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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月光[带球跑] 第16章 “我说见一面,你听不明……

眠冬 · 言情小说 · 370 KB · 2025-06-24 13:25:55

第16章 “我说见一面,你听不明……

  喻梨回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那个破旧的房子里,但今晚经历的一切,让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和胆量再折返回去。

  找出冰块简单地敷了一下脚踝,喻梨用自己的备用手机,联系赵雨浓,跟她确认酒店监控删除的事情。

  赵雨浓跟她保证,监控早就删除,且是无法恢复数据的删除法,她前男友计算机系的,她也懂点这方面的技术好不好。

  喻梨松一口气,想起沈砚突如其来的问题,仍旧觉得心有余悸。

  好在,明天所有的事情就会结束,喻梨忍不住摸了摸小腹,而方苒的事,她也决定不再理会。

  喻梨承认,对于过去的事情,她最近确实有探索的欲望,她因为方苒,被冤枉了很多年,苦主却只有一个沈砚,除了沈砚,其实已经很少有人再在她面前提及当年旧事。

  沈砚今天问她的时候,喻梨原本以为,自己会趁势将这么多年的事全盘托出,包括自己遭受的冤屈,可她放弃了。

  因为站在被沈砚费心维持的方苒家里,喻梨终于明白,沈砚对方苒的爱意,是真的抵过时间的漫长,偏执又情深,而她从很多年前开始,在他们的剧本里扮演一个跳楼小丑,由始至终,是他们剧本里的第三者,背锅侠。

  喻梨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和自怜。

  她都那么可怜了,凭什么还要帮着沈砚回忆方苒?

  她跟方苒的过往,沈砚不配知道。

  至于方苒的死因,喻梨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追查,她不过心血来潮,想去方苒家里看看,差点儿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光是想起流浪汉猥琐的目光,喻梨就抱着被子又哆嗦了一次。

  她会把赵可宁推给沈砚的,喻梨事不关己地想,赵可宁不是要200万吗,别说200万了,为了方苒,沈砚估计2000万都能花。

  大约是今日实在发生太多事情,喻梨一晚上噩梦不断,一会儿梦见方苒跟她说来,喻梨,走这边,喻梨向她走过去,方苒的脸忽然变成那个流浪汉,猥琐的笑着要来抓她头发,喻梨吓得尖叫,一会儿又梦见沈砚掐着她脖子说,那晚上居然是你,他眼底的厌恶那样明显,铺天盖地,深深刺痛她。

  喻梨在那种情绪里惊醒,摸到自己满眼冰凉泪水,抱膝坐在床头,不知道怎么熬到天亮。

  第二天,喻梨先是一瘸一拐的拿着身份证去营业厅重新办理SIM卡,又在小尤找来的高级护理赵姐的陪同下,去预约的一家私立医院。

  医生建议她手术时,最好能有家人陪同,且术后休息两周,但喻梨清楚,她没有那么多的休息时间,因此只给自己规划了周三到周日的五天时间,这五天里,将由赵姐全方位24小时陪同。

  喻梨的状态,非常差,眼下有青影,脸色很苍白,脚踝依然没有消肿,走路不稳当,比昨日疼得更明显。

  “喻小姐,距离上次的检查已经三周,我们可能需要再给你身体做一次具体检查,再确定手术。”

  喻梨表示配合,她特别怕死,也很怕疼,躺在检查椅子上时,被检查室里的白光晃到眼睛发疼,也许因为没睡好的关系,总觉得周遭一切变得十分朦胧,荒谬又缺乏现实感。

  等报告的时间,赵姐见她脚实在是疼,提议她干脆挂个骨科,喻梨点头,骨科那边人不多,医生都不用拍片,确认她没到骨裂的程度,开了点云南白药喷雾之类,建议她最近一段时间尽量不要用脚,注意休息。

