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不晚,还来得及(7/8)
池清知懒得多说,把果篮推回姜茉晗转身欲走,“他怎么做那是他的事,你去找他别来找我。”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偏偏把你的情书截胡吗?”姜茉晗冲着他背影问。
池清知脚下一滞,这句话成功吊起了她的胃口。
姜茉晗把果篮放在一旁,缓缓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变回了她最真实的状态,“既然我和傅嘉然不可能了,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了……当年,我觉得傅嘉然对你有好感,所以我把那封信截胡了,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看着池清知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姜茉晗放声大笑:“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发现他在寻找桌子上的字迹!是不是挺恨我的?因为我让你们兜兜转转在一起了又分手?”
短短时间里,池清知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从意外的惊愕到惊喜,再到遗憾的转变,最终,她只是平静地凝视着姜茉晗。
“原来你对我的敌意来源于嫉妒,而我却浑然不知你嫉妒我。姜茉晗,想到这你还挺可怜的。”
平静的话语揭穿了姜茉晗最后的遮羞布。
池清知越是表现得平静,姜茉晗就越是歇斯底里,“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池清知漠然地拨通电话叫了保安,最后姜茉晗被人抬着胳膊架走了。
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她看了眼凳子上的大果篮,拎起来转身扔进了垃圾箱。
听说有人闹事,池清知一进办公室应淮便殷勤地围上来:“你没事吧?”
“没事,”池清知懒声答:“刚才怎么不见你。”
应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道:“我看了你上一期采访,非常不错,但是有点危险,注意也要照顾好自己。”
池清知笑笑,拆穿他:“你是怕危险才没去扛摄像机的么,所以换成了大罗。”
“大罗不亏,这期立了功。”应淮问:“今天下班有时间吗?”
“没有,”池清知回绝他:“今天我有个地方要去。”
-
另一边,傅嘉然办公室。
他随手点开了刘大壮声泪俱下的道歉视频,看了不到十秒便关掉了。脏东西,还是少看点好。
回国后的一切好像都变得顺利了,所有难题也都迎刃而解。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长桌上,盆栽里的枯枝生出了新芽,春天要来了。
想起什么,傅嘉然拿起手机,点开姜茉晗的录音重新听了一遍。
虽说是姜茉晗有错在先,但如果他真的将录音公之于众,他内心深处又觉得这种行为本质上与她的行为并无二致。
恻隐之心,这正是他与姜茉晗注定是两路人的原因。
思索间,桌上的固话响起了铃声,Alina问:“傅董,车已备好在楼下,是否需要司机送您?”
“不用,是私事。”
头个月归国事务繁多,渐渐傅嘉然便放手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办,这样就有时间专注于某件事,比如自己的终身大事:追姑娘。
傅嘉然驾车抵达电台大楼,陆续有人下班从里面走出。他看了眼时间,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他坐在车里准备再等会儿碰碰运气,正好碰见了上次的摄像师大罗。
大罗与几位同事从大楼中走出,傅嘉然下车询问。
大罗还没开口,旁边的应淮接话道:“她走了说有个地方要去。你是谁?”
“他啊,你不知道?”旁边的同事拉了拉应淮小声道:“A组的那期新闻你没看?他是傅氏的公子。”
“傅氏集团?那期我请假了……”应淮愣了下,正色看他,“你是她什么人?”
察觉对方语气不善,傅嘉然没搭理,转身按了下钥匙,跑车的门缓缓开启。他钻进车里,掉了个头,跑车“轰”地一声卷起飞尘而去。
几个人看得呆愣,大罗缓缓开口:“上次我就觉得不对劲,应该是追池记者的人。”
“那么有钱的公子哥哪样的女人得不到?”应淮难以置信道:“追她?”
“池记者讲过她的初恋,别忘了那个公子哥和她都是南大的。”一旁的同事摸着下巴思索道:“步入社会后的爱情可能不会,但如果是从校园开始的恋情,是初恋,就会有一种执着的韧劲。”
傅嘉然开车到池清知的租住处,仰头数到第五层,灯没亮,她没回来。
那天,他等到池清知上楼后,看到有亮灯的房间才走。他知道了池清知住在第二栋楼五层的东户,但她没回来,会去哪?
傅嘉然掏出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不自觉点到了微信页面,朋友圈小红点旁的头像让他愣了下:能看到池清知的朋友圈了!她把他拉出来了?
