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方知有就要回来啦!
该做什么菜, 懂生活、懂夜生活的人都知道这里面门道有多深!
一套补肾餐,毫无保留地被发挥到极致。
起手就是蒜蓉蒸生蚝!补精蓄锐。
将切沫的蒜泥、姜、葱花、盐、鸡粉、生抽、蚝油、加上热油呛香,翻搅后, 再加入两滴特制的麻椒香油, 拌成调料,铺满生蚝, 大火蒸5分钟,二次浇点热油呛香,撒上葱花,出菜!
这样的生蚝不收水, 还保有他饱满圆润的肉质,吸一口,生蚝汤汁鲜到咬舌, 咬一口,口感像鲜嫩的豆腐。好好吃哦~
再来一道滋阴补肾的清汤羊肉煲。
先用当归、姜片、米酒给羊肉焯水,焯水过程中, 不断将浮沫撇掉,以确保去腥去膻, 煮15分钟后, 捞出羊肉炒至表面金黄, 再倒入砂锅煲, 加入桂圆、玉竹、党参、当归、姜、陈皮,青蔗、煲上45分钟, 再加入白萝卜、胡萝卜、马蹄, 15分钟后出锅。
汤中加了些胡椒,入口有微弱的辛辣味,细品却又能感受到淡淡的甘甜, 仿佛高山的清泉在舌尖激荡。那是马蹄和青蔗在汤里调出的味道。
咬一口羊肉,带着淡淡的锅气,肉质弹牙耐嚼,细品时似有若无的稻香酒气,仿佛能感受到羊在草原上奔跑时肌肉的颤动。好塞雷!
都到这地步了,也没必要装了,再炒个韭菜炒蛋。
低温小火,先把打碎的鸡蛋炒到半熟出锅,另起锅将韭菜炒断生,再加入鸡蛋,撒点蚝油、胡椒盐、鸡精、生抽,翻炒片刻出锅。
韭菜甜,鸡蛋嫩。可口清爽,解腻留香。
徐斯人是掐着点做好的,她将菜端上桌,一抬眼,见墙上的时钟显示7点。
“呲——”身后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对时间有着超强把控意识的方知有,在他说好的7点钟,准时打开家门走进来。
徐斯人一转身,便看到带着风尘的方知有,拉着单肩背负的书包肩带,利落坦然地走进来。
鼻梁上还带着无框边银腿眼镜,镜片后狭长的眼眸,疏冷严肃,大概是还停留在工作状态中,方知有的脸色似刚才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触碰时微冷。
笔挺的黑西裤,白衬衫挽到胳膊上,健硕的肌肉,与斯文的打扮,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不住侧目。
硬帅啊?徐斯人瞧得小腹一热,紧着拿手背抹了抹嘴角。
喜笑颜开地,把头低了低,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实则偷偷往方知有的裤头上看了一眼。
方知有:“看什么?”
“……”这都行?
徐斯人本来觉得自己做的挺隐晦的,最多就是停留时长,可能有点不正常吧?
哪想到方知有仿佛在她心里装了雷达似的,竟然在她目光来不及撇开的当头,把她抓了个正着。
“还能看什么?”徐斯人耸耸肩,张口就来,“当然是看你这腰带啦,GUCCI的吧?呵,别以为我不认识!我可不是一般的保姆!我还看出来了,你这个是正品呢!跟我们镇上男人系的GUCHI不一样!”
徐斯人高傲将头一扬,明明是想撇撇嘴,摆摆性格的,可嘴角的弧度,却还是憋不住的上扬。
没脾气啊,没招啊,谁能对一道很符合自己口味的菜甩脸色呢?
先想想怎么才能吃到,才是正事中的正事呀!
