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颤栗身体开始喜欢
说起‘包养’两个字时,好像咬了个重音,勾着人不自觉往这两个字去延伸拓展。
其他人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有几个人百无聊赖,懒懒散散把目光投过来,也只是看戏。
毕竟只是一男一女待在园子里聊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或是值得吃瓜的事情,没必要过多关注。
祝霓微微蹙眉,垂眸盯住他的眼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
裴嘉玉的手指撑在秋千旁边,没用多少力,祝霓的手从秋千绳上收回,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他的神情认真而严肃,一双碧色的漂亮眼睛里闪烁确信,即使他不说,她也能从他的目光中看见他的回答。
“我知道,也很确定。”
“不收取任何一分费用,我只求你可以允许我在你身边。”
祝霓扬唇,身体往后仰去,视线不急不缓扫过另一边的人群,“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你又怎么办?放弃?”
“为什么被你拒绝后就要放弃?”裴嘉玉面露疑惑,“我知道……包养这两个字可能在华国的日常说法中,算不上好听,因为这好像象征着我完全附庸于你。”
“但我找不到其他的说法了,我只能往以前寻找。”
祝霓突然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找一个合适的可能更加契合她想法的借口。
然而其中有最大可能性的就是‘包养’。
所以他会开口,说出这从未流畅说出口的话。
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突破性的转变。
她又何尝不震惊呢?
祝霓手指蜷缩,下意识攥住了长裙的一角。
又后知后觉伸出手去,轻轻触碰他那张几近完美的脸。
暴露在夜风中,脸颊微凉。
眼睫不停眨动,碧色眼瞳在睫毛的遮掩下隐隐约约透出。
她看得仔细,就在他瞪大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小小的影子。
原来我的表情这么平淡吗?
祝霓心想,于是转而挤出笑容来,莫名其妙,却又难以抑制。
手指指腹就在他的脸颊摩挲,他的妆清晰映照入眼帘,祝霓听到自己的声音稍显沙哑,但不再充斥着拒绝意味:“只要是你,总有这个需求。”
男人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唇微张,忘记合上般,呆愣盯着她。
目不转睛。
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傻愣愣的。
祝霓不准备告诉他,她看了他的纸条。
否则他可能又会自卑,多想,晚上翻来覆去怀疑,会不会因为纸条上的某句话,让她有所动容才没再拒绝。
她的手指始终没收回来,微凉的指节碰触到逐渐回暖的脸颊,忽地感受到一点热流。
祝霓从短暂的思虑回过神来。
他微微垂下头去,一滴泪从他的眼眶滑落,沿着脸颊,滴落到她手背。
热泪‘滚烫’,灼到心脏深处,鼓动着凌乱的节拍,是带上情绪的疯狂跃动。
他垂眸之间,高大的身体单膝跪在她面前,身形微微颤抖。
祝霓的指节轻轻动了动,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不过无声没持续多久,她跟着他的动作,另外一只手伸出去,捧起他的脸颊,强迫他仰头。
裴嘉玉的眼尾上扬,微微泛红,带上自然而然的可怜神色。
他在这种场合露出脆弱的一面,祝霓甚至不用伸手感应自己的心脏跳动,脑海中仿佛就有一道‘扑通扑通’,不停歇响彻。
“哭什么?不愿意?要反悔?”祝霓轻笑间调侃道。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他表情不自然扭过头去,看他可怜巴巴就要摇头否认。
却不断抽噎着,只能以泪水作为回答。
祝霓从没看见过裴嘉玉哭这么狠过。
仿佛眼泪能填满整个西湖,。
“不反悔。”
他哭着凑上来,“我可以…可以抱你吗?”
“可…”
祝霓一句‘以’都没发出声来,就被眼前人猛地一抱,只是开头抱的动作幅度大,之后拥住的动作轻柔,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我努力不惹你生气了。”
他不敢直接保证,完全保证,他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以至于如果真的有一天又惹她生气了,不会让自己沦为一个不守信的男人。
这一点,祝霓完全可以看出这个外表‘无辜’的男人一点都不无辜,相反格外黑心。
她答应以后转眼间就露出真实的腹黑性格。
“你都不再装一下?”
“装……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的。”
他又开始着急,祝霓连忙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不要应激,我就是开个玩笑。”
“裴嘉玉,我自认长得漂亮,所以我会想,你也是因为我的脸而关注我的吗?”
