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的拖鞋上残留着的是她的温度,廖青小心保存着,没让淋浴的水驱散了它。
踩着半个脚后跟都露在外面的鞋子回到卧房的时候,季言在跟人打电话,听着像是她的编辑。
项南跟他说了,季言如今除了画室教师这一身份外,还在某平台上画漫画。
他无意干涉她的爱好,但是电话那端的声音他听着有些耳熟。
直到那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廖青瞬间明白过来他是那天在滨海酒店里冲撞自己的林家小孩林乐屿。
而她竟然还扭头去看他可能在的地方。
廖青眼底的怒火在昏暗的卧房里如黝黑的明珠,皮光上映着的,是倔强地看着他的季言。
她不乖。
廖青只能动手。
把她抱起来丢在床上,腰间本就松垮系着的浴巾随着他的动作无声滑落。
季言眼角余光瞥见一瞬,连骂他都来不及,飞速捂
着脸将身子扭过去。
细微的脚步声远离了,季言偷偷张开手指,从指缝里看过去。
廖青在拉窗帘,转身又去关门。
就那样光着,只穿一条平角内裤。
……无耻!流氓!
季言愤愤在心里骂一句,背过身准备爬起来继续自己的事。
然而腰上一紧,一只温热得过分的手臂穿过来。季言怔愣的间隙,那手臂抽后收,拖着她直直滚入了身后结实的怀里。
按理说刚洗完澡的皮肤在深秋的夜里应该凉津津,像季言那样。可廖青贴着季言身子的皮肤都烫得过分,尤其是箍着她腰的手臂,和压在她腿上的小腿。
季言下意识挣扎着,心里却冒出来他不久前说的话。
他病了。
难道真的病了?
怀里人不老实地拧动,热度摩擦着,廖青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他闭着眼咬了咬牙,贴在季言耳边警告,“别乱动。”
他声音染着欲潮,显得有些沙哑。
季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声音,不应该出现的担忧悄然冒了出来。
又挣了挣,听见身后的男人呼吸乱七八糟,她心事重重着,消停了会儿。
片刻后,季言深吸一口气,像是壮气,“你生的什么病?项南没给你带药吗?”
身后的潮热安静下来,季言不知道廖青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分。
随后,耳边附过来一阵热息:“别担心,有你在就都好了。”
季言翻了个白眼,冒出来的那点担忧和心疼眨眼睛烟消云散。她手肘朝后击打,“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廖青不听,扯过被子盖过来,“快十点了,该睡了。”
季言薄怒,拧着头怒瞪他,“你爱睡睡,关我什么事!撒手!”
廖青挑眉,转手关了灯,而后附过去撑在她身上,“你不想睡,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他的身子整个儿撑在上面,热意像罩子一样烘过来,季言忽感局促不安,整个人都向内里紧皱着缩起来。
她强行克制着异样的感觉,抬手去推他,“起开!”
然而手刚触到他的胸膛,就被廖青捉住,压在了饱满的胸肌上。
手背是稍显粗粝的手掌和指腹,手心是细腻紧致的肌肉和稍显不平的某处,湿热而敏锐。在她覆上的一瞬间,廖青神色飞快地紧蹙一下,呼吸很明显地乱了。
季言看见,脸上不自觉飞着绯红,可嘴上还在无情:“有病?还不撒手!”
廖青的眉落了落,手上却没撒开,他只是哑着嗓子问:“现在睡吗?”
季言撇嘴,无奈地妥协,“睡,行了吧。”
粗喘一声,廖青放开她的手。季言撇着嘴等他下去好翻身,可廖青的手又朝她伸来,呼吸一紧,季言后背都绷紧了。
“还要干嘛?”
