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可我们以前就是天天接吻的。
景屹被她看得心虚, 他松开手,慢吞吞地往卧室走,步履难得透着些仓皇。
书荷回过神, 好笑地看着他:“你想得还挺远。”
“.....”
男人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又默默来到她身边。
“难道你没想过和我的以后吗?”
“......”
书荷直接被水呛到了, 她咳到脸颊泛红, 景屹紧张地帮她顺着, 眼里却不掩哀怨:“....看来是真的没想过, 不然也不会吓成这样。”
“......”
书荷清了清嗓子,浅色上扬的清眸漾着些许光泽, 就这么无言嗔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跟不上你的脑回路,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啊。”她故意逗他:“我们现在, 也只是刚刚和好吧?你就想到小孩的事情上去了?”
他神色恹恹,一副我就知道你没想过未来的低落模样。
“本来这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
这淡淡的一句话,好似陡然扔下的一块石头,在平静已久的湖面漾起了圈圈波痕, 久久不能平复。
“姐姐。”他突然扣着她的手腕,倾身压了过来, 乌黑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书荷被他圈住,双手随着身体往后一撑,交汇的视线宛如在空气中卷起闷热而暧昧的火花,散落在客厅的每个角落, 她眼睫一颤,轻声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他声线低低,“你不说,我不敢确认。”
“姐姐。”他有意无意地又靠近了些,密长的眼睫低垂,纯良如同求着她带自己回家的小狗:“你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我是你的谁。”
可那直勾勾的黑眸里,分明藏着着蓄势待发的侵略性,好似下一秒就会将她吞吃入腹,一边还会装作无辜的模样,用毛茸茸的尾巴缠住她。
书荷的心跳有些快,像是在被什么烧着,越来越热,喉咙也发干。
她的手稍稍一动,扣着她的人下意识一松,不等他失落,她双手往上,摘掉他的眼镜后,虚虚圈住他,命令道:“亲我。”
他明显愣了下,但两秒后,他乖顺地低下头,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她的唇上,又试探般轻轻含了下,青涩的好像第一次接吻。
书荷不由弯起唇,心脏热热涨涨,不由轻轻挠了下他后颈的皮肤:“接吻都不会接了?”
怎么可能不会接。
当初两人都没有接吻经验,磕磕绊绊,最后还是他无师自通来教她的。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湿润的舌尖急急撬开她的唇,唇齿磕碰,书荷鼻尖溢出一丝轻笑,密热的气息缠绕,有些艰难含糊地嗔他:“.....慢点。”
他微微顿了下,鼻尖无意识地蹭着她,久违的酥酥麻麻让她舒服到整个人有些放松,就这么懒懒顺应着他的夺取,又是吮,又是咬的,那点不安、不高兴好像已经被他自己碾碎了,就这么迷恋地吻着她。
偶尔她微微往后一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黏上来,大手往上扣住她的脑袋,舍不得松开一分一秒。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错乱的喘息声,以及唇齿交缠溢出的暧昧声响。
不知多久,书荷的舌根都有些麻了,面前的人还在恋恋不舍地亲着她,她忍不住伸手挡了下,男人原本干涩的唇,在此刻潋滟红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痴迷舔了她的手心,温热的鼻息洒落,她被他这小狗似的动作逗笑了。
“又不是只有今天能亲。”
不止如此,她靠着桌子往后仰,保持这个动作许久,腰也有些酸了。
男人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滑,他开口时嗓音暗哑,“太久没亲了......”
他的视线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书荷身体有些发软,再亲下去,就要出事了。
膝盖抵到了蠢蠢欲动的鼓囊,显然,要出事的不止是她。
虽是隔着裤子与裙摆,男人明显僵了下。
她忍着笑意推开他,刻意忽视自己全身的燥热,太久没有接吻,以至于身体里的渴望轻而易举被勾了起来,似乎有沸腾的冲动。
“那你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她将椅子拉出来坐下,纤细的双腿不自然地交叠,现在浑身发软,她只能坐下来缓缓。
景屹给她倒了一杯水,又将那斯斯文文的银边眼镜重新戴上,一下就变回了那乖巧无害的模样,与刚才那紧密缠着她,追着她亲,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的模样完全不同。
“不太懂。”
“......”书荷似是气笑了,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不太懂你亲得这么起劲?”
