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Day36 暧昧？爱自己的妹妹？……
洛霏转头看他， 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眉眼愈显深邃，她小声说：“你的意思是我挡你光了？”
周凛淡笑，暗道她也太直了一些，只能说得更加明露：“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眼里的光只有你。”
“……”可恶。
洛霏猝不及防地又被撩到了， 她垂眸看向地面， 压下嘴角说：“那有我在你岂不是就没有夜盲症了。”
他嗯了一声：“没错。”
什么人啊， 还把她当手电筒使。
洛霏弯着嘴角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你还让我牵你进来…”
“抱歉， 实在是， ”周凛停顿了一秒，又说， “情难自已。”
“……”非常可恶！
对着他的腰侧戳了一下，洛霏语气很轻：“你好烦啊。”
一个有点儿熟悉的小动作，在他生日那天他记得她对张星野也做过。
周凛瞥了眼刚刚被她戳过的位置，迟疑了两秒后：“我有个请求。”
洛霏：“嗯？什么请求？”
“能不能， 再戳一次。”
“？？”洛霏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人指定是有点问题。
正好此时也走到了倒数第三排。她往里走了一步准备坐到里面的位子，也顺势可以不回答他的问题，“到了。”
就着她的动作，周凛和她并肩落座。
洛霏企图松开他的手，没成想周凛没同意还拽了她一把。
她疑惑地看向右侧，“怎么？”
右侧的人没说话， 盯着她。仿佛并不愿意让她跳过刚刚那个问题。
前方的荧幕正好切到了阴暗的画面只余留一些残光，影厅黑得不行，显得他的眼窝宛如星河里的黑洞， 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没有人抵抗得了黑洞的引力，洛霏就这样情理之中地掉了进去。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食指朝着他的眉下痣缓慢地滑行，而后一触即分地， 碰了碰，“好了，又戳了一次。”
“……”
趁他无言的间隙她赶紧松开了他的手，取了他手边的橙汁，边渴死鬼一样喝了一口边偷偷弯了下嘴角。
看了她片刻，周凛忽然说：“想吃爆米花。”
爆米花本来就放在两人中间，洛霏指了指，“不是在这儿呢么？”
周凛：“看不见。”
“……”
“那你是不是电影也看不见？”
周凛不答反问：“要是看不见的话，你会讲给我听么？”
又装。
还讲给他听，他干脆回家得了。
洛霏快气乐了，抓了把爆米花摊在他嘴边，盯着前方：“不讲。”
黄油味混合着她指尖的香气冲进嗅觉中，周凛按下她的手腕，与胸口持平。
随之，端着她的手背，一颗颗吃起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洛霏看过去。他此刻的姿势很像捧着碗吃饭，只不过没筷子就是了。
周凛吃了几颗，见她没有丝毫反应，便转头看她。结果就发现她正在用左手捂着脸，抖着肩膀无声压抑地笑。
他抬眉，“在笑什么？”
也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他很会。
正常的话，这把爆米花要不就是接过去，要不再暧昧一点儿就是就着她的手吃到嘴里，哪有像他似的端着她的手背当爆米花容器的。
他这样一来，分寸感变得不远不近，又和她肢体接触了又不至于太过僭越。
不得不说，很天才。
洛霏总不能把这些说给他听，她收起了几分笑意，指了指屏幕，“我在笑那个男演员长得好像张星野。”
忽然出现的名字让周凛抿起了双唇，他两下吃完了爆米花，然后拿出一边的纸巾给她擦起手心，淡淡地说：“一点儿也不像。”
跟他在一块儿真没心思看电影，他的花样层出不穷，怎么又给她擦起手来了。
洛霏也不好有什么反应，只能强装淡定地盯着前面，“你不是看不见吗？也能知道像不像？”
周凛把她的手放回了她自己那边，“嗯很奇怪，一提他我就看见了。”
合着张星野也被他当手电筒使了。
洛霏歪头打量了下他的表情，光线不足也看不出什么。
下一秒，周凛说：“上次来电影院看恐怖片是和张星野么？”
“你怎么知道？”洛霏怕打扰到别人观影，凑近了他一点儿说，“也挺久了，高考刚结束那阵我俩一起看了一部。”
周凛垂眸盯着她靠过来的侧脸，收紧了搭在座位把手上的右手。
他最近感受得到她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但是时间太短，可参照的事件又太少，所以具体转了多少他还弄不太清，因而不想太过鲁莽打草惊蛇。
感情这件事很微妙，不经意的瞬间永远胜过千言万语。而这些瞬间，需要时间。
所以他准备耐下性子，等她再多放下一些防备。待那时，他再毫无顾虑地，进入她的世界。
但这个张星野就跟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让他理智没了大半忍不住说：“洛雨非，我和张星野你更喜欢谁？”
洛霏懵，“啊？”
这问题好神经，他俩都不在一个圈儿有可比性？
周凛的理智在这一瞬回来了一点，他觉得刚才那么问不太妥，毕竟张星野是她的发小，而他什么也不是。
他怕听到她说更喜欢张星野这种句子，便又问道：“那换个说法。我们两个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洛霏继续懵，这都什么破问题啊，“…你不是会游泳了吗？”
“……”周凛语调微沉：“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救张星野对么？”
洛霏很郁闷，这种烂问题自打小学以后就没人再问过，她一言难尽地：“他也会游泳。”
这个答案让他舒服了一些，见好就收吧。周凛拉过身边人的右胳膊挽到自己的手肘处，目视前方说：“看电影。”
“……”洛霏看了眼他俩的胳膊，“看电影我挽着你干嘛啊？”
这人怎么这么难以捉摸，问完奇怪的问题忽然又搞这一出？
