥。”

  文既白立刻点头:“我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沈宇棠小声:“我也可以。”

  于是第一场机场预算会议,在萧禾的雷厉风行和其余五人的感恩戴德里结束。

  气氛比节目组预想中轻松很多。萧禾做事清楚,贺隽和欧阳篆任劳任怨,一直帮大家搬行李。任冉年纪最小却习惯照顾人,带了很多零食和糖果。沈宇棠话少,但一直很捧场。欧阳篆大多时候安静,似乎是慢热。

  文既白则像万金油,镜头拍到她时,她几乎都在很认真地听别人说话,眼睛亮亮的,好似对每个人都保有真切的兴趣。

  第一站是葡萄牙。

  落地波尔图时,天光很好。六个人拖着行李从机场出来,节目组只给了交通卡和民宿地址。萧禾看地图,贺隽和欧阳篆分担了最大的两个箱子。文既白负责拿节目组发的经费包,她把包背在胸前,表情谨慎得像护送文物。

  任冉笑她:“真的至于这么紧张吗?”

  文既白低头拍了拍包:“这可是我们六个人一周的钱,要是这一包经费全都弄丢了,我晚上就把自己吊死在民宿门口不活了。”

  所有人都被逗笑。

  进城后换乘电车。老城区的坡路让所有人都开始喘气。沈宇棠的箱子轮子卡在石板缝里,欧阳篆正好走在旁边,伸手帮她抬起。

  文既白看到后,也停下来顺手把手里的水拧开递过去:“先喝一口。我也趁机歇会。”

  沈宇棠轻轻喘着气:“谢谢。”

  贺隽在前面注意到他们三个,回头:“咱们休息会,成呗。”

  萧禾看了眼地图:“还有三百米,歇会吧。不差这几分钟。”

  第三天换里斯本新的民宿时轮到文既白拿着手机导航,路上出了第一次小状况。

  文既白跟着导航往前走,国外信号一般,地图软件的箭头总是迟钝很久才回指向正确的方向。她就这么带着五个人在错误的方向一去不回,而且还越走越觉得街道漂亮,蓝白瓷砖墙、晾衣绳、阳台上的花,全都好看。最后带着大家走到一个坡顶,转头想夸这条路漂亮,结果萧禾凑过来看着地图app沉默了。

  “我们好像走到民宿背面了。”

  文既白开朗的笑僵在脸上:“嚯......”

  欧阳篆站到她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看街牌:“要往回走一段,再从下面那条巷子进去。”

  文既白缓慢转头,看向被自己带上来的众人。

  “我真诚地向大家的膝盖道歉。”她说。

  贺隽拎着仨行李箱乐呵呵地逗她:“膝盖暂时保留意见。”

  沈宇棠自己满头大汗,却也还是笑盈盈地安慰:“这一路多好看啊,我以为是导演组特意踩点的路线呢。”

  欧阳篆倒是没说什么,只把文既白手里的经费包接了过去,又把她小行李箱往自己身前拉了一点。

  文既白愣了下:“不用啦,我能拖。你手里还有俩大行李箱呢。”

  欧阳篆看了眼她红起来的手心:“下坡不好拖,我顺手。”

  文既白看着他把箱子拎下石阶,低声说了句谢谢。

  看着欧阳篆的背影,不禁感慨,实在是很贴心的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入圈太早,他不热络,但也不疏离。对所有人都很照顾,但是照顾时都很有分寸。而且脾气也很好。

  民宿安顿好后,节目组要求他们去市场采购晚餐。

  葡萄牙的市场人总是很多,摊位上摆着鱼、虾和新鲜蔬菜。任冉负责菜单,萧禾拿着经费本,贺隽和欧阳篆拎购物袋。文既白和沈宇棠负责砍价。

  任冉担忧地看她:“你会葡语吗?”

  “不会。”文既白昂首挺胸,“但我会英语,还有一颗真诚的心。”

  贺隽笑:“真诚在市场上的汇率不好说。”

  事实证明,汇率确实一般。

  文既白用英语砍价,说在录节目,免费宣传,拜托便宜一点点吧。站在海鲜摊前,指着一小筐虾,又指了指六个人,再双手合十比出拜托的动作。

  摊主阿姨看着她说了一串葡语,文既白一个字没听懂,但仍然微笑点头。

  欧阳篆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低声替她翻译:“她说这个价已经很便宜。”

  文既白震惊地看向他:“你听得懂?”

  “以前来过几次,能听一点。”欧阳篆含笑看着文既白,慢悠悠道。

  文既白炸毛:“那你不早说哇,你砍价肯定比我好使啊!”

