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至灰至暗的时刻, 生不如死。
已经无力凝神,也失去了所有手段的方知有,不得不开始重新面对一个既定的事实:他不中了。
也许是因为昨夜冷水的刺激, 折腾,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得到,失修。
总之, 已经这样了。
头一回经历这种情况,令方知有眼眶一热,他紧忙抬手,压着眼皮, 粗糙地揉了揉。
他试图冷静下来,调整着,深深地呼吸, 可是空气却变得像鞭子,钻进他的身体,也甩了他几鞭, 令他忍不住,一抽一抽地。
无尽纷杂的情绪, 雪一样地飘下来, 覆盖在他的心脏上, 留给他沉冷的心痛。
他想, 徐斯人是不会再要他了。她的欲望那么强,胆子那么大, 一旦知道他不再可以的话, 她也许可以看在钱的面子上,维持体面,热情地应对几个月, 可是时间一长呢?
若是再被徐斯人发现他还想要她的感情,她的未来,只怕她更会退避三舍吧。
这太糟糕了……他清心寡欲、守身如玉,白白净净地过了28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他最喜欢的女人……天知道,他每天都在期待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徐斯人,却没想到现在……
他真不该轻视,他早就听说过,过了25岁的男人就只能聊聊天,他以前还不信,觉得自己年富力强,精力充沛,肯定能给徐斯人一个满意的体验,可是现在……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
也许上次,在徐斯人坐在他身上戏弄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反击回去,把她给要了。
也许不憋着,不压抑,他遵循内心的期待,在她贴近的那一刻便开始占有她,吃透她,再勤奋点,也许过几个月他都能当爸了。
也许……
算了,现在说这些……又能改变什么呢?
崩溃、迷茫、困惑、
不知道该怎么自我宽慰,也不知道如果是这种情况,自己还有什么手段能留住徐斯人。
如心头被人锤了几拳,遍体伤痕,方知有越想越愤懑,也越想越崩溃,他尝试咽下情绪,可眼泪还是不可抑制地淌下来。
“呜......呜......”他试图压制自己因抽泣而起伏的身体。
而后半夜,还是将方知有当大型抱枕圈搂的徐斯人,也在这不规律的动静里,恍恍惚惚地醒来。
她听见弱弱的哭声,前额感受到有湿润的泪痕,她尝试着,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抱枕”,希望他能安静下来。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一切皆无改变,倒是她的的睡意渐远。
徐斯人迷迷糊糊抬起头,在渐亮的光线,慢慢看清她头顶上,已经哭到天地为何物的方知有。
“......”什么啊?
徐斯人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重新睁大。
接着,她看到方知有也低下额。
睫毛上挂着泪水,眸子乌密密一片,他的眼眶周围红彤彤,嘴唇水润微肿,一副脆弱破碎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很美丽,可是……
徐斯人一时愣住了,也有些错愕。
她想不明白,只是感个冒而已,怎么还哭上了?
难道方知有这辈子就没受过什么欺负吗?他的泪点也太低了……
也许这就是好命吧。
徐斯人一个头两个大。
她心里嫌弃地吐槽了一阵,搭在方知有身上的手也很诚实地伸了出去,替他擦了擦泪痕。
“怎么啦?”徐斯人尽可能地温和,声音轻而柔地关怀道:“哭什么呀?”
方知有目光幽深地看着徐斯人,他复杂的眼神里,闪过无数情绪与心机。
而直到看到徐斯人天真的目光,善良的笑意,他才更彻头彻尾地理解了自己。
在成全徐斯人与成全自己之中,他还是忍不住选择后者。
他要徐斯人永远和自己在一起,作为补偿,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财富给她,再继续为她创造新的财富,只要她留下……
方知有心里快速地谋划,好一会儿,他试图开口,却只剩一声不成句的长叹:“哎......”
“......”什么呀?打哑语?
老板,其实咱们也没到心有灵犀的地步吧?
徐斯人为难地颦眉,她收了收目光,很自觉自发地自我反省了一下。
接着,她发现自己的腿怎么架在人家身上了?
她警惕地,忐忑地,又将脑袋往被子里嗅了嗅,一瞬间,她被她身上的味道填满。
被子里怎么……
“......”笑不出来了。
徐斯人木着脸,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毕竟……只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
她和方知有还没处到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不该意外的关系。
而且说真的,她也是在和妈妈通完视频后,从兴奋中醒神,才有些开悟:其实方知有出差回来,特意给她送六枚金手镯,也可能是在旁敲侧击地点她。
一方面是为了给他自己布下一个“防狼警铃”,以便于掌控她靠近的动态,及时潜逃,另一方面,可能也是为了唤醒她的理智,让她看在钱的面子上,放过他……
放过……
前天晚上是放过了……
就是昨天又……
所以,是因为她搂了他一晚,他就委屈地哭了吗?呃,好清纯好爱干净啊——
不过……方知有是在企图用泪水唤醒她的良知吗?她都没脸说,她……她有点想亲亲他的眼泪。
徐斯人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她埋着头,只敢隔三差五地偷觑方知有一眼。
抱歉,故态复萌了。
被子底下,徐斯人讪讪地,缓缓地,悄悄地收回搭在方知有身上的腿。
接着,她发现……她的内裤……
???