  “正好,做完手术,我可以休息五天。”被赵姐扶着出来时,喻梨有点乐观地说,好像事情碰到一块儿,她能一次性解决,真是运气不错。

  赵姐被她缺心眼的乐观逗笑,又隐约叹口气。

  这位雇主,赵姐第一次接触,没觉得多么难伺候,但好端端一个女孩子,做这种手术,能是什么好事,早晨见到小姑娘脸色白的像鬼,她还吓一跳,又想到她身边居然没个陪同的人,竟然要花钱雇人帮忙照顾,也觉得可怜。

  赵姐搀扶她去妇产科那边,走廊

  上,远远的,沈廷屹环着手臂站在诊室门口,见到她模样,眉头紧锁,大步朝她走过来。

  “怎么不接电话,怎么弄得?”沈廷屹穿一件黑色夹克,里面是白色圆领卫衣,显得脖颈很长,喉结凸出,身上有种介于成熟与少年感之间的独特清隽气质。

  喻梨有点懵:“你怎么在这里?”

  沈廷屹看她这副鬼样子,眉头皱很紧:“我先问的,回答我。”

  喻梨就掏出新手机:“昨天电话丢了,才买的新机,刚才在检查,开静音了,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什么时候?”喻梨正说着,发现未接来电提示里有显示昨晚9点跟10点多,沈廷屹就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今早9点半和10点多分别又拨过两通。

  昨晚确实是联系不上她,今早安装好卡,喻梨精神不济,心不在焉,确实没看到来电信息。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沈廷屹的目光放在她脚上,喻梨又解释说:“昨晚崴了一下脚,没什么大问题。”

  沈廷屹闭了闭眼,忍住想骂她一顿的冲动,不明白为什么他稍微一不留神,她就有办法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喻梨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里?”

  沈廷屹浅浅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口吻看起来冷淡又平和:“你主治医生是我大学校友,不是说朋友吗,过来帮你看看。”

  “喔。”喻梨心里一暖,同时又忍不住觉得怪怪的。

  她正想着哪里奇怪,看见赵姐看沈廷屹万分嫌弃的眼神,喻梨一下子就明白赵姐误会了,刚想替沈廷屹解释,赵姐忍无可忍:“别挡这儿,没见喻小姐腿还疼着,您要不乐意搀扶一把,道儿总得让开。”

  估计赵姐心里,沈廷屹就是逼她手术的罪魁祸首,不负责任的渣男之类。

  喻梨都替沈廷屹尴尬,张嘴想解释,沈廷屹倒没计较,从赵姐手腕里接过喻梨,跟她说:“身体重心靠向我,能走吗?”

  “能的。”喻梨有点尴尬,又替赵姐解释,“我请的护工,赵姐。”

  沈廷屹‘嗯’了一声,跟对方点了一下头。

  报告已经出来,主治医生指着这片子跟他们解释:“因为喻小姐延迟过一次手术时间,目前胎儿已经超过8周,头围大于2CM,这种情况下做手术,廷屹知道,风险比上次的时间节点,会大很多。”

  喻梨皱了皱眉,仍然坚持:“只是有风险,但是其实也没有想象危险,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可喻小姐,您是特殊血型,就是所谓的熊猫血,如果在手术过程中发生大流血,根据我们目前的血库储存来看,情况不会太乐观,你有加入一些特殊血型救助群或组织吗,如果手术时能保证血库充足,成功率会更有保证。”

  “我没有特殊血型救助群,赵医生,您只需要告诉我,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

  赵医生叹口气:“目前看来,百分之八十,但是依然存在产妇在手术过程中因为胎儿头围过大发生大流血……”

  赵医生还没说完,被喻梨打断:“赵医生,我做。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半个小时后手术可以吗?”

  赵医生看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沈廷屹:“你们……谁签字?”

  “我自己签。”喻梨说,“手术由您亲自做,对吗?”

  “对。我马上让助理带您签字。”赵医生说完,喻梨被赵姐搀扶着,出去签字。

  沈廷屹一直没动。

  赵医生叹口气,转身给他接了杯水,拍他肩膀:“哥们儿,我做这类手术倒是碰到不少熟人,是真没想到有天也能碰到你,你说咱留学那会儿,你一向清醒寡欲、生人勿进,怎么的一回国就搞这出?”

