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哄她
“怎么了?“齐砚舟握着她的手指,仰头望着她。
“你就是在吃醋!”她紧紧摁着他的肩膀,“你还骗我说没关系!”
“我吃什么醋?”他将脸枕靠在她的怀里,“没有。”
“可是——恩~”她稍有流露出一丝松懈,就再次被狠狠刺激了一下,完全说不出话来。屋子全是她不满又无可奈何的声音。
昏黄的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相拥的身影,影子挺立的轮廓伴随着腰肢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
他直白的视线让她难为情的抱着他的脖子。
用力对着他腰腹上的肌肉夹了夹。
他登时一顿,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想夹死谁?”
她不想夹死谁,只是觉得这样她就要死了,不得不恐吓道:“哥哥,再这样下去,你的腿也会变得和床单一样了。”
“已经是了。”他摁着她的腰,全然不受外在因素的影响。
她不甘心再这样被他摆布,暗暗开始较劲。
结果这样做真正遭罪的却是她。
他彻底上了头,冷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腰,结实有力的手臂青筋凸显。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起初还想点儿说点好听的话,磨着他放自己一马,然而他除了话说得好听以外,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抱着她向外面走。
“要干什么?”宋迟玉慌张的问道。
他不回答,径直将她在餐桌上放了下来。
餐桌明晃晃的灯光照耀在她的头顶,将他的眉眼和胸肌都
照得清晰可见。宋迟玉觉得他看自己应该一样的,难为情的挡在身前,然而他却径直抬起她垂落的腿,贴在自己腰上。
宋迟玉透过对面的落地窗,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背影。
身材最好。
“餐桌也是了。”他冷不丁在她耳边问:“有这么……吗?宋小姐。”
宋迟玉感觉又被他嘲笑了。
报复般在他腰上拧了下。
她不是有点儿……,而是超级……恨不得他整个人都吞下去的程度。明知他在嘲讽自己,还是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索取更多。
他单手撑在旁边的台面上,把刚戴上不久的又取下。
宋迟玉来不及提出质疑,就被他用嘴堵住了唇,“等会儿就戴。”
他肯定是疯了。
可是他的眉眼始终都是温柔的,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宋迟玉从桌上被抱起来,反趴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深色复杂咬着面前的椅背,觉得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正视这张桌子了。
“要结束了,宋小姐。”他体贴的提醒道,仿佛终于如了她的愿。可是她早就被把脸丢尽了,结束与否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她没有一丝力气趴在身前的椅背,他被还有心思俯下身,揽过她的头,和她接吻。
她发出抗拒的呜咽。
他却吻得更狠了,见她实在缓不过劲,才咬着她的嘴唇勉强放过她,悻悻退了回来。
宋迟玉正想控诉他,却回头看到自己跪坐在自己上的背影。
腰细背薄。
稍微行差踏错,又得挨一顿。于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他仓促收拾地上的狼藉,又折过身回来抱她。宽厚冷白的手掌自然落在她的身前,“要我和你一起洗,还是你自己。”
宋迟玉动也不敢动,“我自己来就行了。”
“好。”他拿着她的拖鞋,放在脚边就退了出去。
她双腿一软靠在墙边。
说什么不计较,他到后面完全就是疯了!要不是他骨子里刻着对规矩的虔诚,不知道还得做出多出格的事!可他那副体贴温柔的样子,又让她觉得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裹着浴巾出来,他已经穿上了睡袍站在窗边抽烟。听到她出来,自然熄灭手里的烟,“洗完了?”
宋迟玉点了点头。
向着卧室的方向靠近:“我先去睡了。”
回到卧室,发现被打湿的床单已经换过了。她难为情的捧着脸,捡起很睡衣,重新换上。
他很快也洗过了澡,换上了之前的睡衣。
温柔的语调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关灯了?”
“恩。”她用床单捂着脸回道,一副羞于见他的样子,可是在他躺下的瞬间,又钻到了他怀里。
他抚摸着她披在肩后的头发:“怎么了?”
