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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珍贵 第52章

菜紫 · 言情小说 · 403 KB · 2025-06-19 14:31:52

第52章

  从大雁塔由北向南一直走,穿过诗词街到达团花广场,又看了一场唐人胡人花车斗彩。他们在人声鼎沸下光明正大地牵手,毫无顾忌地亲吻。后来回想,那竟是他们在一起时度过的最热烈的一个夏天。

  晚上,陆以宁捧着她脸,一边亲她一边问,“带了几个戴,嗯?”

  “就、就上次没用完的半盒……”

  “那不是没几个了?”

  “你还想几个?”她们只在西安住两个晚上而已。

  陆以宁忽然掐着她腰翻了个身,将她按倒在身下。

  紧接着,许昭弥就听到身后传来皮带搭扣清脆冷厉的一声“啪嗒”响。

  许昭弥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发烫。

  随之落下的,还有陆以宁粗暴地按在她臀上的巴掌,以及那一句:“只要我想,只要你受得住。”

  “我可以干’你到天亮。”

  ……“嗷~”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得非常满。

  其实主要是参观两个会展,一个是国际时尚零售展,另一个是智能家居展,分别安排在上午和下午。

  许昭弥因为不是正式出差过来的嘛,所以就没有跟着陆以宁。主要是陆以宁那边偶尔会有记者采访,许昭弥可不想自己被拍到,于是便一个人在各类品牌展位间参观。

  好不容易得来的学习机会,她是绝对不会在蹉跎中度过的。

  陆以宁在和时尚品牌老总们交流讨论时,许昭弥就在展会上一家家地观察各类品牌的最新产品,欣赏人家的店铺设计和展示风格,了解当季流行趋势对品牌布局与选品的影响。

  下午的智能家居展会上也是如此,陆以宁和品牌老总们在圆桌会议论坛上,探讨智能产品在未来家居生活场景中的应用。这过程有个全程直播,许昭弥坐在大厅的智能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屏幕里的陆以宁讲话。

  她看得认真,心里又暗暗生出了几分佩服来。每个老总都有个议题,但大多手里都拿着稿子,只有陆以宁是对着镜头脱口而出的。

  他太厉害了,他的议题是“如何在家居主题区域打造创新体验空间,以此吸引消费者”,许昭弥从没见他准备过这份稿子,也没听他讲过这次发言的任何,他都是在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呢?但他的演讲内容翔实又幽默,一点不像背出来的,而且他还有很多非常前卫的想法,许昭弥就觉得这个人的脑子真的很聪明,甚至有种忍不住想要拿笔记下来的冲动。

  其实像潞城莲花,在陆以宁没来之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其业绩在全国一线城市门店中都是垫底的。很多调来潞城“一轮游”的项目总都断言过潞城店没有什么救起来的希望,主要原因在于潞城这座城市有点偏养老性质,它不像其他一线城市那样充满活力,这是受地区经济结构影响的。城市特性如此,生活在这里的人也不例外,像姚雷这样的本地人就是典型例子。

  但其实身为莲花的员工,大家心里都有那么一点期望,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所在的门店是吊车尾。直到陆以宁来了以后,他大刀阔斧改革,强势优化业态组合,定期评估与调整,既不怕得罪商户,也不怕得罪他人,他鼓励大家开展多元化营销活动,致力于重新塑造品牌形象。全面强化人员管理,同时注重员工身心健康,带领大家进行旅游团建,让员工能够真正热爱上自己所从事的行业。

  许昭弥以前从没复盘过陆以宁这两年在潞城所做的工作,此刻忽然就觉得他干的事情可真多,他可真厉害。在他任职的这两年,潞城莲花店不仅连续三次考核进入前三,被总部评为最受欢迎门店,在潞城所有大型商超中一骑绝尘,登上商业杂志,就连她本人工资也翻了三倍。想到这儿,许昭弥就有点热泪盈眶了。

  她知道也许自己这一生都无法和这样优秀的人成为夫妻,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是一个好老公,但她由衷承认他是一位好领导。当然,他还会给她做饭,给她拍照,给她准备各种惊喜;工作上会指导她,帮她规划职业生涯,生活里还会送她各式各样的礼物,小到简单浪漫的八音盒,大到昂贵的珠宝。哦对了,他在床上的服务意识也很棒!所以除了不结婚以外,他也是一个不错的男朋友。