  沉默半响的沈廷屹只是问他:“手术的风险?”

  “不好说,她血型太特殊了,这种熊猫血型的事故,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去年,就隔壁医院,发生过一例,啧啧,也是一年轻鲜亮的姑娘,想想就惨烈。但是你带来的人,哥们儿我怎么的也得帮你保住不是?”

  沈廷屹的瞳孔微缩。

  赵医生见他愁眉的模样,试探着:“要不,再劝劝,考虑考虑?这年头,英年早婚也没什么,我看人姑娘也条盘靓顺的,配你还算凑合。”

  沈廷屹握了握手指。

  出去前,赵医生将报告拍他肩膀上:“你女儿8周照,留着做纪念。”

  沈廷屹捏着报告纸,清隽的俊脸上,情绪不明。

  人一出去,赵医生哼了哼曲子,拿水壶浇办公室绿植,由爱故生忧,有爱故生怖,他这个老同学,当年在学校,那叫一个炙手可热,多少姑娘前仆后继,人愣是半点儿凡心不动,端得那叫一个高岭之花,没想到这回也是栽了。

  沈廷屹出去时,喻梨正在助理的指导下签字,医院的手术同意书都是范例,没什么可看的,喻梨也只是大致看一眼,没什么犹豫的就签下。

  喻梨抬眼看见他,便说:“沈廷屹,今天谢谢你,有赵姐帮忙,就不打扰……”

  沈廷屹却直接拿走她签好的同意书:“手术不能做。”

  喻梨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廷屹本想直接将他拽走,但看一眼她脚裸,忽然改为拦腰抱起,喻梨其实很轻,被他轻轻松松抱到走廊僻静拐角处。

  “沈廷屹,你干嘛!”喻梨挣扎着,最终被他妥帖放在座椅上。

  沈廷屹蹲下身,跟她平视,眼底情绪汹涌,但他极力克制,口吻也是沉静的:“你刚才也听医生说了,你的血型,如果在手术过程中发生大出血,这家医院根本没有充足的血库可以应对,你也没有加入相应的救助群,情况会非常危险。”

  “你也说了只是可能,如果,手术失败的概率很小,我可以赌!”喻梨其实也不是不怕的,她可怕死了,也可怕疼了,但是她没办法跟沈廷屹解释那晚的荒谬,她得纠正这个错误,她已经够痴线的了,绝对不能等到沈砚的查到她头上,她都不敢想象那个场面沈砚会怎样羞辱她。

  “喻梨,在医学界,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手术,任何突发情况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你需要郑重的考虑,况且你今天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先回去好吗?”

  “我已经慎重、郑重、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考虑过了,这个手术今天一定要做!”因为睡眠的关系,喻梨的小脸,看起来带着几分惨白,但她态度坚决,因为争执,眼底染上一点猩红。

  沈廷屹喉头滚了滚,他情绪其实也很复杂,因此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冰冷:“我不会让你今天在这里接受这台手术。”可能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过分生硬,于是补充,“不管是作为一个医生,还是作为你的朋友。”

  喻梨:“.……”

  喻梨垂下长睫,嗓音低了点:“沈廷屹,我很感激你今天能特意过来关心我,还有上次你陪我跟它告别,可能你不懂,这种事情,我没有多少朋友可以分享,甚至连我妈妈那里,都不敢告诉,谢谢你,但是就到这里吧,我自己的事情,你让我自己做决定可以吗?”