“没什么,”她小声回道:“只是想抱抱你。”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顺着她的腰背,摸到臀,再度吻上了她。
宋迟玉以为他会错意了,“我不是……”
“我知道,只是亲一下。”他另一只手摁在她脑后的头发,完全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在她还没察觉到的情况,已经和他熟悉起来。
自然而然的回应。
齐砚舟一直都知道这是爱情里称之为作弊的捷径。他曾经不屑,而今却完全沉沦于此。她精神上还没有完全接受他没关系,他有办法欺骗她的大脑。
他也不在意谢云今曾经拥有过什么,现在的他拥有全部的她。
光是这样想着,他的心就再度生出一丝逾越的动容,起身追吻着她的嘴唇,隐隐有再来一次的趋势。
宋迟玉死死摁着他的胸口:“你家里有几条床单换啊?”
“这么确定这条床单也会湿吗?”他笑了起来,凑在她耳边:“那看来感觉还不赖,对吗?宋小姐。”
“别叫我宋小姐。”她不满道。
可是他仿佛有意激惹她:“怎么了?宋小姐。”
“明明……”做过这么亲密的事,怎么还可以用这么生疏的称呼:“我对你还只是宋小姐吗?”
他没有回答。
她顿时来了气,“回答我。”
“倒也不是,只是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程度,”他轻轻揽过她的脸,“我要是叫老婆,你不介意吗?”
她一下没声了。
他也没有生气,“我知道你只是有一点儿喜欢我,叫得太过亲昵的话,觉得会有点儿逾越,让你不舒服。”
宋迟玉不满犹在,“刚刚让你停得时候,没见你觉得冒犯。”
齐砚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宋迟玉更是来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生气了,不然……”
哪能做得那么疯。
“我生什么气?”
“你吃……谢云今的醋。”宋迟玉借着窗外透进的光,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吃他什么醋?”他笑着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吃他哪门子醋?”她也觉得莫名其妙:“我明明都和你解释了,不是你想得那个意思。”
“我想得哪个意思?”天色太暗了,她完全没察觉到在提到谢云今以后,他的眼睛就盯着她没有眨过,全程没有任何笑意。他明面上在问她,实则问完这句话,就揽过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嘴唇。
宋迟玉只听出他话里的温柔,丝毫没察觉到异样。
直到被他握着后颈,摁在枕头上亲得喘不过气才意识到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刚刚换上的衣服,再次被无声褪下。
宋迟玉又慌又羞。
心心念念着刚换的新床单,手脚并用推开他:“齐老师,不行。这张床单要是再脏了——”
“就再换一条。”他支起身静静听了一会儿,见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担心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再度摁着她的后颈吻下。
屋里的暖气变得格外燥热。
黑暗中全是她的嗯哼。
“哥哥~”
他不回应。
宋迟玉隐隐感觉到他不太喜欢:“齐爷~”
他勉强应了一声。
“齐老师~”
话音一落便被狠狠惩罚了一下,顿时轻唤出声。
“你一个教书的人不爱听人叫你齐老——恩!”
还有心情说话,显然是强度还不够。
他始终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姿态,然而强度却给她上了一轮又一轮。宋迟玉不得不和他告饶,试探着唤道:“老公~”
这次他到应得快。
“恩?”
