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安
“没事,我消消食。”宋迟玉装模作样活动了一下手臂。
“你这还没吃呢,你消什么食?”周越以为她是故意在等自己,心里更是感动,连忙招呼她坐下:“嫂子,你快坐。”
宋迟玉故作轻松坐下。
齐砚舟若有所思垂着眼睑,但是什么都没说,夹起一块儿已经煮熟的牛肉放进她的碗里。
饭吃到一半,文哥那伙人又领着人回来了。
周越一看他们领来的人就乐了,这就是那天看他捡漏一直心生不满的店主,不禁放下筷子站起身:“嘿,我没找你茬儿,你还找人对付上我了。”
店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只是看文哥他们都这么客气,一时没敢吭声。
文哥连忙将自己撇清,“齐爷,越哥,就是他来找得我们。不然我们哪知道你有这东西?”
周越冷笑一声,一把拉过店主的衣领:“你知不知道这条街都是我们的?好心让你待着,结果你找外面的人算计我?你也多亏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就你这种下三滥——”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店主不服气道。
“既然是你的怎么在我这儿呢?我抢你的?那你应该报警啊!走歪门邪道干什么?”周越三两句便将对方怼得哑口无言,“这行说到底吃得还是文化,东西喂你嘴边都看不明白,还干什么古玩啊?你小爷我给人出师前,给人当了十年的学徒!就你这点水平——”
齐砚舟不动声色看着文哥打断道:“这是你们和他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我只找你。”
“齐爷,我再给您加十万,咱们就当交个朋友,行吗?”
“那传出去不就成我们仗势欺人了吗?”齐砚舟回道:“周越,把你收得那个清晚期的瓷杯给他。我们也不白占别人便宜。”
宋迟玉:“……”
好家伙,市场价最多五万的东西,让他们给卖出三十万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罪有应得,但也不禁生出一丝惊叹。
“你刚才送给周越的东西,我们也不白要你的。”齐砚舟让周越从房间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文哥:“行吧?”
“行——”文哥都快哭了,那东西光是托人去找就不止两千。可是齐砚舟开口了,那饭碗算是保住了,自是没有再讨价还价的道理:“齐爷,越哥,我们就先走了。”
“恩。”齐砚舟看那个店家也想跟着走,示意周越将他拦下:“腾腾屋子,走吧。”
“我交了一年的房租——”
齐砚舟从十万现金里抽出五摞丢给他,“违约金和房租都在这儿了,滚吧。我不折腾你,但是这行你干不了了,换一行吧。”
“凭什么你说我干不了就干不了?你知道我师傅是谁吗?”
“说说。”
店家反倒是闭上了嘴,仍然不服气道:“我又没让他们来抢,只是给他们说了你这有这个东西而已,凭什么算我账上?”
“因为你不讲规矩。“齐砚舟解答道:“既然你不愿意守,那换个行当。”
“你,谁啊你,”店主磕巴道:“你让我换个行当就换啊?”
“恩。”齐砚舟点了点头:“这行我说你做不了,你就做不了。”
店家自是不信,捡起地上的钱准备离开。齐砚舟却让周越拿了解除租凭的合约,等到对方摁了手印才放人。
宋迟玉直到这一刻才对他们这一行有了一些深入的了解。
全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齐爷,我先转给你十万。”周越忽然多赚了这么多钱,整个人开心到合不拢嘴。
“我不要。”
“嘿嘿,不要也拿着。”
宋迟玉忽然明白,齐砚舟为什么会说有一部分是他的,因为就算他不要,周越也会拿出一部份钱分给他。
显然周越也很清楚,今天要是没有齐砚舟,他这二十万是指定打水飘了,哪还有后来的事。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从古玩店出来,宋迟玉便迫不及待道:“齐爷。”
声音温柔又谄媚,眼睛里透着光。
一看就是有事要求他,可他没有一丝抵触和戒备:“恩?”
“就我那个店,你愿不愿意入股?赚得钱我和你五五分。”
“我不是已经入股了吗?”他微微偏过头问。
宋迟玉一怔,意识到他之前说免房租是真的,连忙挥了挥手:“你说的是小打小闹,我说是大干一场。”
他瞬时明白她想干什么,煞有其事道:“能赚钱吗?”
“当然能!”宋迟玉先是斩钉截铁应下,而后又小声补充道:“你入股的话。”
“我的资源?”
“恩。”她亮着一双眼睛连连点头。
“不入。”
“啊,”她失望的挽着他的手臂,“为什么?”
“反正都是我的资源,我跟谁合伙不是合伙?”