  穿堂风从两人中间掠过,沈廷屹感到一种冷,又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让喻梨完成这场手术。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位师兄,临近博士毕业,还在挂科,要不是家里有点闲钱,不一定能顺利拿到毕业证。”沈廷屹轻描淡写的开始造谣。

  喻梨:“……不……不会吧。”

  “这家医院,也是他们自家医院,家族企业。”

  喻梨:“.……”

  “我认识一些特殊血型的救助中心,至少先联系一下,准备好,再做手术,好吗?”沈廷屹循循善诱。

  沈廷屹的眼睛,干净,清冽,目不转睛看着人说话时,给人莫名非常可靠

  的感觉,早晨阳光稀疏,他整张脸在那种光线里透着温柔又令人安心的镇定。

  喻梨大概是被他蛊惑,有些犹疑的,不确定的,迷迷糊糊的,点了一下头。

  赵姐被打发走,喻梨抱歉的多补了两天天工资,赵姐笑眯眯的,多了嘴说:“喻小姐,孩子都是缘分。”

  喻梨有些疲倦得懒得解释。

  折腾了大半天,几乎坐上沈廷屹的车后,她大约是精神不济,居然睡着了。

  到地下车库时,喻梨还是没醒,沈廷屹本想叫醒她,但难得看她睡得香,抬手的一瞬间,又生生止住,改为只是将她挡住眼睛的一缕发丝别开,露出白皙的,眼角带着些许雀斑的小脸。

  沈廷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某个夏日午后,体育课,他运动完回教室拿东西,发现某个翘课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教室,趴在他座位上睡着了。

  那天,少年的沈廷屹就完全忘记自己原本要拿什么,轻手轻脚地拉了跟凳子,看她看了半响。

  整间教室安静极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年少时期的沈廷屹越看越觉得可爱,有种隐秘的快乐。

  但这会儿,沈廷屹心绪复杂。

  静谧的车内,忽然想起手机铃声,喻梨被惊动,睁开疲倦的眼睛,摸到自己的包,接电话。

  是公司部门的人。

  “老板,抱歉,我知道您在休假,但是蒋总那边……”

  “嗯,我知道了,待会儿我找出来发给你,还有别的事吗?”

  沈廷屹听她又说了几句,明显是公事,她嗓音还带着睡醒后的沙哑,但是条理清晰,几句话将事情问清楚,便跟同事交代了后续问题的处理方案。

  喻梨挂完电话,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沈廷屹车上,车内光线黯淡,显然已经开到地下车库,她抓了一把头发,侧头跟沈廷屹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

  “你很疲倦,状态很糟糕,昨晚没休息好?”沈廷屹指出。

  喻梨想起昨晚的梦境,心里很难受,但面上不显,自嘲的口吻:“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没经验,失眠也正常吧。”

  沈廷屹没接话。

  喻梨就说:“今天谢谢你,走了。”推门下车。

  她下车的一瞬,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回头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把自己过得糟糕透了,对不起啊,沈廷屹,老是让你看见我狼狈的一面,我也不想这样的,要不然,你还是别管我了。”她说到后半句,不自觉垂下视线。

  沈廷屹一直看着她,目光沉静,渐渐的,生出一丝心疼。

  说完,喻梨也不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她脚还红肿着,被沈廷屹很快追上,扶着她。

  沈廷屹扶住她胳膊的手,坚定有力,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静温柔:“没觉得你很糟糕,从来没有,你只是遇到点困难,喻梨,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过去了就好,就像你的腿,需要帮助,但,总会复原的是不是?”

  喻梨眼睛就有点酸胀。

  但好像因为沈廷屹的安慰,情况一下子变得没那么糟糕了一样。

  部门需要的活动照片以及一些方案数据,除了喻梨商务电脑上面,还有一部分在原来的手机上。

  喻梨还是需要修复原来的手机才能拿到,但是手机被忘在了方苒家。

  喻梨思考怎样才能拿回自己的旧手机,发现唯一的办法是通过沈砚,但是她其实连沈砚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思来想去,要沈砚的联系方式,总觉得应该避开沈清和沈廷屹,于是喻梨唯一想到的人,只剩南佳音。

  她给南佳音打电话时,南佳音正在给姑婆挑礼物。

  沈砚母亲过两天生日,算是家宴,只是简单的吃顿饭,南佳音在讨好长辈这点上十分得心应手,于是约闺蜜一起挑礼物。

  看到是喻梨的电话,她还有点奇怪,但想起喻梨当初忽悠她怎样拿捏未婚夫许池,以为她又来忽悠她,于是接起来便说:“喻梨,我跟许池已经解除婚约了,你可别想再跟我推销你的公关套餐。”

