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4)
来之前赵叙平告诉周静烟,母亲知道她怀孕这事儿,她怪他管不住嘴,又想着既然人家已经知道了,便不再扭捏,只是警告他,暂时别让两个小家伙知道。
孩子们已经转学到外国语幼儿园,平时住爷爷奶奶这,周末周静烟来看他俩。
今天不是周末,俩孩子放学回家,见周静烟来了,高兴得跳起来,围着她要抱抱。
赵叙平一手抱起一个:“妈妈最近身体不舒服,别让妈妈抱了。”
周听雨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妈妈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赵叙平看一眼周静烟,又看一眼母亲,强压下嘴角:“妈妈只是——有点儿犯懒,让妈妈歇歇。”
周听雨嘟嘟嘴,叹气:“好吧……妈妈真懒!”
周云生立马替母亲说话:“奶奶说过,妈妈有爸爸疼,所以妈妈犯懒也没什么。”
周静烟俏脸微红,偷摸看了看章芝纭,没作声。
章芝纭瞧着一家子其乐融融,高兴得想哭。
吃饭时,章芝纭是全家最紧张的一个,目光盯着周静烟,一会儿问:“这个吃着难受吗?”一会儿问:“这个吃着犯不犯恶心?”一会儿又问:“喜欢吃这个是吧?明天还想吃么?”
赵叙平叹气:“妈,您安心吃饭吧,静烟吃什么不吃什么,自已心里有数。”
章芝纭瞥瞥他:“我不像你,心大!我得仔细照顾静烟。”
话音刚落,章芝纭又怕自已这么一说,周静烟会对儿子有意见,赶忙又开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照顾人也挺仔细的,偶尔考虑不周,可以谅解。”
周静烟噗嗤笑出声,赵叙平也跟着乐。
章芝纭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嗐,我就是高兴,高兴!”
周云生好奇:“奶奶,你高兴什么呀?”
章芝纭满眼慈爱看着孙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云生:“你是不是中彩票啦?”
这回大家都乐出声,周云生以为真是这样,举着手叫道:“耶!我奶奶中彩票啦!我们家发大财啦!”
周静烟忍不住放下碗筷,捏捏他的脸蛋:“小财迷!”
赵天成笑道:“云生确实爱财,可他一点儿也不抠门,昨晚睡前还跟我说,以前要给我买车买房,带我出国旅游。”
赵叙平乐了:“车房你爷爷都不缺,全世界差不多去了个遍。”
周云生瞪大眼睛看向爷爷:“您有多少房子和呀?”
赵天成笑呵呵:“记不清了,确实挺多。”
周云生:“那您给我点儿呗!”
章芝纭逗他:“你要这么多车和房子干嘛?”
周云生理直气壮:“给我媳妇儿!”
大家都快乐疯了,一个个放下筷子,捂着肚子笑。
赵叙平问:“知道什么是媳妇儿么你?”
“知道呀,”周云生指着母亲,“妈妈就是你媳妇儿!”
周静烟瞬间红了脸,憋着笑瞪他。
他冲父亲扬扬下巴:“是不是呀?”
赵叙平立马点头:“是,必须是,太是了。”
周静烟在桌底下暗暗踩这人一脚。
赵叙平扭头瞧她,满眼都是笑。
饭后,章芝纭着急忙慌要跟周静烟出去散步,刚来到园子,章芝纭便说道:“你怀孕这事儿叙平跟我说了,静烟,别怪他,是我追着问个没完,他不得已才告诉我的。”
周静烟浅浅笑了笑:“没关系,我既然决定生下来,大家早晚都会知道。”
章芝纭神色欣慰,握住她的手,问:“叙平发消息跟我说,你俩明天领证,这回真想好了?”
周静烟望向远方,目光注视着火红落日,沉默好一会儿,轻轻开口:“阿姨,我不希望这个孩子像哥哥姐姐那样,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这话听得章芝纭眼眶湿润,连忙点头:“是,是,既然叙平在,怎么着都得让他尽到父亲的责任。”
说完,章芝纭想起什么,冲着她笑道:“还管我叫阿姨?”
周静烟红了脸,低头叫了声“妈妈”。
章芝纭连忙点头,拍拍她手背:“这就对喽!早该改口了。妈掏心窝子跟你说一句,你这个儿媳妇啊,可比儿子让我称心!”
