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指腹间的触感很独特, 独特到让人上瘾。
特别是她动弹不得的“躲闪”,看起来有些好笑。
裴斯律心情大好。
他再次探向她的腰间,隔着衣物轻捏住她腰间的肌肤。
陈酒酒被裴斯律吓得喊出了声:“疼疼疼。”
他看着她轻笑道:“我还没用力, 你疼什么?”
说着, 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但他觉得这样的力气并不大, 也就跟轻捏花瓣的力度差不多, 至少不至于让她感到痛。
可陈酒酒确实是被疼哭了。
其实那个部位是很敏感的,只是裴斯律不知道。
就算是再小的力气,碰到那里时,都会被放大许多倍。
他这次是真的弄疼她了。
裴斯律看陈酒酒哭的样子, 倒也不像是假的。
“很痛吗?”
“嗯。我快要痛死了,你别再打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裴斯律有些心疼地说道:“别哭了,我给你揉揉。”
她哭着不理他, 也没办法动,因为他还在压着她。
他刚给她揉了两下,脑海中忽然闪过小时候一幕不堪的画面。
当时,妈妈带他回家,看到在家里的客厅里躺了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而裴固元坐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手按在她的腰间, 又掐又揉, 玩弄挑逗。
完全当他们母子俩不存在一样。
妈妈当时吓得捂住了他的眼睛, 可是他能听到那个女人的哭声, 不知道是自愿还是被迫。
裴斯律看着在自己身下哭的陈酒酒,忽然吓得喊了一声:“啊!”
触电一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忘记他们此刻在桌子下面, 头重重地撞在桌子上。
他害怕地从她身上离开,坐到了旁边的地上。
终于得到自由的陈酒酒,揉着自己的腰小心地坐起来,看向裴斯律。
她有些关心地问他:“你是不是撞到桌子了?我听到咚地一声。”
裴斯律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别过头去。
防止自己联想不好的东西。
陈酒酒爬到他面前,仔细地检查着他的头:“你没事吧?”
他推了她一下:“离我远点。”
说完就忍着痛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裴斯律对待在桌子下面的陈酒酒说道:“我去洗澡,你上床睡觉。”
“哦。”
陈酒酒看他进到浴室后,自己才从桌下爬了出来。
她钻进被子里睡觉,可是却睡不着。
其实,她觉得裴斯律本质不算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寇柏同那样坏。
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裴斯律在浴室里,借着水声的掩饰,打了自己一巴掌。
之后又觉得不够,就又甩了一巴掌。
他想打醒自己。
裴固元和那个女人肮脏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甚至不自觉地会想象成那是他和陈酒酒。
越是不许自己想,就想得越是疯狂。
裴斯律觉得自己疯了。
他并不想和裴固元变得一样,沦为欲望的奴隶。
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她出现那样的念头,想都不应该想。
她爸妈不在身边,已经很可怜了。
他对她是监护人之类的情感,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
除此之外,不能再有别的什么。
裴斯律出来之后,看到陈酒酒把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误以为她是在哭。
就走过去,小心地掀开了她的被子。
陈酒酒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真诚且平静地看他。
仿佛是算准了他会这样,已经在此等待他多时。
裴斯律闪过一瞬间的心虚。
他坐在她床前问她:“怎么还不睡?”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说道:“我觉得,你不是个坏人。”
不等她说出下面的话,他冷声道:“我是。”
陈酒酒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胳膊轻晃着说道:“别这样嘛。”
裴斯律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对谁都撒娇。
一想到她对谁都这样,就又有些生气,他甩开了她的手:“你睡不睡?”
陈酒酒觉得裴斯律实在是有些喜怒无常。
她小心地靠近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能不能不要打我?”
“如果是关于寇柏同的,就不要问了。你敢提他,我就直接打你。”
陈酒酒低头想了一下道:“和他没有关系,是关于你的问题。”
“你问。”
“就是,打架那天,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裴斯律盯着陈酒酒:“我看你就是想找打。”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关心你。”
他被她气笑了,难以置信地问她:“你会关心我?”