“可我比他们有技术啊。”她抱着他的手臂,衣衫下饱满丰润的起伏随之压了下来。
温文尔雅如他,此刻就不禁低头询问:“哪方面的技术?”
宋迟玉面露茫然,直到他用手肘轻轻在她胸口碰了一下,她才猛的松开抱着他的手:“齐砚舟!”
“恩。”
“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等你真的把这行摸透再说吧。”齐砚舟的态度再之前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明天要去京市找老师学修复,别忘了。”
他不说,宋迟玉还真忘了。可经他这么一提醒,发现他就是嫌她技术不行,“哼,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到时候就到处和人说,我是你老婆,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总要来照顾我生意的。”
“可以。”他勾着唇角,语气温和,但并不买账。
“我不管,你就要入股。”宋迟玉再次挽着他的手臂道。
他忽然停下脚步,“我觉得你不是想让我入股。”
宋迟玉一脸不解:“那我还能让你入——”
话音未落,贴着他的起伏就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脸瞬时红了,就算现在已经入了夜,周围的店铺也都关了门,可终归还是有灯光透出来,猛的松开他:“你干什么?”
“抱歉。”他立刻颔首认错:“不小心碰到了。”
“你那是不小心吗?你还……”她说不出口。
“我还什么?
”
宋迟玉不再搭理他。
他不入股就不入股,没道理把自己也搭进去。回到车上,宋迟玉正准备系上安全带,他忽然揽过她的腿和腰,将她从副驾驶抱到自己腿上。
宋迟玉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这边是主街,虽然也没什么人,但是周围的灯光要明亮许多。路边的林荫随着旁边的灯光在挡风玻璃投下斑驳的影,她正想问他要做什么,身前的起伏就被托着揉了一下。
他深邃清冷的眸光一瞬不瞬和她对视。
宋迟玉瞬间败下阵来,不敢再正面和他对抗,只能轻轻推开他的手,结果被更凶的捏了一下。她顿时轻哼出声,在他肩上不满的拍了下。
“等你把行学明白了,我从我哥那拿一个店铺给你,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给我分股,我也给你兜底。”他克制着心底的情绪,闭着眼睛吻上她的耳垂。
宋迟玉难为情的躲开他的唇:“你哥的店在哪儿?”
“京市。”
宋迟玉这才想起她最开始相亲时黎丽和他说过的话。
“你们家在京市也有关系?”
“恩。”他全然不受她的钳制,再次吻上她的耳垂:“你上次说过的那个人,应该马上就要和你联系了。”
宋迟玉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谁。
那个找她托齐砚舟关系的戴眼镜的男生。
她自己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没想到他还记得。
齐砚舟嘱咐道:“记得让他欠你一个人情。”
“恩。”她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他顺势揽过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嘴唇。宋迟玉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扭头躲开道:“回去再说。”
他托着她的,又捏了几下才缓缓松开她的嘴唇,“你刚刚让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想干什么?”
“……想亲你。”
他直直盯着她的嘴唇。宋迟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撑着他的肩膀,试图坐起身:“等回去了……”
他却伺机揽过她的大腿,让她换了一个姿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宋迟玉几乎这样一坐下去就立刻有了感觉。托他的“福”,她对他比想象中还要更加敏感,不自觉发出轻哼。
“叫什么?”
宋迟玉自是难以启齿,“谁让你之前做……那么……的,我现在光是想到就……”
说话间,已经在他腿上蹭了一下。
他意味深长的挑起唇角,“这就是你说的只想让我入股?”
“你回去再说行不行?”斑驳的树影透过玻璃落在她轻薄的大衣上,驾驶座大半的空间都隐于阴影里,只能看见她落在方向盘的腰带。
“恩,”他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语调,可是手指却很诚实的掀起她压在裤腰下的打底,拨下锁骨下的蕾丝,径直吻了上去。
他高挺的鼻梁压在她柔软的肌肤上,随着舌尖的含吮越压越深。
宋迟玉觉得荒唐,可是也阻止不了,拉过自己的大衣,盖在了他的脸上,仿佛她在主动取悦他一般。
“砚舟,”她真是求他了,“回去再说,你别在这儿。”
“你连我家祖坟都敢让我亲,在这不敢?”他抬起头,抽出旁边的纸巾擦去上面残留的水渍,才扶正拨下的蕾丝,拉下她打底的衣衫。
“我又不知道——哼。”
他修长擦过的手指,冷不丁隔着牛仔裤抚过。她情不自禁抱住他的头,咬住了唇,“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对不起,”他将她规规矩矩放回到副驾驶,“没有忍住,你没事吧?”