  欧阳篆接过文既白手里的GoPro:“你看起来聊得挺投入。”

  文既白低头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向摊主阿姨,对欧阳篆诚恳:“我以为我们已经开始建立友谊了,你怎么还看上乐子了。”

  欧阳篆笑出声。

  最后他拎着一兜子鱼虾得到了八折的优惠,任冉补充菜单,文既白负责对摊主阿姨露出感激笑容,笑完小声问沈宇棠自己会不会像傻子。

  摊主阿姨被她逗得开心,多送了几个番茄。

  回去路上,文既白抱着那袋番茄,十分得意:“看见了吗?真诚,这就是真诚的礼物。”

  贺隽打趣说:“别是阿姨以为你有什么智力问题。”

  文既白忿忿:“我看你是嫉妒我有阿姨送番茄,晚上你不许吃我真诚的馈赠。”

  葡萄牙的行程即将结束,六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自然。

  转场去德国的前一天,节目组安排他们在观景台录制后采。

  文既白在等待轮到自己前趴在脚角落的石桌上写了很久明信片,她习惯旅行的时候买下伴手礼写好明信片送给朋友。

  写了三四张后,她拿出最后一张没写名字的明信片。图片上是里斯本老街,黄昏落在红色屋顶上。

  她当时站在纪念品店盯着明信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言聿。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他根本没给自己怎么发过消息,明明之前她说了如果腿疼伤口疼都要给她发消息的。

  连一条微信都不给她发,这算什么追求她嘛......

  倒是她在里斯本上坡下坡经常想起言聿,想着言聿要是来这个城市简直是遭老罪了。

  文既白低头写字:

  言聿,我在里斯本看到了很漂亮的夕阳,在波尔图喝到了和葡萄汁一样好喝的红酒,许愿你一切顺利,平安健康。

  第二站德国,天气开始冷热不定前一天艳阳高照,中午都该穿背心短袖,第二天却冷到需要拿出冰岛的装备。

  他们在慕尼黑落地,第一晚就遇到罕见的春雪。六个人拖着行李到民宿时,外套上都沾了雪粒。屋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德国老太太,英语很好,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厨房和壁炉。任冉看到厨房时眼睛都亮了,说这地方不做饭对不起锅。

  晚餐任务于是定成中式家常菜。

  亚洲超市里,文既白推着购物车,紧紧跟在萧禾身边。德国的货架高,她拿不到最上面的调味料,踮脚试了两次,手指只碰到瓶底。

  欧阳篆从旁边经过,顺手替她拿下来,递给她:“这个吗?”

  文既白低头看标签:“冉冉说要生抽和老抽。”

  任冉听到自己的名字凑过来看:“这是黑醋。”

  文既白一脸震惊:“你认识泰国字儿?咱们队伍里有个会葡萄牙语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个会泰语的??”

  任冉重新把瓶子拿出来,看向货架拍了拍文既白的后背语重心长:“我不认识,没有背叛我们的丈育联盟。我只是找代购买过这瓶黑醋做沙拉,酱油在下面。”

  文既白顺着任冉的手指方向熟练找到酱油,诚恳:“谢谢,谢谢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丈育陪我。”

  “客气。”

  欧阳篆站在一旁:“你们算不算排挤优等生。”

  贺隽从隔壁货架抱着好丽友派探头:“你还有我。”

  文既白和任冉贴在一起念念有词:“教室里总有人后排靠窗,你们优等生不理解我们王的烦恼也正常。”

  德国站中间有一天自由活动,文既白在纪念品店里逛了很久。

  她给向阳挑了一个会旋转的小木马,想到办了迪士尼年卡的游乐园爱好者向阳同学看见以后一定会说她幼稚。

  给李想选了一枚夸张的复古胸针,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只有李想那样浓烈艳丽的五官能镇住这枚饰品。

  给程放的是一个打开会弹出小人偶的木盒,文既白试了三次,被吓了三次,最后还是决定买给程放,毕竟他本人说过喜欢惊喜和惊吓。

  给秦朗,买了一个金属的烟盒,盒子上的雕花极其精美繁复,文既白觉得很适合秦朗,很帅。

  逛到最里面时,她在一排摆件前停住。

  那是一只狼。

  价格算不上名贵,工艺只能说是精美。可是文既白看到它时,立刻想起了言聿。

  凶猛,锋利,食肉动物。

  文既白讶异于自己在这次旅行中想起言聿的频率,但是隐隐在几天前写下那张明信片的时候,她就看清了自己的心意。然后她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地,早就喜欢上了言聿。

  喜欢上了这个完全和她的恋爱取向完完全全南辕北辙的人。

  以前有采访问她理想型,她是按照徐其言的标准在说。毕竟她和徐其言恋爱的开始,就是因为徐其言完美符合她高中时候对恋爱对象的幻想。一开始她甚至恍惚地以为是什么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但是她现在总是想起言聿,还总是觉得言聿很帅气,而且完全不在意言聿偏大的年纪,甚至感受到了熟男的魅力……

  这是不是说明,跳出了她的幻想之外,依然让她心动的人,才是真正的喜欢呢?

  文既白目前还不清楚。

  但她清楚自己频繁地惦念着言聿,这绝对是喜欢。

  她买下了小狼,晚上回到民宿,认真拍了一张照片给言聿。

  【给你买了一个小礼物!等我回北城送给你呀!】

  作者有话说:

  白:喜欢喜欢

  言:这个破节目什么时候结束……

  1:

  节目录制接近尾声第一期先导片已经播出,言聿坐在寰宇顶层加速处理了工作后认真地给视频网站充了会员开始观赏。

  行李整理分段拍摄,三倍速了其余几人后终于轮到文既白,看到弹幕上一片“我女……”“姐姐……”“宝宝……”“老婆……”后,言聿沉默良久在微博注册了账号,摸索进超话顶着灰色头像和用户名7129837的账户名,思索了很久很久,转发了文既白单人cut配文:“宝宝好可爱。”

  然后做贼心虚地退出微博切换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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