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2/5)
林知夏一怔,整个人像被他这句话烫了一下,心跳的轰鸣声极大:“……什么?”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锁住她,不由她后退,灼热的鼻息落在她耳侧,距离逼得她连呼吸都乱。
他没有碰她,但她已经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像一堵热墙,贴着雨夜的冷。
“你躲我,是因为你在意。你在意,是因为你喜欢我!”
他把每个字咬得极轻,却像一锤一锤落在她心口上:“林知夏,你别再用许清禾当借口了。”
“你真正怕的,从来不是她,是你自己。你怕自己不配!”
林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被堵住,根本找不出任何字眼来反驳。
雨声里,沈砚舟的声音更低,像贴着她的耳骨,却坚定到几乎能将她整颗心脏,彻底点燃:
“林知夏,我只说一遍。”
“你配!”
“而且——我选你。”
雨声打在路灯罩上,细碎得像针,林知夏的心口却像有一簇滚烫的烟花瞬间绽放了开来。
难以言喻的酸涩夹杂着心动一同向她袭来,她眼眶瞬间发了热,滚烫的泪水滑落眼尾——
原来有一天她遥远而苦涩的暗恋,真的会有回音。
原来有一天,她喜欢的人,真的会站在她面前,亲口对她说出那句——我选你。
这一瞬间,她一切精心的伪装与强颜欢笑,都彻底褪下了面具。
她还是那个林知夏,那个从高一开始,第一次仰望这个穿过操场的少年,就喜欢上了他的林知夏。
“你以前在学校走廊尽头看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沈砚舟声音低到几乎被雨吞没,兀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林知夏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一瞬间,雨像忽然变得更冷,冷得她皮肤发麻,可血却猛地冲上耳根,烧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抬眼,眼底像被撕开一道口子:“你……你怎么会——”
沈砚舟闭了闭眼,像忍到喉咙发疼,才把那口气吐出来:“我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你暗恋了我三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知夏像被人当胸击中。
她最不体面的、最卑微的、最想藏进骨头里的那三年——
第一次,被他以一句“我知道”轻轻拎了出来,放到了这场雨夜的灯光下。
她想否认,想把滚烫的头颅,埋到地底去,甚至想转身就走。
可沈砚舟没有给她羞耻的机会,他只是低声说:“对不起。”
林知夏怔住了。
沈砚舟的嗓音哑得发裂:“对不起,我那时候没看见你。”
“对不起,我后来用了错误的方式去抓住你。”
林知夏的指尖发抖,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从沈砚舟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而且是向她说出来的。
沈砚舟看着她,呼吸很重,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现在,我还想告诉你。你从来不是我失控时候,随便抓住的人。”
“你是我喜欢的人!”
雨水沿着他的眉骨滑下去,他的目光却热得惊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扛,能忍,能把一切都做得漂亮。”
“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林知夏的眼眶红得更厉害,眼泪掉得更甚,她咬住唇,声音发颤,却还嘴硬不服输:
“沈砚舟,你现在说这些……我就要立马信吗?”
沈砚舟看着她,像把整颗心都摊开,摊得干净:“我不求你现在就信。”
“我只求你——别再把我推开。”
他顿了一秒,声音低得像贴着她的耳朵,却始终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你要我怎么证明都可以。”
“但今晚——你别躲!”
林知夏的胸口起伏得厉害,雨水落在她脸上,她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怕的是被他控制、被他看低、被他看成配不上他的存在。
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更怕的是——他真的放低了姿态,真的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真的把喜欢,向她说出口。
因为,那会让她没法再用“他逼我”当借口。
她只能承认——她爱他,她想要他,想得要命。
林知夏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像终于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
“沈砚舟。”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像把所有的盔甲都卸了下来。
沈砚舟眸光深沉,喉结狠狠滚动应了她一声:“嗯。”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把自己从泥里拽出来,拽到光里,拽到他面前。
然后——她忽然往前一步,猛地抓住他衣领,把他狠狠拽了下来。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没有躲,也没有迎。
他只在那一下被她拽近时,抬手撑在她身侧的路灯杆上——不是把她困住,而是把自己锁住,不让自己失控压上去。
林知夏仰头,带着雨水和热气的呼吸擦过他的唇。
她的吻瞬间落了下来——
毫无章法。像冲动,像报复,也像她终于不再端着、不再克制的大声宣告:这一次,是我选的。
她亲得很乱,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又急又狠,像怕慢一点就会后悔。
沈砚舟的呼吸瞬间乱了,胸腔起伏得重,眼尾那点红几乎要烧起来。
可他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低声叫她:“知夏。”
这一声像被雨打碎了,哑得要命。
林知夏手指抓得更紧,几乎是赌气:“你别说话。”
沈砚舟闭了闭眼,终于低声笑了一下,笑意很短,却带着一种要命的纵容。
“好。”他说,“你亲。”
她又亲上来,仍旧乱,甚至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像在泄愤。
沈砚舟的喉结狠狠滚动,压着喘息,终于抬手——不是去抱她,而是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指腹隔着她的湿发,按住那块最脆弱的地方。
力度很轻,却让她整个人瞬间软了一下。
“别这样。”他声音哑得厉害,“会疼。”
林知夏的呼吸发颤,红着脸盯住他:“那你告诉我,怎么亲。”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耳根烫得要滴血,太直白,太主动,太不像她了。
可沈砚舟的眼神瞬间更暗了,像被那句话点燃,又被他硬生生摁住。
他低声说:“你确定?”
林知夏抬眼,雨水挂在睫毛上,眼底却亮得惊人:“确定。”
沈砚舟喉结滚动,像终于认输。
“好。”他嗓音低哑,应了下来,没有加深力道,宽大的掌心,只把她后颈扣稳。
他贴着她的唇说,气息烫得她发麻,“别用力,慢一点。”
林知夏照做,唇瓣轻轻贴上去,试探地磨蹭。
沈砚舟的呼吸一下更重,指腹在她后颈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奖励,又像警告。
“对。”他低声,“就这样。”
林知夏的心跳乱成一团,舌尖却无措地碰了一下他的唇缝,像是误闯。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暗到极致。他没有躲,反而微微启唇,含住她那点试探,带着她一点点深入——
不是粗暴的侵/占,而是很耐心、很慢的“教”。
“呼吸。”他在她唇边哑声提醒,“别憋着。”
林知夏被他亲得双腿发软,手指却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怕一松就会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沈砚舟才松开了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皮肤,动作克制得像在压抑一场最后的风暴。
“还要吗?”他问,声音低得发烫。
林知夏胸口起伏,眼眶仍红,却仍然倔强:“要!”
这一个字像刀,直接捅进他骨头里。
沈砚舟闭了闭眼,终于把那口忍到心脏发疼的气,吐了出来。
“上楼。”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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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门被沈砚舟反手扣上。
“咔哒”一声,很轻,却像把外面的风声、以及所有的理智、退路,全都锁在了门外。
卧室里的灯还没有关,林知夏被沈砚舟抱着往里走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她的耳根瞬间又烧了起来,抬手去捂他的眼睛,声音发颤:“……先关灯。”
沈砚舟抓住她的手指,扣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低得像哄,又像命令:“不关。”
林知夏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红的厉害:“沈砚舟——”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天。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想过”和“发生”,完全就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