宋迟玉又气又恼,却还是下意识回道:“没事。”
他勾起唇角,“你装古籍的那个口袋呢?”
宋迟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忘拿了,齐砚舟回道:“我明天要和那个师傅一起去收木料,到时候我再过来拿。”
宋迟玉也没有急着要。
“好。”
回去以后,宋迟玉却是不认账了。
先去洗了澡,跟着直接就躺下了。齐砚舟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感觉到她的疲惫,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
她自是无法回答。
歪着脑袋发出均匀的呼吸。
齐砚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胸前的起伏随着垂落的睡衣领口,在锁骨下若隐若现。他看了一会儿,终还是什么都没做,不动声色拉过旁边的绒被盖上,关掉了灯。
早上七点。
窗外泛起蒙蒙亮,透过浅色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线。宋迟玉被闹钟吵醒了,正准备起床,忽然感觉腰上的手臂一紧。齐砚舟还透着睡意的声音骤然响起:“醒了?”
宋迟玉以为是自己的闹钟把他吵醒了,侧过头应了一声,正准备说话,他忽然就起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刚睡醒,整个人还是懵的。由着他亲吻。
他的手从后径直越过荷叶边的领口,肩上的带也随之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他顺着她的肩,沿着锁骨亲吻下来。
宋迟玉毫无防备,冷不丁发出闷哼。
他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怀里含吮,手越过裙摆,握着她腿上的肌肤,将系在腰间的蝴蝶结带下。
“你干什么?”她终是回过了神。可为时已晚。她猛的夹住他的手指,“我待会儿还要去赶高铁呢。”
“恩,”他清冷深沉的眼眸在昏暗的天光下,直直望着她,“很快的。”
宋迟玉对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敏感,光是指尖就已经让她双腿发软,完全沉浸其中,往日难以启齿的荤话频出,迫不及待让他更进一步。
“这就是你说的,除了入股就没有……”
她完全没有心情听他说废话,自顾自就掌控了主动权。
他露出一抹惊讶的笑意,“这么想要我?”
她不回答,但是动作已经暴露了她的迫切,腿一阵一阵的发软发酸,屋子里满是唤着“老公”的娇软。
……
“你想成这样,昨天晚上还能睡这么那么早?”齐砚舟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她,唇角泛起止不住的笑意。
宋迟玉见他又在嘲笑她,难为情的捂着脸:“你不勾引我的话,还是没那么想的。”
齐砚舟笑意更深,准备抱她去起来。她连忙制止道:“你别管我。我等会儿自己去。”
“你怎么了?”
宋迟玉难以启齿。腿又软又酸。透着类似余韵的后劲,“反正你别管,我待会儿知道自己去。”
他隐隐明白了一些,揽过她的腿,环在自己腰上,“我抱着你洗。”
**
宋迟玉坐高铁从来没这么赶过,几乎她刚坐稳,列车就开始行驶了。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齐砚舟的微信:「这个是地址。你快到了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接你。」
「等你那边结束了,我大哥会过来接你,我晚点儿过来。」
宋迟玉回道:「恩」
他的消息立刻回了过来:「赶上了?」
宋迟玉说起这个就来气,但又没有真生气,「恩」
随后又意识到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开车,可他还能这么快回她微信,不禁问道:「你还没走?」
「恩」他顿了顿:「现在走,到了给我说一声。消息电话都行。」
不知为何,就是这样稀松平常的话,却让她生出了脚踩大地一般的踏实,整颗心都跟着软了起来:「恩,你也注意安全」
她不自觉将手机捂在心口上。
正望着窗外失神时,过道旁边忽然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诶,瑜芳,你看那姑娘,是不是云今之前那个对象?”
宋迟玉和被成为瑜芳的女人同时回过头。
两个人视线对上的刹那,不约而同露出一抹轻蔑。
因为这个人好巧不巧正是谢云今的母亲,郝瑜芳,而说话那个人便是谢云今的伯母,那天把宋迟玉贬得一文不值之最。
“哟,”谢
云今的伯母确定是她以后,越过郝瑜芳招呼道:“好久不见啊,这位不礼貌的宋小姐。你这是要是去哪儿啊?”
“好久不见啊,尖酸刻薄的赵阿姨,”宋迟玉也不甘示弱,翘起二郎腿道:“我要去哪儿轮不着你管。”
“我当然管不着,我主要是害怕你又去找我们云今。毕竟当年就是你一直缠着我们云今,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更不好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