徐斯人心中一拎,她朝方知有摆了摆手道:“老板,边吃边聊吧,快去洗洗手,先吃饭吧。”
徐斯人急匆匆转身便要回厨房拿碗筷。
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钻进方知有的鼻子里,唇齿生津。他往桌上看了一眼。
几个菜,一道比一道正中下怀,方知有唇角一勾,忍不住笑了。
将书包放下,他跟着徐斯人走进厨房,在水池边洗手。
他用余光瞥了瞥,见拿上碗筷的徐斯人在旁边等他,他故意将水龙头开大了些,任水花飞溅,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哒。”方知有关掉水龙头,他转过身,面向徐斯人,嘴角弯弯。
浸透的衣料下,都是他身体的细节。
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徐斯人想起自己还曾坐在上面,干过坏事儿。
哎哟哎哟,徐斯人赶紧撇过头,不敢多看。
“老板,你衣服湿了。但是你放心,我绝不多看!因为我不是一般的保姆,我老实本分,矜矜业业!”徐斯人欲盖弥彰,很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接着,她率先走出厨房,懂事地将后背留给老板整理仪容。
回到餐桌前,徐斯人就开始动手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她唰唰唰给方知有盛了一大碗羊肉。
她将碗轻轻搁在方知有常坐的位置前,脸上的坏笑还来不及藏好,一道身影贴过来,将凳子拉开,方知有在她身旁坐下了。
“……”
徐斯人将视线抬了抬,看向方知有。
方知有视线微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徐斯人悄悄晃了晃身体,见他的视线跟着她,也紧绕着她。
方知有的目光很平静,他坐着,徐斯人站着,矮她一截的高度,也令徐斯人始终居高临下。
这么可观的角度,不知道为什么,徐斯人还是难得地心虚了。
松开汤勺,指尖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徐斯人干笑了两声,讪讪道:“这么看我干嘛?没别的意思,秋天就该吃羊肉煲,这是中医书上说的。”
“嗯。”方知有轻挑眉头,态度很含糊地揭过。
他的脸色淡淡的,望着某一处虚空,静顿了一会儿,仿佛在思索。
接着,他取下眼镜,伸手从包里掏了掏,拿出眼镜盒,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放好。
他将眼镜盒又塞进包里,手再伸出来时,掌心多了个金配红的盒子。
桌底下的位置,徐斯人看不清楚,她见没自己什么事,屁股往自己座位的方向偏了偏,正要走。
“徐斯人。”方知有叫住她,他抬起眼,目光紧盯着她。
“干嘛?”徐斯人嗅了一口羊肉汤,她舔了舔唇,望着方知有。
方知有伸出掌,纤长的指展在她眼前,他淡淡的语气,透着桎梏与霸道,他道:“手给我。”
可以,摸哪儿?
徐斯人不仅乖乖伸出手,还特别主动地往方知有跟前走了几步。
咧咧嘴傻笑,徐斯人还调侃他:“老板,你也学上把脉了?真是进步之星呀,你让我骄傲!”
方知有嘴角淡淡翘起,平常的语气,又有着说不出的宠溺,“先别骄傲了,我不会。”
“那你……”徐斯人话还没说完。
“噔、噔、噔……”方知有已经将金手镯套在徐斯人的手腕上。
一枚,两枚,三枚。金手镯落进徐斯人的手腕,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着,方知有再次微微倾身,靠过去,他拉着徐斯人的另一只手,将她拉的更近些。
继续给她的另一只手戴上手镯,一枚,两枚,三枚。
“噔、噔、噔……”
徐斯人眼睛都看直了,越睁越大,不可置信,“老板!这是什么呀!”
“喜欢吗?”方知有牵着徐斯人的两只手,轻轻地荡了荡。
“叮叮叮……”金镯撞到一起发出脆响,似屋檐下的风铃,歌一样地吟。
他牵着她的手,他看着她的笑。
方知有:“徐斯人,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是金手镯诶。
六个圈,就在她的手腕上,沉甸甸的。
久经菜场的徐斯人对斤两有着敏感的判断,她能感觉到每一枚实心的手镯,差不多在100g左右,这是六枚,顺顺利利的吉祥数。
徐斯人没有心思去体会方知有掌心的温度,与他紧拉着她不舍得放手的掌控力度,她看向他,心里的感动在某一瞬,甚至胜过对金钱的喜欢。
眼中水光一闪,徐斯人甩开手,向下一俯,搂着方知有的脑袋,将他紧紧抱住了。
那是超出方知有想象的姿势,不是搂着他的脖子抱紧他,与他在彼此的肩脖中深嗅体香。
他被徐斯人半强制地,搂了过去,撞在了她身前柔软的心房。
一点儿也不痛,软的像会被轻易捏爆的成熟蜜桃,他主动迎接,渴望被处置。
宽大的衣服被他的鼻梁意外地撞进去,他感受到了弧度,半探入一道沟里,闻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又仿佛有流动的水,涌向他,包裹他。
他的脸,第一次埋在徐斯人的身体里。
他想到那套豹纹内衣,想到徐斯人昨晚说的话。
方知有在她身体里呼吸,他沉迷地露出一个笑容,他伸手搂住徐斯人,抱紧她的细腰。
徐斯人:“老板!我就知道我没爱错人!你就是最好的!”
徐斯人:“老板,你是第一个送我金子的人!还是这么大的克数,老板!我爱你!”
徐斯人:“老板!我要永远守护你!为你无畏与世界为敌!”
甜蜜的话,浇灌在方知有渴望的心田,爱意疯长,他在徐斯人的怀里撒娇似的,来回蹭了蹭。
请爱我吧,请品尝我吧。
方知有的心尖发颤。在柔软中,诚实地发硬。
他的掌贴在她的身上,慢慢移下去。
才挪了一寸,贴着他搂着他的身体,却意外地松开他,推开他。
“哎呀!对不起老板,我太激动了,你饿了吧?舟车劳顿,太辛苦拉!你先吃饭。”
徐斯人面红耳赤地退后了几步。
目光始终黏在手腕上,她拧过身,开始往自己的房间退,嘴里解释道:“你先吃吧,老板,我刚做完饭,先去洗个澡。”
洗澡?今晚准备穿那套?
方知有压不住嘴角,便低下眼,克制地,尽可能稀松平常道:“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