“漂亮是你的优点之一,我不会说这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在我心里,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这些所谓的好与坏组成了你,更何况你本身就足够好,不用我认为。”
“新入行的模特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来自四面八方的难题,我不知道我的成语有没有用对……任何人给新人的机会都非常宝贵,哪怕那个机会不大。”
裴嘉玉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笑出声来,脸颊上还挂着未完全干涸的泪痕,尽量避免自己的妆擦到她身上去,从外面看来是闷在她腰间。
“那个新人被人以资历欺压,你帮了她。”
“前台心情不佳,不自信,你会鼓励她。”
“秦涵和宋云的婚礼差点被人破坏,你也会出面帮助。”
“不仅是对朋友,对陌生人你都会选择帮助,这本身就是你很好的一个体现。”
男人柔和话音顿了顿,倏地抬起头来,理所当然开口:“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
祝霓一时间里所有的话都被他堵住,嘴唇张合,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感觉自己对他的喜欢还不够多。
她最开始喜欢他的容貌,接着是他的礼貌以及分寸感,是他不想传递负面情绪。
本来以为想不出来,结果不费力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谁说她对他没有喜欢?
她说的,之前那个没问清自己心理的祝霓说的。
两人默默无言,裴嘉玉跟个粘人精似的,死死抱住她的腰肢不放,她唉声叹气,“我觉得你的腿应该蹲麻木了才对,我们可以走吗?”
尽管普兰的温度不算特别低,但长期待在室外吹冷风,难免也扛不住。
他没有犹豫,“你冷吗?”就要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被她伸手扯住袖子。
“我不冷,我裙子里还穿了保暖裤,我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她还怕他听不懂,刻意用口语化的德语翻译给他听。
裴嘉玉点头,“我能听懂中文。”
“那又怎样?我怕我说话和你的理解发生误差。”
裴嘉玉一本正经:“我会改正!”
祝霓就要伸出捞裙摆的手顿住,忽然笑起来,“你又把中文理解错了?你还是和我说德语吧。”
他多半又理解成她在怪他的中文理解能力。
一般来说,越是这么发言,男人就越要证明自己,他越想证明自己,就越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或是弄出更多错误。
还好裴嘉玉不是普通男人,他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德国男人。
“我觉得我中文水平已经有进步了,可以支持日常交流。”
“行吧,随你。”
裴嘉玉安然点头,如小鸡啄米,下意识扫过她的裙摆,面上满是强烈的探究欲和狐疑,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一半,被祝霓站起来强行塞回去。
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轻易不敢动弹,任由她‘摆布’。
最后她还瞪了他一眼,“傻子。”
裴嘉玉更是不敢还嘴,默默弯腰,一只手放在她膝弯,将她小心翼翼拦腰抱起,祝霓不说话了,却一点都不老实,在他怀里把脑袋转来转去,故意给他增加难度。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灿烂,由内而发,裴嘉玉清晰感受出她的愉悦,似乎连力气都大了不少。
“我刚刚一直忍住没说。”祝霓伸手戳他的脸颊。
不等他开口询问,笑着又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你化妆很好看,但我更喜欢你本来的模样,因为不会亲到一嘴粉底液。”
她不算特别喜欢化妆,一般来说出门涂个粉底都算是勤快的。
不是抨击化妆这件事情不好,能满足自己的心理,让自己感到开心愉悦就是最好。
只是她不热衷于这方面的东西。
裴嘉玉脚步微不可察停顿一下,把她‘亲一嘴粉底液’的言论从脑海抛开,强装镇定抱着她离开院子,穿过前厅。
这里人来人往,两人难免会被别人注意到。
秀场上的压轴模特基本都在众人心里有个印象,此刻看见他怀里抱着个女人,漂亮美艳到极点的女人。
很难不引人注目。
他把她小心抱到车的后座,就要去前面开车,“从德国来的吗?坐飞机之后休息了吗?”
“你住在哪里?”
祝霓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头往后靠,含笑看向他,“除了酒店还能是哪儿?我坐了一晚上的飞机,没时间休息。”
她话音落下瞬间男人动作顿住,那双碧色眼瞳明显颤动。
声线都开始无意识颤抖,他预估了自认为的所有可能性。
她有工作在这边,有亲戚朋友在这边,投资之后亲自来把控现场。
她只是顺路碰巧来看他的秀场,他这样想。
“我去找你就好,何必呢?”他问。
裴嘉玉实在不敢想象,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
“我没说这样的话。”裴嘉玉气势完全被她压下,手指放在车门上,弱弱反驳。
祝霓认真盯着他瞧来瞧去,下结论:“你在怀疑你对我的重要性,就是觉得我不喜欢你。”
她伸手拉住他的衬衫衣领,强迫他俯身,唇瓣覆上他的,在他震惊的眸子里,更加深入。
以至于看见他通红的脸,她才松开些,缓缓眨眼,声音极具诱惑性,手指往下,感受他那难以自持的轻微颤栗,“你想看看我有多喜欢你吗?”
“从身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