“你不是怕鬼么？”周凛说，“这样方便我保护你。”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是何用意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但即使路人皆知，洛霏也不太想松开。她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傲娇地把胳膊象征性地往回抽了一点点。
料想到她会抽走，可察觉到她真抽走的那一刻还是不好受极了。
许是方才张星野的余韵还未全消，周凛霸道地阻止了她的动作，“不要拒绝。”
看他这般行动，洛霏舒坦了，但嘴上还是做作地说：“这动作太暧昧。”
“暧昧？”周凛说，“爱自己的妹妹？”
“……”
“好像没什么不妥的。”
这描述真是……天才无疑了。洛霏不再看他，边忍笑边轻咳了一声：“你真的好烦。”
除了这句话，她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嘴角扬起，周凛说：“嗯我真的好烦。”
之后，两人就静默了下来，开始专心看电影。
电影内容就是主角在旧货市场发现了一盒没有标签的录像带，带回家观看后发现内容诡异，记录了一个神秘仪式和一名女子的离奇死亡。
也没郑云蕊看到的评价上说的那么夸张，剧情挺平常的，但是氛围感倒是不错，背景音一响看得人冷嗖嗖的。
周凛侧头看她，她看得认真，爆米花拿起来了半天，都不见她吃进去。
“你好，借过一下。”
忽然附近有人音量很小地说了这么一句。
洛霏听到声音向左转头，是中间的观众正在猫着身子出去。
她等着她越过自己后，开始把目光继续放在屏幕上。
几秒后。
“你…你是周凛吧？”
语落，两人一起看向弯着腰站在台阶上的女人。
周凛点点头，“我是，你哪位？”
“啊…我是蓝慧雅，跟你一个高中的，同级在你隔壁班。你应该不认识我，不过我是陈楚楚的朋友。”
周凛对这个人名没什么印象，他点点头，“所以？”
蓝慧雅：“你不记得她了？她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啊！她那时可喜欢你了，就连最近她都还在打听你的消息呢。”
这个女观众很有观影素质，声音很小，但是因为离得近，她的话还是被洛霏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呵呵呵，真是受欢迎，校花都喜欢你？她默默撅了下嘴。
周凛没说话，就出于礼貌回了句嗯。
蓝慧雅见他还是跟高中一样冷漠，便想赶紧直奔主题询问下他能不能通过下陈楚楚的微信。
刚要说话，就瞥到周凛身边挽着他胳膊的女人。她暗道一句不好，人女朋友在这儿呢，她也太没眼力见了！
知错就改立马赶紧道别：“打扰了打扰了，有机会再见！”
随即往出口走，掏出手机给陈楚楚发微信：【我在电影院碰到周凛了！他跟女朋友来的！女朋友很美很美妖艳挂的！死心吧姐们儿看来他是不喜欢你这种清纯类型！】
洛霏目视着这位女观众离开后，就把头转了过来。
她有些不爽快，也不知道他那句嗯是什么意思，是还记得那校花吗？不过记得也正常，毕竟那可是校花。
她开始因为这茬而浮想联翩，觉得他可能已经谈了很多恋爱爱过很多妹妹。
边想还边唾弃自己怎么这么小心眼，真是个善妒的大坏蛋。
周凛则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他看了她一眼，她的侧颜眉目如画双眸璀璨。
他笑了笑收回视线。
……
电影已经过半，逐渐进入高潮。
突然。
“啊——！”
“我去！！吓死了！！”
“天哪！”
大屏幕猝不及防的一张血淋淋的人脸让观众吓得抽冷气，并传出大小不一惊声尖叫的声音，空间里的人开始动来动去变得有些不安和躁动。
周凛对这些情节无感，他看到前排的一个女孩还对此钻到了身边人的怀里，很像电影里男女主看恐怖片时出现的反应。
可是他的肩膀空荡荡的，某位女主好像并不害怕？
他随即扭头看过去——
只见洛霏正一脸视死如归地举着手机，貌似是在对着屏幕拍什么。
他凑近一点儿去一探究竟。
屏幕里的血淋淋人脸被她框在了美颜相机里，头顶还有两个猫耳朵，面中有红晕，左右的嘴角还各有三根胡子。
周凛：“……”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我有办法”，别说，开了美颜特效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恐怖了，反而有点儿萌？
“呼～～”
画面终于切走，洛霏松了一口气。这个鬼片确实值得过来被吓一吓，那个人脸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她把手机屏幕放下，下意识去看右侧的男人。
没想到他正握拳放在嘴边，笑得肩膀直抖。
周凛一向笑点很高的，可这次是真忍不住，她怎么能这么好玩儿。
洛霏冷睨着他，“你在笑什么呢？”谁家看鬼片笑成他这个德行的？
周凛笑意未减，“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个天才方法，竟然用美颜相机来看恐怖片？”
还好意思提，那个校花没出现之前她有考虑过不使用她的独门妙计，装装柔弱往他怀里靠一靠什么的。结果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洛霏迟疑了两秒，还是憋不住事儿地问了：“周凛，我要问你个问题。”
把手从嘴边放下，周凛笑着说：“嗯你问就好。”
“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恋爱？”
笑意消退了几分，周凛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正色道：“我没有恋爱过，一次都没有。”
这样哦。洛霏浅浅地：“那爱过的妹妹呢？”
周凛：“只有你。”
“哦。”洛霏捏紧他的衣袖看向屏幕，“我随便问问。”
歪头看了看她的神色，周凛郑重地：“但我不是随便答答。”
前面的电影画面不再过脑，洛霏眼睫轻颤，点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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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整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