内裤呢?内裤呢?内裤呢!
徐斯人被吓的一激灵,再顾不上体面了,她将手往自己身体下一摸……
我C、我K、LB3、TDY......
C语言重出江湖,徐斯人的两眼一黑又一黑。
心里大感不妙,徐斯人焦躁地把脸埋进被子里,捧着被子,崩溃地来回搓了两把。
其实……早就觉得方知有哭的有点莫名其妙了……所以……不会是……
徐斯人不死心地又把手伸下去,偷偷在被子里左摸摸,右探探。
她极其、无比地期盼着,能在身体附近,摸到她不知何时失散的内裤。
直到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没有,是她唯一得到的答案。
完了。徐斯人觉得有人将她的心往下一扯,接着随手往冰窟里一丢,一股寒意从她脚底冒上来,冲进她的头脑。
她真恨自己不该贪睡爬上床……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徐斯人咬牙切齿,手里暗暗攥着拳。
她心里的火无处可撒,偏偏头顶凝视她的目光,还在如有实质地笼着她。
那目光不沉不凝,轻飘飘地,又像是粉藕中扯不完的柔丝,不断地绕着她,是缠绵,是摆不脱,是逃不过。
徐斯人避无可避,她扯着被子,挡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咕隆咚的眼睛,故作幼小可怜,眼巴巴地看着方知有。
徐斯人:“你……我……这……哎……”
方知有静静凝着她,他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包容的笑容,于无声中阐明原谅。
而这幅模糊的态度与表现,实则更让人浮想联翩,徐斯人不禁看得背上起了一层汗。
她拿手背擦脑门,擦到额头都红了,她才小声嘀咕着问道:“我没犯错吧?我们还隔着一层被子呢,我应该还没那个能力隔着……”
“嗯。没有。”方知有这回倒是回答的很干脆,也很配合。
没有!确认自己起码还没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徐斯人顿时舒了一口气。
她快速地重建设了一下心态,她埋进被子里吼了两口热气,直到憋不住了,她终于把脖子竖起来,把脸抬出来,重新看向方知有。
她目光炯炯,仰起头,她看到自己在方知有的眼睛里,鲁莽又愚蠢,她举手示意道:“老板,对不起,我可能得找一下我的内裤。”
方知有的眼角轻轻挑了一下,他的神情顿了一瞬,又很快地缓和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讥嘲,似笑非笑。
方知有将手伸进徐斯人睡着的那层被子里,他在被子底下,拉起她的手。
徐斯人下意识挣了一下,她不知道方知有是什么意思,可类似于拉手这样亲密的动作,她确信,这并不符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徐斯人毫不掩饰地拧了拧眉头,看着方知有的目光也变得谨慎审视。
“干嘛?”她故意用指甲掐了方知有一下,力道颇重。
可方知有依然没松手,他的态度颇为坚持,他用他小拇指,勾住徐斯人的小拇指。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隔着一层被子,她的手掌,落在了一个她很陌生,又很不陌生的地方。
一包鼓囊囊的存在,就在她掌心底下。
因为知道那是什么,她忍不住脸红了起来,耳根子也有些烫。
她不明所以地想要抽离,却还是被方知有拉住了,他按在她手背上,抓着她。
徐斯人起了些火气,忍不住呛他道:“方知有,你别给我找事,再不松手,信不信我捏爆你。”
方知有的目光染上一丝沉冷的笑意,他将头向下靠一些,贴近徐斯人。
徐斯人紧张地后仰,想躲,他便迅速地贴上去,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揽。
他半支起身,俯压在徐斯人的视野之上。
他不再掩饰自己目光里的侵占,声音更透着一股如蛆附骨的阴气,他说:“你不是要找内裤吗?在我裆里,你要拿?自己来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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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贝,我爱你,以下是下本书的文案(正文风格与本文一致)求收藏(卖萌打滚.jpg)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余温搬进了冯玺的家。
她捏着书包肩带,眼眸低垂,静静看着入户垫上给她准备的新拖鞋,紧抿的朱唇透着无助。
浓长的睫毛掩住她的情绪,温顺乖巧的模样,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
等待多时的冯玺眼里闪过侵占与兴奋,可是很快,他只是弯弯嘴角,笑的人畜无害。
冯玺:余温,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都会帮助你的。
余温绷直嘴角,她抬头,温柔的眼神落在冯玺身上,又慢慢收回来。
余温:我也会帮助你的……如果你有需要。
余温换上拖鞋,她看向身边的男生,壮着胆子,还是跟着他慢慢走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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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了2个月后,余温才发现:天之骄子冯玺,原来也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全能。
后背擦伤的地方,需要她帮他上药;
湿着头发敲开她的房门,需要她帮忙找毛巾;
拖鞋不防滑了也不记得换,总摔倒在她身上。
比任何人都需要她,还总是清朗干净地对她笑,朝夕相处,惹得余温的心跳,越来越烈。
直到某天夜里,梦游的冯玺走错房间,踩着银灰的月色,睡到了她床边。
余温不想叫醒他,偷偷往他身边蹭了蹭。
小心翼翼探出手触碰到冯玺的余温:???
天呐……冯玺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