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带给周毅希望之后的绝望
“好，不问了，哥哥只是随便聊聊，关心一下。”
顾岑州无奈而又宠溺的看着她。
说罢，这才让李妈开始上菜。
几人坐在餐桌旁，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餐桌上气氛看似温馨，李妈准备的菜香气四溢。
顾软软坐在顾岑州旁边，脸上带着浅笑。
“学长，你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李妈的拿手菜。”
顾软软说着，用公筷夹了一块品相极佳的排骨，放到了周毅的碗里。
那一刻，顾岑州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收紧。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兄长模样。
他看着那块周毅碗中的排骨，看着妹妹对另一个男人展露的，曾经只属于他的亲昵，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嫉妒和强烈的占有欲，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记得清清楚楚，软软第一次学会用筷子，笨拙地夹起的第一块肉，就是摇摇晃晃的放进了他的碗里。
周毅碗里的那块肉，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刺眼。
它像是一个宣言，一个闯入者正在窃取他专属领地的证明。
他低下头，遮住了瞬间翻涌的所有晦暗情绪。
再抬眼时，他已恢复如常。
“多吃点。”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饭后，顾岑州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优雅的放下，然后看向周毅。
“周毅，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单独和你聊聊，我们去书房？”
周毅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涌上一阵狂喜！
单独聊生意？难道……顾岑州刚刚是想考察一下，提携我们周家？
我们周家要飞黄腾达了！
他连忙恭敬的应道：“好的，顾大哥，听您安排。”
他以为自己是入了这位太子爷的眼，即将一步登天。
却不知，等待他的，根本不是通往青云的阶梯，而是……审判的地狱。
顾岑州站起身，率先向书房走去。
周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兴奋而又忐忑的跟了上去。
顾软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为周毅感到高兴，以为哥哥是真的要提点他。
门在周毅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顾软软的目光。
也隔绝了他……最后的退路。
周毅站在宽敞奢华的书房中央，心不停跳动。
他观察着顾岑州，对方慵懒的坐到椅子上，姿态优雅，仿佛真的只是要谈一笔寻常的生意。
“坐。”
顾岑州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周毅连忙应声坐下，摆出谦逊的姿态，等待着可能的机遇。
顾岑州并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周毅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这沉默让周毅感到一丝压力，但他将其解读为大人物惯有的气场。
终于，顾岑州开口了。
“你家现在主要在做建材生意？”
“是的是的，顾大哥。”
周毅赶紧接话。
“我们周氏建材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信誉和质量都很有保障。如果能有机会和顾氏合作，我们一定……”
顾岑州抬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嗯，我了解过。确实……有点意思。”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开始？开始合作吗？
周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顾氏这艘商业航母，难道真的要带上他们周家一起扬帆远航了！
只见顾岑州在手机上简单操作了几下，似乎只是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出去。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着周毅，轻飘飘的说了句：
“等五分钟。”
“啊？好的好的！不急，顾大哥，我等多久都行！”
周毅按捺住激动，连连点头。
他以为这是顾岑州在考验他的耐心，或者是需要一点时间让助理准备合作意向书。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畅想周家借此一跃成为本市新贵的辉煌未来。
连带着看顾岑州都觉得他周身都散发着光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里静得只能听到墙壁上古典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滴答，滴答。
这五分钟，对周毅来说，漫长而又充满期待。
而对顾岑州而言，这只是给他绝望前的希望罢了。
终于，顾岑州抬眼看了看挂钟，随后他居然开始低声倒数。
“3……”
周毅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脸上还强撑着笑容。
“2……”
顾岑州的眼神渐渐褪去了那层伪装。
“1。”
倒数结束的瞬间——
嗡——嗡——
周毅口袋里的手机剧烈的震动起来！
他下意识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爸爸”两个字。
是不是爸爸打电话给他道喜了？
顾岑州优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听。
周毅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说出那句“爸，是不是顾氏要和我们合作……”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父亲嘶哑的咆哮，彻底打断了他。
“小毅！你在哪儿？！你不是说周氏将来会和顾氏合作吗？！完了！全完了！”
周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着父亲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喊。
“就在刚才！毫无预兆！顾氏集团动用了一切关系，全力打压我们！我们的所有合作伙伴同时终止合同！”
“银行催收贷款！供应商堵门要债！公司……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就在这几分钟之内！你快回来！快回来啊！！”
周父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周毅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欣喜，激动，期盼全都碎裂，只剩下震惊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书桌后那个坐姿优雅，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男人。
顾岑州迎上他惊恐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丝毫掩饰，只剩下如同看着蝼蚁般的不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