“我明天还得去上班。”
上她那个去见前男友的鬼班——
他眼睑微垂,“恩,知道。”
“所以今天先到这儿。”
“恩,到这儿。”
然而他说的到这儿,和她所理解的到此为止完全是两码事。
她紧紧攀着他的肩,又发出一声满意的呜咽。
等到她再次洗完澡,睡在又新换了一次的床单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可她也并没有太不高兴,因为整个过程她是非常满意,故而也没有埋怨他影响自己的睡觉时间,甚至透着一丝温柔矫软:“齐老师,晚安。”
他自是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分毫,但是没有流露出任何端倪。
温柔的挑起唇角,搂过她的腰,贴着她的肩背:“晚安。”
**
宋迟玉去上班的时候,精神明显有些萎靡不振。
其他同事纷纷调侃她晚上不要太过激烈,而他们只是调侃,宋迟玉却发自真心的这样认为。
齐老师太强了。
完全不像是他那个年纪该有的体力。
因为她今天早上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起床,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齐砚舟还
有心情做早餐,把原本弄得一片狼藉的客厅和洗漱台收拾的井井有条,仿佛一直都是那个清风霁月的齐老师。如果不是刚刚烘干的床单还透着洗衣液的芬芳,她都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宋迟玉艰难的撑着眼皮,满是认同道:“是吧?”
同事们反倒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有往心里去。下午时分,她收到齐砚舟发来的消息:「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今天晚上要回家。我妈说她想我了。」宋迟玉眼睛都不眨道。
齐砚舟:「?」
宋迟玉不知道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好」
紧接着,她便接到黎丽的电话。
“今天晚上不是去你和砚舟那儿吃饭吗?你今天又说你要回来吃饭了?”
“齐老师临时有事又到外地去一趟,所以我今天要回来住,一个人住在他那儿,我会害怕。”
应付完黎丽,宋迟玉又继续给齐砚舟发消息。
他没有回复。
宋迟玉有些绷不住,几经犹豫道:「齐老师,我觉得吧,还是要节制」
他先是回答了之前的消息,又继续回道:「好,是觉得我有点儿过了吗?」
不是过了,
是……
「太厉害了」宋迟玉一本正经回完以后,开始假装很忙的四处张望。
「明白了,好好休息」
得到他的理解以后,宋迟玉放下手机,找何珠商量技能大赛的事。两个人找出以前的视频,才发现这是几千人同时在台上竞技,为期三天,在京市举行。
院里除了她们,还有其他修复室的人。
何珠提出去找其他人一起聊一聊,结果一出去就碰上谢云今从走廊上过来。宋迟玉立马在原地转了一圈,走向和他相反的方向。
“宋宋。”谢云今主动招呼她道。
何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情不自禁重复了一遍:“宋宋~”
宋迟玉连忙用手肘怼了她一下,示意她别看热闹。
“听说你要去参加文物修复大赛?”谢云今走到她面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这次评选的老师,我应该都认识。”
宋迟玉干什么都不愿意欠他人情。
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以我和珠珠的实力够了。”
“好吧。你昨天那么晚回去,你老公没说什么吧?”谢云今关切的询问道。
“什么?”何珠一惊,显然是以为她和谢云今去了别的地方,才导致她回家晚了。
“就只是站在走廊上聊了两句,也不是很晚。”宋迟玉生怕何珠没听清楚,一字一顿的解释道:“我老公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那就好,”他一副为她操心的样子,“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
“谢老师还挺关心你哈。”何珠在她耳边小声八卦道。
“我有老公,需要他关心我什么?”宋迟玉觉得谢云今就是来给她找事的,“反正我以后得离他远点儿,我感觉他有点儿克我。”
“克”这个字一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原本动了恻隐之心的何珠,听到这句话,立场瞬间坚定:“我明白,以后遇上他,我都说你不在。”
宋迟玉下班回到家,黎丽还在念叨下午打电话说的事。
她左耳进右耳出,见饭等一会儿才好,便先进到卫生间里洗澡。镜子里映出她纤细的身影,白皙的肌肤上隐隐还能没有褪去的红印。
昨晚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脸上隐隐泛起一丝红晕。
怎么能……让她把床单都打湿了呢?
明明平时那么好说话的人,怎么……在那件事上就……说不听呢?以前都那么能忍的。
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将头发捆起来,简单冲洗了下便出去了。她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吃饭时,齐砚舟忽然登门了。
宋迟玉夹着菜的筷子登时一顿。
直愣愣的盯着他。
他依旧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样子,黑色的圆领卫衣敞开两颗纽扣,露出里面中领的白色打底,搭配着宽松垂直的休闲裤,整个人看着清爽又朝气。全然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隐隐透着一丝男大的气息。
老宋和黎丽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给他让座:“你不是临时有事到外地去了吗?”