廖青不语,单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在她惊疑的目光中缓缓低头,寻到光洁是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吻很轻很轻,落下一霎,旋即离开。
季言茫然着,有些懵。
廖青弯了弯唇,温柔得不像话,“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季言。”
不料这话仿佛一盆冷水,瞬息就浇灭了季言眼底的一切情绪。
她闭上眼,再睁开,笑得很凉薄,“廖青,说这些没意思。”
推开他,季言翻身蜷缩在角落里。
浅浅的声音像秋夜的雨滴,“睡吧。”
滴答一声,凄寒心意。
*
季言醒来的时候,窗外秋雨绵绵。
坐起身,她看见床头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
“饭在锅里,记得吃早饭。
回来我会检查。”
把纸条团吧团吧,季言眯着眼瞄了瞄,精准投入了书桌边的垃圾桶里。
看了眼时间,七点半,还早。
翻个身,她想再睡个回笼觉。
鼻孔翕动,埋在被窝里她嗅了嗅,一丝细微悠长的雪松气息顺着鼻孔钻入她脑里。
掀开被子坐起身,季言皱着眉看一眼昨夜廖青睡过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看来得换床被子了。
走到厨房,下意识打开冰箱,季言看见里面整整齐齐被码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有速食,也有新鲜蔬菜肉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为了跟他划清界限重新买个冰箱。
拿出两颗鸡蛋,季言默默关上了冰箱。
算了,回头给项南转点钱。
忽视了锅里的饭菜,简单煎两个鸡蛋吃了,季言准备下楼去散散心。
这房子太小了,小到廖青只是在这里睡了一晚,竟然就到处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拿上钥匙刚要开门,手机忽然响了。
季言停下,看着那陌生号码,迟疑一下,接了。
“季言,是我。”
声音有些耳熟,但季言一时间分辨不出来。
“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那端静默一瞬,“我是黎司。”
黎司。
季言眉眼轻撇下去,微微低了低头,“啊,好久不见,黎司。”
虽然她不愿回忆起以前那段时间,但却不得不承认,黎司是个好人。在那些廖青无暇顾及的时间里,黎司曾给了她很多帮助。
只是后来,廖青陪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黎司跟她见的次数就少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她抓着钥匙,继续着自己的事。
“季言,你知道廖青生病了吗?”
黎司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季言抓着钥匙的手,静静停在了矮柜上。
良久,她才开口,“不知道。”
听她声音淡漠,黎司便嗯了一声,从别的方向继续说,“当年你送给廖青那个戒指,你还记得吗?”
“汀——”
那戒指砸在地上的声音,又萦绕在她耳边。
像一张网,紧紧攫住她的精神。
稳了稳心神,季言的手不自觉抠弄着钥匙上的狗狗玩偶,“你说。”
黎司的声音平稳地传过来,像石头,一下一下叩击她的心。
他说,“你去意大利之后,他就把那戒指改成了胸针,一直戴着。但是这两天突然找不到了,因为这个,他才病了。听说前几天你们见过了,你对那胸针有印象吗?”
眼眸低落,季言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拖鞋上,“没有。”
黎司那端静了静,稍后又笑起来,“好吧,没有就算了。”定一定,那边又说,“过几天要不要一起吃顿饭?都多少年没见了。”
“不用了。我这边……很忙。”
攥紧了钥匙,季言匆匆问,“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那我挂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说罢,季言落下手机就要挂断。
扬声器里又传来黎司的声音,“季言。”
季言只看着通话界面,等他说完。
“你和廖青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当年的事他是不是……”
“不好意思黎司,我这里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
面无表情地扯了个谎,季言飞快挂断了电话。
静立在玄关里,她想了想,到底是没把黎司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玄关柜子拉开又合上,季言的身影在一声门响后消失不见。
矮柜抽屉里,一只胸针寂静地躺在分装盒角落里。
胸针上镶嵌的那只蓝宝石已裂纹如蛛网满布,在不见光亮的地方,暗暗地低垂着幽微的光彩。
黎司的电话没再进来,在外面闲逛了一圈,季言接到了林乐屿的电话。
季言以为他又找到一些问题,就找了个台阶坐下了准备详细跟他说,不料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乱七八糟的声潮就涌了进来。
举着手机,季言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岛老师?”
“季老师!季老师稍等我一下……臭小子不许乱跑!给我过来!”林乐屿的声音时远时近,似乎在追什么
人。
季言眉头飞扬,不确定地又看了看通话界面上的备注。
电话那端的声音渐渐小下来,季言以为他要挂了,手指在挂断图标上来回了好几次,犹豫要不要按下去。
好在那边很快声音又响起来,“季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你今天课多吗?”
季言清了清嗓子,“我没课,怎么了?”
“没课?太好了!”
隔着屏幕,季言都想象得到他开心的模样。
“是这样的季老师,我家里有点事,送了个孩子过来要我照看。你也知道我先前不务正业,哪儿会看孩子啊,我想着你还兼职做着老师,就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下?”
季言头上飘过一串省略号。
谁说老师就一定会看孩子了?
林乐屿的声音可怜得很,“季老师,求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你!”
刚说完,那边又传来了“哎别去!小祖宗你快下来!我求你了行不行!”的声音。
季言眉头挑了挑。
林乐屿一边哄着那边的孩子,一边抽空跟季言哭诉祈求,季言想着反正今天也没事,不如就去陪那孩子玩玩,到下午就直接去折南找金棠。
想定,季言嗯了一声,“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去。孩子有什么爱吃的吗,我买了给他带过去。”
林乐屿感谢天感谢地,哪儿还叫她买东西,匆匆报了个地址就又去追那孩子去了。
只是季言没想到,这个被林乐屿哭着喊“小祖宗”的毛孩子,居然是林璟安。
季言刚提着一包零食蔬果现身,林璟安眼尖得不行,撒开抓着林乐屿的手就往季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季老师”。林乐屿还以为林璟安瞎跑,着急忙慌跟出来才看见小兔崽子抱着的人竟是季言。
“季……老师?”林乐屿惊疑着,目光在小娃娃和季言身上来回打转。
季言把零食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搂着林璟安笑:“安安,怎么是你呀?”
