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愿意(3/4)
她指腹还揉着他柔软的耳垂,也没注意到张焕词眼神愈发暗沉,“对啦,我给你准备了个小蛋糕,是你喜欢的蓝莓口味。”
她印象里,张焕词比较偏爱酸甜口。
张焕词却是看都没看一眼那个蛋糕,他指腹贴上她下颌。
忽然说:“老婆,我为你定制了婚纱。”
谭静凡心尖忽颤,顿住半晌,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来香港之后。”实则是之前就有的想法。
但那时他们刚离婚,若若不肯要他,他还很生她的气,愤怒下就连婚戒都被他丢掉,婚纱更是气到根本没心思为她准备。
谭静凡:“这么突然么?”
她垂眸轻声呢喃,语气听不出情绪。
张焕词瞳仁骤缩,似笑非笑:“怎么啦,你不想嫁给我呀?”
她明明前不久才同意的求婚。
谭静凡抿唇,没有接话,张焕词眼角压低,缓慢却用力地将她脸庞抬起来,“老婆,你看我眼睛回答。”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汹涌到如同黑雾强势挤进来。
谭静凡心脏猛然缩了下,被迫与他对视几秒,最终实在承受不住他那强势阴骇的情绪。
她目光不知觉闪躲,避开他的视线。
张焕词桃花眼冷沉,捏着她下巴的手干脆绕到她颈后,按住,往前朝自己一推。
强行将她的目光捉了回来。
他那道森冷的视线再度这样恶劣地挤进她的眼里,霸道且强势夺走她每一寸的喘息空间。
致她呼吸稀薄。
谭静凡忘了呼吸。
张焕词勾唇,冷白的面容缓缓浮现血色的冷厉。
随后,他紧盯她慌张的面容,字字缓慢且清晰地命令:“回答我,你愿意嫁给我。”
谭静凡后颈吃痛,能感觉到他用了狠劲。
她张了张唇,总算找回呼吸,但最终还是未发一言。
张焕词似笑非笑,柔声问她:“嗯?怎么啦?老婆怎么又要惹我不高兴呀?”
他面带笑容,声音也温柔得能掐出水,但那森凉到诡异的眼神也实在瘆人。
谭静凡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担心自己的小心思马上会被暴露。
按照关嘉延的性子,得不到他满意的回答,他就会一直逼迫,一直逼到她说出口为止,甚至会因为她的反常而推论她最近发生的事。
到时候仔细排查,肯定会发现问题。
思及这层,谭静凡也不敢再反抗他。
她咽了咽喉咙,目光大胆与他相连,而后缓慢启唇:“我愿意嫁给你。”
她说得很果断,语速也清晰,但张焕词并未满意。
他歪头,若有所思地扯唇:“老婆,我总觉得你不对劲。”
谭静凡心慌,皱眉道:“你疑神疑鬼些什么呢?还不准我有自己的小脾气啦?你突然说定婚纱把我吓到了啊。”
张焕词状似顿悟的咦了声,笑得意味深长:“你心虚的时候眼神格外闪烁。”
谭静凡吓一跳,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关嘉延平时到底是怎么观察她的?
她今儿才得到苏淮宇的准确消息,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能逃离关嘉延,到底没能藏住情绪,竟然这么快被他发现异常。
谭静凡极快维持住镇定,“对,我是心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没完全真正的爱上你。”
她顺势将这件事搬出来。
张焕词神色微变,很快注意力被这事吸引,便搂住她腰又黏黏糊糊追问:“现在多少了?”
谭静凡歪着脑袋想,“嗯……30%?”
“才30啊?”张焕词轻啧一声,不满到幽幽瞥她:“我有这么招你恨么?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才30?这不对吧?老婆你的心未免太硬了点。”
“……”谭静凡想问他是不是患有失忆症,之前做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对自己的好。
她紧抿唇角,故意不理他。
他叹气,认栽道:“那我再继续努力好了。”
“不过说起来,这个蛋糕,”他笑得眉眼弯弯:“老婆你对我真好,还特地给我亲手做蛋糕呢。”
谭静凡轻咳一声,小声说:“是我让陈傲订购的。”
张焕词顿住,转而面露遗憾:“我想起你那个狗弟弟说你高中第一次做蛋糕就是给他吃了。”
说完,又用幽怨的眼神瞥她,目的写在脸上。
谭静凡一脸为难:“但我真的不会做,那会是觉得新鲜才学的,后来忘了一干二净。”
张焕词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自己亲自去切了一块,又舀了一口喂给谭静凡:“老婆先尝尝。”
谭静凡摇头:“你吃,这是特地买给你的。”
张焕词歪了歪脑袋:“真给我的啊?”