周静烟希望他们母子关系好,便替赵叙平说话:“叙平是个孝顺孩子,只不过有时候嘴硬,不爱把好话挂嘴边。”
“他说话哪有你中听?哎,可算把你给盼回来……”章芝纭不禁落泪,“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等到今天……”
周静烟抱住她,轻拍着她后背,安抚道:“您别哭呀,我这不是要回来了么!往后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我答应叙平复婚,主要是为了孩子,也为了您和爸爸。”
章芝纭抹抹泪,破涕为笑:“有生之年,你还愿意回来做我的女儿,真好。”
周静烟红了眼,泪水止不住:“您和爸爸不计前嫌,愿意对我好,是我最大的福分……”
一想到逝去多年的伊伊,她就愧疚不已。
章芝纭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摇摇头,面露微笑:“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如果让自已活在仇恨中,对不起的,只有自已。”
章芝纭捧着她脸颊,隔着泪水望她,恍然间,仿佛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女儿。
“我都放下了,希望你也是。”章芝纭紧紧拥抱周静烟,笑中含泪,温柔说道。
天边,晚霞温柔,园中这一幕,温暖如油画。
明天还要上学,两个孩子早早睡下。
赵叙平在书房跟父亲聊完,回到卧室,见周静烟正站在落地窗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想什么呢?”他问。
“发呆。”周静烟笑了笑,“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赵叙平正要回答,忽地一愣,轻轻吻一下她光滑的颈侧:“明儿才领证呢,今天就改口了?”
周静烟扭头瞪他:“敢惹我生气,当心我今晚改主意!”
他急忙笑着哄:“得得得,祖宗诶,我错了。”
周静烟转脸看窗外,又问一遍:“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赵叙平搂在她腰间的手移到前面,轻抚着她腹部:“絮叨呗,嘱咐我这回结婚,不许跟以前似的,由着性子胡来。不许作,不许让你寒心。”
周静烟心里发暖:“就知道爸爸对我好。”
赵叙平来了劲,松开怀抱,扳过她身子,皱眉问:“我对你不好?”
她晃了晃脑袋,眼珠斜着往上看,笑得狡黠:“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赵叙平轻哼:“那您可得瞧好了,赶明儿领了证,看我怎么给您当奴才。”
她真真服了他这张嘴,噗嗤一笑,抬头定睛看着他。
“赵叙平,明天复了婚,你得给我当一辈子狗。”
他也乐了,点头:“得嘞,狗奴才给您请安!”
周静烟笑了好一会儿,抹抹眼角的泪,蹭到他衬衫上:“狗奴才不介意吧?”
赵叙平:“您就是窜稀窜到我身上,我也乐乐呵呵,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周静烟捧腹大笑,边笑边捶他:“恶不恶心呀你!”
赵叙平忽地抱起她,将她放床上,温柔地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吻,跟她咬耳朵:“洗了么?”
她点点头,心里一紧,又赶忙摇头:“不行!现在还是危险期,不能——”
赵叙平笑着打断:“知道,我就问问。祖宗先睡,我去洗个澡。”
望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周静烟松了口气。
过会儿这人洗好出来,在她身旁躺下,见她睁着眼,戳戳她脸颊,问:“还不睡?”
她也戳戳他脸颊:“还早,睡不着。”
他笑了:“这阵儿不是挺能睡的么,明天领证,紧张?”
周静烟深吸一口气,转脸望向天花板,摇头:“也不是,就是感觉怪怪的。”
赵叙平:“哪儿怪?”
周静烟想了想,语气满是困惑:“怎么就又结婚了?怎么就又跟你结婚了!”
赵叙平抿着唇乐出声,俊脸贴贴她的脸,说:“当然是因为我不要脸啊。”
周静烟送他一对白眼儿:“你还知道呀!”
赵叙平:“人呐,只要够坚持,够不要脸,没什么事情办不成。”
周静烟笑笑,陷入沉默。
他也沉默半晌,忽然凑到她耳边,笑意温柔:“你说,老三叫什么名儿好?”
周静烟想了想:“得看是个丫头还是小子。”
赵叙平:“要不叫个比较中性的,丫头小子都能用,贼酷。”
周静烟:“你想到了?”
赵叙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嗯,要不就叫——赵老三?”
周静烟还以为他会取个多好的名儿呢,一听到“赵老三”,气得拼命捶他:“真服了你个老六!你自已怎么不叫赵老六!”
赵叙平快笑岔气了,点着头说:“美丽的周静烟女士,为了证明我对您的爱,即日起,我愿意改名为赵老六。”
周静烟破功跟着一起笑,手上捶得更狠:“我明天就拿个大喇叭去公司这么叫你!”
赵叙平握住这只一顿乱捶的手,剑眉星目满是柔情。
他亲了亲她手背:“看见你笑,我心里特高兴。你小时候总哭,我总心疼,很早就想要逗你笑,又觉着咱俩不太熟,有点儿不好意思。”
周静烟靠进他怀里,轻声说:“其实我小时候挺怕你的。”
赵叙平:“怕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