她又看向林乐屿,“好巧,小岛老师是安安的家长吗?”
顺手把季言的东西拎起来,林乐屿呵呵笑着:“我是他叔叔,哦,堂叔。”
林璟安搂着季言的脖子诉苦,“季老师,小叔叔他老是不让我玩这个不让我玩那个,他自己就站在一边玩手机!”
林乐屿叫苦连天,“冤枉啊,我那是在回消息!”
揉着安安的小脑袋,季言问他:“安安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啊?”
林璟安瘪瘪嘴,“妈妈又跟人吵架了,叔叔就让我先不要去学校了。”
叔叔,小叔叔,季言想了想,安安说的大概是林知敬。
也无妨,安安还小,多少上一节课少上一节课没太大差别。这样想着,季言抱起林璟安转向林乐屿,“找个地方坐坐吧,安安身上都跑出汗了。”
“啊?”林乐屿一脸懵,“我刚刚拉着他没叫他跑,他怎么会出汗呢?”
季言看他一眼,略带责怪,“你这叔叔当的,真是。”
挠挠头,林乐屿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之前路都走错了嘛。”愧疚完了,他立马凑过来:“还好有季老师嘛,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这才叫缘分天定嘛。”
白他一眼,季言自己动身朝里走,寻了个沙发坐下来。休息区附近有些玩具和书本,季言打开一包零食让林璟安吃着玩着,偶尔让他停下来看会儿书。
离安安稍微远一点,季言压低了声音问:“照你家的情况,就算出了事乱得很,也不至于把一个孩子带到这这种商场性质的地方。”她看向林乐屿,“你有什么事吗?”
林乐屿笑笑,“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带他出来确实是想着借他把你叫出来的,毕竟我知道要是我自己,肯定不能把你叫出来。”他神色幽怨,“从回来后,你有事只在电话里说,就连吃饭也不想一起去。那又不是我和你单独吃。”
季言只得笑一笑,“我不是不去,是那本来就是沈清淮为了感谢你的,我去了像什么话。”
“那叫上你闺蜜嘛,反正我看那个沈清淮他很喜欢你闺蜜。”
季言无奈,“小岛老师,我们说了,我允许你追,但是是否接受那是我的事。”
林乐屿摊手,“你看。”
季言扶额苦笑。
“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安安竟然就是你的学生。”林乐屿双手扣着,“我要是知道安安是你的学生,我一定天天都接送他去学校。”
季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乐屿滔滔不绝,“不过,安安请假是因为他妈妈温令瑜闹事,这件事你知道吗?听说她还打了你们学校一个老师,人家都闹到警局去了。这件事影响太恶劣,再加上安安他小姨又出了点事,这才闹腾成这样。”
季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那个老师,嗯,就是我。”
林乐屿络绎不绝的语声戛然而止,僵硬的身子只剩下眼珠子在转,“啊……这样吗,我居然不知道……”
季言随意笑笑缓解尴尬,“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
林乐屿后知后觉,“那……啊,温令瑜打的是……是你?!”
他慌忙跳起来,惊动了在一旁翻书看的林璟安,林璟安疑惑着回头,“小叔叔,你怎么了?”
林乐屿强压下震惊,调整情绪,“没事儿,叔叔跟季老师说话呢,你玩吧。”
转头看像季言的脸,“她……”
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林乐屿愤愤捶膝,“我就知道她不可能消停!”
他反应这么大,让季言有些尴尬,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林乐屿自己怒气冲冲了一会儿,扁着嘴委屈起来,“你会因为她……觉得我不好吗?”
季言还在尴尬中,没料到他转变这么大,好半天才一笑,“小岛老师,你以前……也这样追女生吗?”
林乐屿挠头,“以前……我没追过啊。”他想起来之前跟她说的,立刻反应过来季言可能误会了,“我、我说我之前跟他们玩闹不是那种玩弄,我们沾酒沾赛,玩赛车赌博,但是不沾色的。而且我哥管我管得严,说我要是敢招惹小姑娘就打瘸我的腿……”
最后一句他想说没说出来,想让她知道他干干净净不是烂黄瓜,但又怕她觉得自己至今未经人事丢人。纠结半天,嗯了一声,算是结束。
季言对他这一番剖白没太大感觉,但他诚恳得很,便也点点头,“不好意思,是我瞎想了。”
话接前文,林乐屿试探着问,“我这样,太冒进了吗,你会觉得不舒服?”