他刚还以为是他老婆馋了。
谭静凡见他很意外的眨了眨眼,这个画面好像小猫得到小鱼干奖赏似的,眼里有亮晶晶的惊喜。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真的!”
得到确定,张焕词那双黑瞳更亮更闪了,随后他将那口甜品送进嘴里,开心地眯了眯眼,“真甜!”
“老婆你刚说自己不会做蛋糕,没关系,下次我学会了就亲自做给你吃。”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下。
“你做的……那还能吃么?”谭静凡很怀疑他对下厨的天赋。
张焕词无耻地说:“不能吃你也必须要吃,毕竟是我的心意。”
“……”谭静凡想扶额。
幼稚鬼。
那份没吃完的蛋糕,晚上也打包带了回去。
回家里有佣人准备好晚饭,两人随便吃了点儿,到九点多,张焕词又要忙碌工作回到书房。
谭静凡把剩下那块蛋糕装在精美的甜品碟上,她继续拿起之前没写完的那张贺卡。
半小时后,她敲响书房的门。
屋内没人回应,谭静凡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开。
张焕词执笔,坐姿松弛地在书桌后。
此刻的他微微低首,神情认真温柔,眉眼还衔了几分散不尽的柔情。
不知在做些什么,谭静凡疑惑看他。
她将那碟甜品先放到另一张桌子上,再放轻脚步朝他走去,还没完全走近,只能看到他低头用画笔正在琢磨什么图像。
似乎是稿纸。
谭静凡还没完全看清楚,张焕词便正巧抬眸,笑着喊:“老婆。”
他不动声色把那份稿图收到最下面的抽屉里,用钥匙锁住。
谭静凡好奇问:“你刚在画什么呢?”
似乎是裙子?也不知道看错没。
张焕词摇头说没什么,又从书桌后绕出来,拉谭静凡去沙发那落坐。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了一份甜品,甜品旁有张贺卡。
张焕词伸出冷白的手腕拾起那张贺卡。
那贺卡上仅只有六个字:【关嘉延,略略略。】
张焕词歪头,把贺卡摆在自己脸旁边,茫然问她:“老婆,这略略略是什么么意思?”
谭静凡轻哼:“想知道啊,自己去品。”
其实她也并没什么意思,纯粹就是无聊挑衅他。
谁叫他老是喜欢欺负自己。
她只是忽然生出为关嘉延订购小蛋糕的心思,看到店家送的空白贺卡,觉得留下什么可以增加一点小趣味,挺好玩的。
本来想写骂他的话,想想到时候还把他骂爽了,这才作罢。
张焕词虽然不懂,但他对这张贺卡极其满意:“我收藏了。”
她无奈地捶他一下:“一张废纸而已,这有什么收藏的必要?”
“我不管。”他觉得有关若若的都有必要,就必须收藏。
谭静凡也拿他没办法。
随后两人就在书房用投影仪看电影,再一起把这块蛋糕吃完。
当然,又被关嘉延这个变态采用其他方式。
闹了许久,她实在不行了,再没办法陪他玩下去,她红着脸把他推开,“你怎么这样!”
还把奶油弄她一身。
张焕词从她胸脯前抬起脸,湿润红肿的唇含着蓝莓蛋糕的奶油,凌乱的发丝上也沾了几根,黏糊糊搭在他冷白的额头前。
显得性感又色–情。
“老婆,我下周要出趟国,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回。”
谭静凡的心咯噔一跳,惊讶地睁目:“这么突然?”
“嗯?”张焕词的手指骨节缓慢揉捏出各种柔软的形状,眸光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