  喻梨:“那恭喜你啊,远离渣男,但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事。”

  南佳音就撇撇嘴:“你找我还能为什么事,不会是上次宴会的事吧,喻梨,你都把顾甯推下水了,你还想怎么样,我那天又没取笑你,你说你报复心怎么那么重,你不会为这个找我麻烦吧,我告诉你,你休想,顾甯还等着收拾你呢,你最好别再惹上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就告诉我表舅舅,让我表舅舅收拾你!”南佳音软趴趴的威胁道。

  把喻梨逗笑:“好吧,那你直接让你表舅舅收拾我吧,你表舅舅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下。”

  南佳音:“.……”

  她忽然又想上次撞见喻梨跟沈廷屹吃饭的事:“哪个表舅舅?廷屹舅舅,喻梨,你别不要脸,我廷屹舅舅绝不会看上你,你少打他主意。”

  喻梨不知道她为什么扯到这个,皱了皱眉,再次打断她:“沈砚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南佳音简直惊讶极了:“……喻梨,你还对我砚舅舅不死心呢!”

  喻梨忽然觉得,找南佳音可能是个错误,她有点头疼,但是还是解释道:“别的事情,佳音,麻烦你帮个忙好吗?”

  她一下软了语调,有点求人的意味,像是在南佳音心坎儿上挠了一把,南佳音怪不自在的:“可我砚舅舅要是知道我私下给你他联系方式,他会打死我的。”

  “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心地善良又貌美如花的小仙女佳音,肯定会帮忙的对吗?”

  南佳音把沈砚的私人号码发过去时,才反应过来,草,喻梨这个死妮子,也太会撒娇了点。

  蒋静姝陪沈砚参加一场商务应酬。

  那天晚宴过后,沈砚联系姜静姝频繁了点,破天荒的,也会带蒋靖姝参加一些私密聚会,仿佛一种变向公开。

  蒋静姝心里如同揣了一只珍贵的小兔,七上八下,怦怦直跳,虽然沈砚待她依然举止规矩,没什么变化,但出入的场合里,她俨然是太子爷正牌女友的待遇,无人敢为难,有的只有客气恭维。

  沈砚参与的一些场合,大佬云集,席间,男人们聊的都是国家政策,商业投资领域,蒋靖姝听得半懂不懂,只竭力扮演好花瓶角色,乖巧替沈砚布菜,但每晚回去,徐凤芝会让她复盘沈砚最近接触过哪些人,以及聊天内容。

  蒋静姝烦不胜烦,徐凤芝却提醒她,蒋家商超资金流断裂的事情,很有可能捂不住,再不用剩余的钱翻盘一把,她蒋家小姐的风光是真的怕保不住。

  许志恒手握巨额财富,又是华尔街著名投资圣手,从那场宴会开始,无数名流投橄榄枝,寻求合作意向。

  今日,许志恒也在,蒋静姝坐在沈砚身侧,已经尽量去记忆他们散乱的聊天内容,但她实在记不清,只能偷偷用手机录音。

  沈砚送她回去时,录完音的蒋静姝因为心里有鬼,有点坐立难安,且她今日穿了一双品牌新鞋,再昂贵的鞋子,第一次穿也总有磨脚的时候,蒋静姝忍着磨脚的疼,坐在沈砚身边。

  豪车驶过车水马流的街道,窗外夜色繁华,沈砚在车内看一份文件,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过了会儿,他接了通电话,蒋静姝听他聊起公事,且似乎与许志恒投资方向有关,正好是徐凤芝让她留意的部分,蒋静姝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沈砚却在打电话时,瞄到她不太自然的脚踝,因为磨脚,已经破皮红肿,令她不能再淑女得将伤口陷进鞋子里。

  沈砚的目光投过来,蒋静姝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但沈砚目光疑惑,长久地落在她伤口上。

  蒋静姝有点不安。

  挂完电话,沈砚忽然说:“脚受伤,怎

  么不说?你很能忍吗?”