  许昭弥认可他。她纠结难过了这么多久,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第二天行程类似。

  不过第二天就没那么正式,陆以宁坚持让许昭弥留在他身边,许昭弥就只好假装成他的秘书跟着他。

  看他和一些品牌老总在展会休息间隙互相交换了名片,还有一些陆以宁比较看重的品牌,觉得和莲花调性相符的,也约了后续进一步洽谈的合作细节。

  不过他也不是谁的名片都换的,陆以宁这个人骨子里还是挺傲,先不说他是什么身份,就算别人不知道,但是莲花也不是一般商场,即使顶奢称不上,定位高端也绰绰有余。有个刚创业的小青年点头哈腰地奉承他,又是递名片又是递烟,可陆以宁呢,别说名片,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许昭弥就觉得他有点过于冷漠无情了。

  陆以宁看中的多是一些自带流量的大品牌,这里涉及购物中心“人货场”逻辑。尤其是传统百货转型为购物中心后,“货”逐渐倾向于自带客群的主理人品牌,要善于讲品牌故事才能吸引客流。就像那时候许昭弥给伍试糕点做推广,在小红书上写小作文讲伍叔的身世一样,本质也是这个道理。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看着陆以宁拒绝了一个干劲满满的有志青年,看着人家脸上那种失落难堪的表情,就还是忍不住有点圣母心。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这么个初出茅庐的文创品牌,别的城市的莲花她不知道,最起码她们潞城店是不太需要的。

  许昭弥朝人家抱歉地笑笑,快速跟上陆以宁,结果还被陆以宁凶巴巴瞪了一眼。

  “少管闲事。”

  “我没有!”

  “笑也不行。”

  “切。”

  结束后正好是晚饭时间。

  陆以宁并不随大流去吃招待餐,他有个私人饭局,参与的都是些知晓他身份的熟人,可想而知,这些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佬。许昭弥自觉不适合跟着他一起去,便摆摆手,朝他笑笑说:“你去吃吧,我回酒店等你哦。”

  “等个屁。”哪知陆以宁却直接拉住她的手,“一起。”

  这是个私人局,包厢十分私密,里面无论发生什么,自然都不会泄露出去。

  “哦。”许昭弥本来觉得没什么,去就去呗,反正谁也不认识谁。但到了之后,许昭弥就怂了。在座的竟然都是些常在新闻头条上出现、有名有姓的大佬。许昭弥就看着陆以宁亲自把她领到坐在主位的一位叔叔面前,喊了声“王伯伯”。

  “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托您的福,二老身体安康。”

  许昭弥属实被吓到了,一整晚都像个小鸡仔一样缩在陆以宁身边,头不敢轻易抬起,手也不敢随意动弹。饭桌上大多是男性,大家都忙着举杯敬酒,鲜少有人动筷吃菜。许昭弥因心中忌惮,连转动餐桌转盘都不敢,以至于过了许久,面前依旧只有那两盘荷兰豆和炒青菜。

  酒过三巡,话题难免就转到女人身上。有个较为年轻的注意到了许昭弥,毕竟这桌上就只有她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便想当然地以为她是陆以宁的女秘书,于是故意递过酒杯,带着几分调侃道:“美女,来喝一杯?”

  男人本性如此,无论身处何种地位都概莫能外。

  啊!许昭弥身子一下子绷紧了。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大方接过酒杯,不能驳对方的面子,也不能给陆以宁丢脸。但她不会喝酒,而且也有点不太想喝。

  可她还没来得及看向陆以宁,陆以宁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竟然直接把胳膊横在许昭弥的椅子上,摸了摸她的头发,意思很明显了。

  “她不会,我来吧。”陆以宁垂眸,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之后又倒满一杯,抬起酒杯对着大家说:“我替弥弥敬各位。弥弥现在也在莲花工作,以后免不了和各位叔伯接触,还望各位长辈以后多多关照。”

  大家就都知道这姑娘可不止是秘书这么简单了。

  但具体是什么,陆以宁没明说,聪明人自然也不会追问。

  他替许昭弥挡了这一下,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劝她酒。

  但总有些老男人嗜好倚老卖老,就还想着逗逗小姑娘,故意把自己名片递给许昭弥。

  “许经理年轻有为,长得又漂亮,考不考虑来叔叔公司工作?保证比陆总给的待遇好!”