“会呀。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不是一直都挺关心你的。”
裴斯律别扭地说道:“想不起来,我关心你是真的。”
陈酒酒听完愣了一下,对着他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谢谢你。”
裴斯律一不小心被套得说出了真心话。
有时候,他怀疑陈酒酒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怎么一到了她面前,他就忍不住说一些奇怪的话。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的事,如果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是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
就好比之前顾喜川对她做的那些事,还有她跟寇柏同之间的纠葛,她丝毫未对他透露过。
裴斯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睡觉。”
陈酒酒再次抱住他的胳膊:“其实,虽然大家都这么讲,但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真的是因为他撞了你一下,没有道歉,才把他打成那样的吗?”
他看着她轻“嗯”了一声。
陈酒酒轻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
“可是……”
他对她威胁道:“再提他,我连你一起打。”
陈酒酒突然靠在了裴斯律的怀里:“你别总是吓我了,我经不起吓。你打我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难过。”
裴斯律回想了一下,他什么时候真正地打过她了?
不都是小小地警告么?
他看着怀里的人,对她问道:“你想怎么样?”
她躲在他怀里,柔声说道:“你要怎么样,才肯让寇柏同回来上学呢?”
裴斯律忽地把陈酒酒推回到床上,用被子把她的头遮住。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关掉了床头灯,房内一片漆黑。
陈酒酒被裴斯律气得躲在被子里哭。
为什么不能放过寇柏同呢?
而且,这样伤害一个人,阻碍对方的人生,对裴斯律也不太好。
午夜梦回之时,真的不会愧疚吗?
裴斯律听到了她的哭声,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可还是无法阻绝她的哭泣声。
她的每一滴泪仿佛都流进了他的心里。
可裴斯律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早恋本来就是明令禁止的。
就算换做她爸妈来,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另一个男人做那种事。
陈酒酒还在被子里面哭,哭得越来越委屈。
裴斯律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转过身对她说道:“除非他跪下来求我。”
她带着哭腔问他:“真的吗?只要他跪下来求你,你就让他回学校上课?”
他在黑暗中冷笑了一下:“不过应该不可能。因为,他腿断了,永远跪不下来。”
一旁的床头灯忽然被打开,映照着陈酒酒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
她跪在他床前求他:“求你让他回来上学吧。”
裴斯律愤怒地从床上坐起来,强忍着要打她的冲动,冷声对她说道:“起来。”
陈酒酒可怜地摇了摇头:“求你了。你不答应,我就不——”
她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被他扛起来,摔回到自己床上。
他被她气得彻底丧失了理智。
总是在他面前提那个人就算了,居然还为对方跪下来求他。
好好好,真不想活了,是吧。
陈酒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裴斯律用被子强行裹了起来。
她的手被裹在里面,动也不能动。
他压在她身上,眸色微沉:“你想死是吗?”
她紧张地摇了摇头,哭着对他说道:“我、我并没有惹你,只是在求你。你总要讲讲道理,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裴斯律气得一拳砸到她的枕头旁边,陈酒酒能感到一阵冷风从自己耳边迅速吹过。
他的面色很冷,可是眼睛却红了,声音隐忍又克制:“我就是,不讲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陈酒酒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才是欺负人的那一个。
她看着他愣怔了几秒后,委屈地说道:“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想想看,我既没有撞到你,也从来没有欺负过你,就只是想请求你,能不能让他来上学?可你这样对我发脾气,弄得我都不敢对你讲话了,因为不知道哪句话会激怒你。和你相处真的好累,永远都摸不清你生气的点,还要随时防备着被你打。”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掉在了陈酒酒的脸上,有温热的触感。
裴斯律被她气哭了。
“你这哪里是不敢对我说话,不是说了挺多的么?”
“我说的是,以后!以后,我都不敢跟你讲话了。”
他被她气得头疼:“那你就不要讲,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讲话。”
陈酒酒的心蓦地疼了一下:“你的话让我觉得很难过,请你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