池清知三分钟前发布了一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live图。
照片拍摄的是落日余光洒进的窗棂,白色纱帘透着风飘动到窗外,枝蔓上翠绿色的叶子映在窗户上,摇曳着。
窗户的感觉有点熟悉,把live图放大仔细看后,傅嘉然发现那正是他们同居时住过的房子。
分手后,傅嘉然依旧续租着房子,一续就是五年,也空置了五年。回国后,他又将那套房子买了下来,叫了家政公司,把房子上上下下彻底打扫了一遍。
说不上那里有多好,只是想留着一点念想罢了。
没两分钟,那条动态又被池清知删除了。傅嘉然重新点开她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live图是刚拍的,近几个月才兴起朋友圈的实况展示,并且五年前楼前的那棵树还没有长那么高。
思及此,傅嘉然打开导航,一脚踩下油门。
落日已尽,屋内黑蒙蒙的,剩星星点点的微光,池清知坐在飘窗上,没开灯。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只啤酒瓶子,她面色微红,瞳孔泛着乌黑的光。
傅嘉然转动锁芯,走进来,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微风透过大开的窗户,纱帘随着风摆动,枝蔓吱吱呀呀地刮在玻璃上发出声响,两个人都没说话。
池清知缩成一团,任凭他抱着,眼泪默声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傅嘉然肩头。凉凉的,就像砸进了心里的雨点一般。
“如果我早点知道你喜欢我就好了,我甚至还自我怀疑以为你根本没喜欢过我。”池清知的声音很轻,带着呜咽,像受伤的小猫。
她坐着,傅嘉然站着,她的头刚好靠在他的胯骨。
“还不晚,还来得及。”傅嘉然轻轻地拍着她的头,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怪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再喜欢你了,”池清知看着他,泪水忽然汹涌而下,“可是我控制不住……”
一阵凉风吹过,牵动着傅嘉然心头。
他微微红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下,下一秒,偏头吻了下去。
本是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双方多年来的执念,吻得越来越重,舌头在彼此唇腔里纠缠不休。
池清知一只手抓住他领子,一只手揉进他发丝中,主动地带着他向后倾。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味道,有着戒不掉的致命吸引力。
傅嘉然被她主动带入,推着坐到了小矮桌上,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在接吻的喘息中。
这种略带滑稽的生涩感,好像回到了刚同居时的那个春天。
两个人收拾完屋里的东西,喘着气相视而坐。微风撩动着窗帘,小巷楼下对面的马路上,汽笛喧嚣。室内气氛忽然变得安静,胸腔的起伏渐渐变缓,暧昧在空气中流淌,年轻情侣略带拘谨地看着对方。
“接下来做什么?”女生问。
男生略一迟疑,俯身朝女生方向压过去。结果没选好位置,碰到了桌角,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被生生打断,男生有点窘迫,看着她眼睛询问:“再来一次。”
女生红着小脸点了点头,主动搂上男生的脖子。
他们都是第一次。
这一次,傅嘉然没停下,一只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纽扣。
“除了你,老子没碰过别人。”
低沉的嗓音在池清知耳畔轻轻摩挲,他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在耳廓周围。
记忆唤醒时,池清知不由自主地一阵酥麻。就像曾经日夜同眠时,彼此交换灵魂进入对方身体,他亲昵的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羞人情话时吐出的湿热气息。
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池清知睫毛紧闭,颤动着,脸颊潮红。
借着醉意,深知这夜错得一发不可收拾,却偏要跟着心的选择,明知故犯。
窗外的风声渐大,呼呼刮进来,楼下车水马龙,偏有这间昏暗的黏腻潮湿,荷尔蒙发酵。同频共颤的那一刻,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池清知醒来的时候,傅嘉然还在熟睡。半个肩膀露在了外面,高挺的鼻梁被发丝遮着,闭着眼睛,也难掩骨相的优越。
她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个人喝得迷迷糊糊,最后理智彻底沦丧,身体也跟着感性走了。
她羞红着脸埋进被子里,趁傅嘉然还没醒,蹑手蹑脚地起身,放在床头一叠钱——哦不,准确来说是付给傅嘉然的嫖资。
傅嘉然忽然翻了个身,胳膊落了空,没搂到枕边的人,迷迷蒙蒙地醒了,睁眼看到鬼鬼祟祟的池清知,以及床头的一叠现金:“?”
“那个……”池清知披上衣服,揉了揉喝晕的头,组织着措辞:“昨晚我喝大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嘉然:好一个渣女呵!
他扫了眼床头的钱,也没生气,吊着眼梢笑:“那请客人评价一下我昨晚的服务,打几颗星?”
被他的话戏红了脸,池清知快速穿着衣服回答:“喝多了,不记得了。”
“是吗,”傅嘉然挑逗意味颇浓,“我身上的‘小草莓’会替你回忆起来,过来看看?”
说完他撩开被子,池清知连忙遮住眼,“流氓!”
池清知撒了谎,她清楚记得昨夜是如何借着醉意让自己一步步投降。
分隔多年,傅嘉然依旧记得她敏感的地方,轻而易举地能让她浑身震颤。最后泪汗交融,傅嘉然瞳孔炽热地看着她,哑声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时候,她忽然掉下来一颗泪。
差点就要原谅他,差点就要再一次相信他。
池清知去洗漱,傅嘉然穿好衣服恢复正色道:“知知,这些年来我从没有像昨晚那样睡得安稳。”
池清知从镜子里看他,“怪不得谁。”
“再给我一次机会。”
池清知没说话。
傅嘉然倚在洗手间门框,问她:“姜茉晗找你道歉了?”
“嗯,她拿了我情书所以没送到你手上,还和我说你找过桌子上字迹的主人。”
“这就是你昨晚情绪反常的原因。”傅嘉然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