  便惹来其他人哄笑,嘲他横刀夺爱,“陆总哪舍得放人?”

  许昭弥看着递到眼前的名片,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感觉十分尴尬,又觉得男人的话有点油腻。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酒局文化的复杂,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突然就觉得有了一点失落,难道想要向上发展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要接触这些吗?

  陆以宁却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提醒她:“收下吧,记得唐伯伯这份好意,以后要是失业了,还能去他那儿混口饭吃。”

  许昭弥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烫金的字,竟然是一个国内知名连锁酒店的总裁。她马上也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感觉自己有点招笑。

  “在莲花哪能失业?陆总可真会开玩笑。”

  那晚陆以宁带她结识了许多大佬。饭局结束后,有人甚至还和她互相加了微信。一时间许昭弥甚至有点恍惚,这些人脉资源,有的人恐怕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饭桌上都是长辈,陆以宁后半程一直在敬酒。几圈下来他喝了不少,回来后就开始吐。

  许昭弥第一次见他喝成这样,扶着马桶折腾了大半夜,一边吐一边说醉话,使劲扯着领带,嘴里嘟囔着说勒得难受。哪怕许昭弥已经帮他解开了领带,可却还是冲着许昭弥喊难受,一边喊一边用手抓,把自己脖子都抓红了。

  许昭弥好心疼他,问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他含含糊糊地说是因为人情。

  好不容易把他收拾干净,扶到床上,刚给他盖好被子,他又翻了过来,手脚全都搭在她身上,抱着她亲,嘴里还继续说着醉话。

  醉话乱七八糟的,许昭弥没怎么听清,只听到那么两句。陆以宁一本正经地趴在她身上说:“记住,你出去不能喝酒,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他闭着眼睛,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可生气的语气竟还挺唬人。

  “知道了知道了。”许昭弥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那你发誓。”

  许昭弥无奈地望向天花板:“好,我发誓,我出去不和别人喝酒哦。”

  陆以宁迷迷糊糊地趴在她身上,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声音绵长而疲惫,像是终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许昭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平躺好,把毯子掖好,见他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就忍不住伸出手指把它抚平。

  她忽然有点想哭,鼻子酸酸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

  她发现他也有很多哀愁,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像是无形的枷锁一样缠绕在他的脖颈。

  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也曾无忧无虑,肆意疯狂,欢笑过,自由过。

  “我这么努力工作是为了配得上你,你这么努力工作又是为什么呢?”

  “你不是很喜欢唱歌吗?不是很喜欢打鼓吗?为什么放弃了呢?”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几滴眼泪落在他嘴角,许昭弥伸手替他抹去。

  陆以宁紧闭双眼,有一行泪落了下来。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竟然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对不起我哥,我要替他实现他的人生。”

  许昭弥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了堤。她的脑海里不断闪回着陆曼青在电话里对她说的那番话,那是陆曼青在登上飞往美国的飞机前,最后一刻给她打来的。

  “……酒吧爆炸了,他幸运地逃了出来,然而当他发现哥哥还在里面时,整个人都疯了,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回去,周围的人怎么拉都拉不住。”

  “那天是阿睿的生日,他原本计划在香港和爷爷奶奶一同庆祝。可宁宁执意要在酒吧为他举办一场特别的生日派对,阿睿为了不让弟弟失望,他宁可骗了爷爷奶奶,也特地从香港飞回了潞城。爆炸的时候,他其实已经逃了出来,是为了救宁宁才第二次折返回火场。”

  “被送去医院的时候,他的四肢已经被严重烧伤,皮肤大片脱落,肌肉和骨骼甚至都能看到,鲜血混着烧焦的皮肉,惨不忍睹。他在ICU经历了漫长的抢救,承受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尽管医生们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无力回天。他在临终前说出的唯一一句话,是让宁宁照顾好爷爷奶奶和我。”

  所以,尽管陆以宁什么都没有亲口对许昭弥说过,但许昭弥其实已经知晓了他所有的痛苦。

  这一刻听着他从嘴里亲口说出这样的话,许昭弥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可是你自己的人生呢?”这是那一晚她抱着陆以宁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可是你自己的人生呢?