“恩,又取消了。”他对答如流,淡淡扫过她,没有任何要拆穿她的意思。
黎丽和老宋也没有生疑。
宋迟玉一顿饭吃得没盐没味,虽然他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总让人心里慎得慌。吃过饭后,宋迟玉回到卧室,拿出自己准备练手的古籍,坐在书桌前问:“齐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昨天还不让他叫宋小姐。
现在又叫上齐老师了。
他不动声色在床尾坐下:“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留宿吗?”
她立刻就要张嘴否认,但是他没有给她说好的机会,淡淡补充道:“不做。”
宋迟玉迟疑了。
缓缓转过身控诉道:“你说好不做的。我家可没地方给你晾那么多床单。”
“对不起,”他从后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我以为,你会开心的。”
“开心是开心,”她猛的转过身,随即又不知想到什么,缓缓转了回去:“但是……太开心引发的失控也会让人……”
“知道了,对不起。”
“你也不用一直说对不起,下次我让你停得时候,你停就好了。”
他没有回答,可是他温柔的眼神自动让她默许了这个答案。
“我要忙一会儿工作,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到客厅和我爸一起开电视,或者跟他们一起出去散步。”
“你在忙什么?”他俯身向她靠近。
宋迟玉如实回答。
“这样,”他淡淡应道:“我可以看一会儿修复古籍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担心你会无聊。”
“我无聊了会自己出去,不会打扰你。”
齐砚舟就这样弯着腰站在她旁边。宋迟玉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你去外面拿张椅子进来坐吧。”
“没事,我站会儿。”
“可是你站在这儿,我会有压力。”宋迟玉抬起头道。
“是我站在这儿你会有压力,还是我这样看着你,你会有压力?”
“看着。”
“我坐下来就没有了吗?”
宋迟玉也不确定,“应该就没有了。”
“那你介意我抱着你坐会儿吗?”
“齐老师——”宋迟玉立马开始浮想联翩,然而他脸上的茫然和温柔,让她很快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你抱着我,我怎么……工作?”
“你介意吗?”
“介意倒是不介意,只是——”她这样工作应该不是很方便吧?
“那你要是觉得不便于你工作,随时告诉我。”
宋迟玉隐隐觉得这事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稀里糊涂起身让座,等他坐下以后,又背对着他,在他腿上坐下。
她一坐下就觉得不对了,扶着书桌准备起身,他的脸却在此时越过她的肩膀,打量着她的桌面:“这本古籍主要是遇到什么病害了?”
“虫,虫蛀了。”
“那这种要怎么修?”他一脸认真的问道。
宋迟玉不相信他不知道,回头打量着他。
他没有任何冒犯她的意思,主动抬起头往后靠去,可是他这么坐着,实在太突出了。她很难感觉不到。
“齐老师,你还是到外面去看电视吧,你这样我会静不下心。”
“那我不和你说话了,你修吧。”他靠在椅背,坐得挺拔端正,连身上的外套都没有碰到她。
宋迟玉总觉得不对劲,“今天真的不做。”
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解,无辜抬起垂在一侧的手。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默默直起腰,往他膝盖的位置移了移。
这本古籍实在太破了。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走不属于这一页的内容,轻轻将筒子页展开。平时她近乎是一开始工作,心就自然而然静下来了。可是今天却无论如何都专注不了。
她强忍着去蹭他的冲动,“齐老师,你还是外面去吧。”
他正在认真看着,见她又停下来,满是不解:“怎么了?”
“我,静不下心。”
“抱歉,”他似乎以为是自己的呼吸影响了她,抬起靠在她耳后的脸,“这是清末时期的手抄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