季言脚趾快抠出花了,脸上强撑着礼貌的笑,哈哈两声,打算糊弄过去。
林乐屿意识到,丧丧地收了收攻势,叫过来林璟安,搂着他的小脖子问,“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你想去吃什么,我们跟季老师一起吃好不好?”
林璟安挣脱林乐屿的手,跑过去抱住季言,仰着小脸叫她,“季老师跟安安一起吃饭吧!”
季言有些为难,他妈妈刚因为她拿了林知敬的联系方式闹这样一出,要是叫她知道她还跟安安的小叔叔有这一层关系,她岂不是要把学校闹上天?
林乐屿才不管那么多,他任性地跟过去也蹲在季言身边,学着林璟安的样子看她:“季老师,季老师一起吃饭吧,我们都饿坏了~”
林璟安抱着她的腿来回晃,季言实在没法子,只得先应下来。
转头看向林乐屿,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无奈叹息一声。
抽空儿把担忧跟林乐屿说了,季言表示不想再多事。林乐屿听了后,脸色如咽了只苍蝇一般难看,他难得正经起来,思考了一会儿。
季言想他还算知道轻重,就打算离开。
然而林乐屿抓住她的手腕,“季言,跟这没关系的。”
他跟季言解释,“温令瑜她发疯,主要原因在于我哥,跟我哥有关系的一切都会让她发疯,跟我没有关系的。”
这话……季言敏锐捕捉到一些不该她意识到的信息。
林乐屿犹豫一下,“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
他想了想,还是把林璟安推了出来 ,“我最怕陪安安吃饭了,季老师你再帮我一下吧。”
季言侧头看他,轻笑一声,心想算了算了,还是没把他的小把戏戳穿。
吃完饭又陪着林璟安玩了会儿,掏出手机再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点。看外面早已雨歇,季言准备去找金棠。然而消息发出去十几分钟了,依旧没收到回复,季言觉得有些奇怪。
眼看临近下班点,季言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
不对。
让林乐屿照看好林璟安,季言走到僻静角落又打了一次。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叩击起来,随着电话那端空荡无复的“嘟嘟”声越来越快。
依旧没人接。
不应该。
收回抡得飞快的手指,季言开始扒拉沈清淮的电话。
“嘟……嘟……嘟……”
季言的心逐渐被机械的声音吊起,手指下的扶手被摩挲出显眼的痕迹。
“喂,言姐?”
季言的忙站直了身子,“沈清淮,金棠呢?”
电话那端沉默了。
季言稍松下去的心瞬间又被吊起,“沈清淮?在听吗?”
“言姐。”沈清淮的声音刻意压低了,“金主管在……跟人吵架。”
他声音很纠结,“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是这事儿闹了半天了,现在金主管和赵主管都被叫去葛总助办公室了,现在还没消息。”
“因为什么?”
好歹有了消息,季言松了口气。
“赵主管她说金主管,”沈清淮顿了顿,似乎难以开口。季言催他,他才说,“赵主管说金主管……以色侍人,才有今天的成绩。”
季言眉头大蹙,“她有病吧!”
怒火翻涌一瞬,忍不住爆了句粗话。闭眸冷静,她问:“你们那个葛总助,怎么处理的?”
“葛总助他没处理,今天总公司上面来人了,葛总助没心情管这个。”沈清淮的声音委屈起来,“赵主管身边的人都在挤兑金主管,采采还被她们打了,金主管气坏了……”
季言气得头懵,扶着栏杆,她叮嘱沈清淮,“你等一等,待会儿我去,你下来带我过去。”
“可是,可是言姐你来了也没用啊。”
有用没用管他呢,棠棠受委屈了她怎么能不在她身边?!
季言只让他随时留意电话,别的没再多说。
转身想直接走,但想着安安还在,就过去跟林乐屿告了个别。
林乐屿一听她有急事要走,非要开车送她。
“你打车过去也是一样,我送你过去,有什么事我也能帮个忙。”
季言匆匆跟林璟安告别,几乎是边走边拒绝,“不用了,你还得照看安安。”
林乐屿当即掏出手机,“陈叔,你过来一趟,把安安带回家去。”
季言脚下一滞,看着旁边角落里突然走出来的一个男人,目瞪口呆。
那人抱起林璟安,朝林乐屿恭谨鞠躬,“小少爷,那我先带小小少爷回去。”
林乐屿点头,目送着人把林璟安带走了,转过身来扬起钥匙,笑得明媚:“季老师,快走吧,别耽误了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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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取标题名字好难[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