  转天一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许昭弥和陆以宁几乎同时睁开眼睛。“你好点了吗?”许昭弥笑眯眯地朝他眨眼睛。陆以宁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头撒娇似的埋在她胸口,像个小孩似的搂着她的腰,瓮声瓮气地说:“不好,还有点痛呢……”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高兴……”

  “行吧~”许昭弥笑了笑,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干脆搂住他肩膀,像哄小朋友似的哄着他:“那你再睡会~乖。”

  今天既没有工作安排,火车又是下午才开,所以他们并不着急起床,甚至有一上午的时间可以用来荒废。

  两人睡醒后又搂着眯了一会儿,等困劲儿过了再次睁开眼睛,又互相抚摸了一会儿,腻了腻,快十点才起来。

  陆以宁其实很少会在酒局上喝醉,像昨晚这种断片的情况更是从未有过。昨晚一是长辈太多,他不得不喝;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刚才他对许昭弥说的,因为他心情好,他高兴,这几天和许昭弥在西安过得很快乐,所以就想多喝一点。

  结果差点喝成傻逼了,怎么回得酒店房间都忘了,刚刚俩人起床的时候还被许昭弥埋汰,说他昨天抱着马桶吐了一晚上。

  “你还非要模仿蜡笔小新给我表演大象舞!”

  “胡扯!”

  陆以宁骂骂咧咧地到卫生间冲澡,头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痛。许昭弥则把行李箱拖出来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主要是她出门时带的那些破破烂烂,三两下就收拾完了,陆以宁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终于有了点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身上披着酒店浴袍,连带子都没系,就那么擦着湿哒哒的头发朝许昭弥走了过来。

  许昭弥呢,盘着小腿弱弱坐在地毯上,亲眼目睹了小修修升旗的全过程,吓得肝颤腿颤,连声音都抖了:

  “你,你别过来啊!我还没收拾完了!”

  “急什么,还有两个小时,先把昨天没干的补上。”

  说着浴袍就落在了地上,许昭弥被他从背后扯着手腕顶在穿衣镜前来了一次,又被他抱着回到床上拉手式来了一次。

  ……

  ***

  ***

  彻底完事后两个都大汗淋漓的,给许昭弥气笑了,这澡又特么白洗了。最后陆以宁又抱着她到洗手间一起洗了个鸳鸯浴。两人赶在下午两点前准时退了房,时间真是一秒都没浪费。

  于是许昭弥和陆以宁的西安之行就在这样的没羞没臊中结束了,退房的时候许昭弥甚至还有一点不舍。

  “我们以后还会一起出来玩吗?工作也行。”她问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可怜,让陆以宁忍不住皱眉头,“为什么不会?”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意义上的出差,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可他永远不会知道许昭弥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回去后记得把照片发我哦~”

  “可以,回去求我。”

  许昭弥伸出她的小爪子朝着他背影凶巴巴地挠了两下,烦人!

  那一年很多酒店开始流行在大堂设置明信片愿望墙,客人可以选择寄给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的自己,也可以选择将愿望留在这里。

  许昭弥选择了后者。她挑了一张带有星星背景的明信片,在离开之际认真写下了两句话。

  陆以宁走到酒店门口时,发现许昭弥还没跟上来。回过头见她竟还在柜台前磨蹭。

  “干什么呢?”他走过去,刚要看她写了什么,许昭弥却迅速用手捂住,不让他看。

  “秘密。”她这么说着,然后急忙把写好的明信片用小木夹挂在了愿望墙上,甚至还有一点害羞地把它藏在了其他人的明信片后面。

  陆以宁也懒得看,转身时顺手拉上她的行李箱,催促她,“快点,再晚赶不上火车了。”

  “知道啦知道啦。”许昭弥回过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

  她在卡片上写下了这样两句话:

  【你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

  【你也是很珍贵的。】

  多年以后许昭弥收到一张从西安寄来的明信片。当她看到那两行熟悉的字迹时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那时她已经鼓起勇气告别过去重新开启了新的生活。所以命运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她想不到的是,当年那两句话原本是她写给陆以宁的,没想到却也在那时同时写给了未来的自己。

  你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

  你也是很珍贵的。

  你也是很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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