  沈砚说这句话时,盯着她的脚踝若有所思,明明只有她们两个人,蒋静姝却有种奇怪的,沈砚好像不是在问自己的感觉。

  “也不是很疼,新鞋,总是要磨脚的。”那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蒋静姝立刻答道。

  “呜呜呜……超疼的,沈砚你轻点儿!”沈砚的脑子里,却响起一道奇怪的女声。

  他脸色有点难看,像是想将那种想法立刻摒弃,去找车内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张创可贴递给蒋静姝:“自己处理一下。”

  蒋静姝手指碰到他指尖,内心又升起某种动容,像上次他帮她处理伤口时,沈砚一些突如其来的无意识的举动,总能让姜静姝迷惘不已。

  于是她贴完创可贴,想了想,试探地问道:“沈砚,伯母过两天生日,我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可以亲手送给她吗?”

  沈砚偏头看她,光影交错间,他目光锐利,蒋静姝又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窒息感,为自己的冒进和逾矩。

  但沈砚很快似笑非笑,目光有些耐人寻味地说了句:“可以。”

  蒋静姝心里的小兔子又开始跳舞,唇角久久难以下压去。

  到别墅门口,蒋静姝推门下车,但她忽然有更大胆的想法,忽然转身,拽住沈砚衣领,唇大胆地贴向他的薄唇。

  几乎快偷袭成功时,沈砚抬手,偏头,姜静姝的唇堪堪碰到他下颌的位置,目光所及是他锋利的侧脸,侧脸往下,脖颈有轻微抓痕。

  沈砚视线再挪过来时,蒋静姝又有一种对方似佛子,高贵,冷冽、不容亵渎,他脖颈修长,喉结凸出,蒋靖姝第二次被他拒绝,居然没有羞恼,只是想,这个人装什么?

  脖颈那样暧昧的位置,难道不是被女人抓出来的?

  “你对曾经喜欢的方苒也这样吗?”开了遮挡板,司机看不到后面,蒋静姝在密闭的空间里这样问他。

  沈砚视线冷冷垂落,看她一眼,当然没有回答,只是推开她:“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蒋静姝咬唇下车。

  沈砚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是一串陌生号码的信息。

  第一条是:“我手机掉在方家了,你可以派人帮我找一找,然后送来吗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还存在手机里。”

  第二条是:“作为交换,上次跟你提有人告诉我方苒的事,你如果好奇的话,我可以把那个人推给你。”

  沈砚扯了扯领带,懒得回信息直接拨通号码。

  喻梨发完信息,还有些忐忑,她怕沈砚懒得理她,特意加上了赵可宁作为筹码,原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但沈砚直接打过来。

  喻梨愣了愣,还是接起来,那头沈砚直接说:“见一面。地址时间待会儿发给你。”

  喻梨脑子转了一下:“你这么快找到我手机?”

  沈砚侧头,看蒋静姝进入别墅区,面无表情的撒谎:“打扫的人发现了。”

  喻梨就说:“不用见面,你派人直接把手机寄给我,至于我跟你提的人,手机拿到以后,我立刻推给你。”

  沈砚的头微微靠上后面真皮座椅,想起手底下人交代的喻梨手机里的东西,只有两张照片跟方苒相关,一张是聊天记录里,一位叫赵可宁的微信号发给她的,方苒正在翻动书包里钱的画面,以及对方聊天记录里提到的‘方苒偷你钱’的证据。

  所以喻梨嘴巴里的交换条件根本不成立,因为沈砚手底下的人早就查到方可宁。

  另一张照片,在喻梨的相册里,相册上锁,是喻梨跟方苒的自拍,两个小姑娘穿着同样的棉布裙站在一起,关系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我说见一面,你听不明白吗,喻梨。”沈砚的口吻里透着一种极度的疲倦和上位者惯来的施压。

  夜深,光影交错,他俊脸在奢华豪车内隐约透着某种尖锐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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