她也确实忘了,这人最会的是耍无赖。
他瞥了眼她莹莹白皙的脚踝,得寸进尺道:“要是每天亲....我大概就知道了。”
“......”
书荷无言地瞪着他:“景、屹。”
他有些口干舌燥地喝着水,“可我们以前就是天天接吻的。”
“......”
“我想亲就亲,你有时候也会主动亲我的。”
也会主动上.我。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又转而幽幽地控诉:“难道你只是在哄哄我?并不是真的想复合。”
“……”
他现在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又时不时地伸出爪子试试探她底线的小狗。
看上去有些坏,却眼巴巴露出了不安的情绪,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他。
又或者,愈发得寸进尺,想要她比以前更爱他,更宠他。
“明天也有。”
她无奈妥协,亮盈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模样,就好像她那颗柔软的心,会无限包容他。
“不是哄你。”她牵住他的手,宛如几年前两人确定关系那天一样,郑重而温柔:“景屹,我们在一起。”
-
书荷第二天醒来,一眼看到了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景屹:【你还记得你昨天说的什么吗?】
隔着屏幕,她都能想到这人抱着手机紧张兮兮的模样。
等笑够了,她也没有回消息,慢吞吞地洗漱完,走出卧室一刹那,身边的房门也一同传来动静。
身高腿长的男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摇尾乞怜的小狗,终于等到她。
她不由弯了下唇,走过去,揪着他的衣领踮起脚,一手撑着他的胸膛,轻轻吻向他。
柔软的吻只停留了两秒,她笑盈盈道:“早安吻。”
景屹摸了摸自己的唇,空落落的心跳似乎有了着落,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也不作了,乖顺地喝着她帮他倒的蜂蜜水。
“你下午要和我去店里吗?”
他想了想,点头:“去。”
到了咖啡店,他依旧坐在角落的位置。
这个点其实人挺多的,他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书荷在忙,送东西过来的是童愿。
他随口问道:“我这个位置,客人不能坐吗?”
童愿笑了笑:“书荷姐叮嘱过,这个位置是留给你的。”
直到她离开,景屹一直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久久没有回过神。
之前有次来得迟,他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路过的许多人都会看他一眼。
他其实很讨厌被人用那种怜悯的眼光打量,有时连他自己都麻木了,她却察觉到了。
连续好几天,书荷发现他根本没工作,就这么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干脆将他赶回家去了。
景屹有些不乐意,但闷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哄自己,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每天的早安晚安吻了,梁栩的婚礼快到了,他这段时间没事就在家里复健练习,还试探性地问她要奖励。
书荷想了想,答应了。
但谁能想到,这人要的奖励这么多。
走个一圈,要她亲一下。
走个十分钟,要亲一下。
每一圈的目的地,都是坐在沙发上的她,书荷还低头看着手机呢,就突然被人捏着下颌亲了一下。
她无语地往后一倒,推开他的脑袋:“好好练习!不能贪吃。”
他表面一副乖巧的模样,尝试着不靠拐杖走路。
书荷一直注意着他的步伐,只见下一秒,他拧眉,长腿似是屈了下,她心跳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接住他——
高大的男人顺势倒在她身上,书荷支撑不住,两人直接往后倒在了沙发上,腰肢被人紧紧圈住,他靠在她的颈窝处,乌黑柔软的头发小狗似的蹭着,温热的鼻息洒落,她被他弄得有些痒。
“你故意的吧!”
她推了推他的脑袋,这人声音黏黏糊糊的,“好累,抱一下。”
他说着,密密麻麻的,温热的吻不安分地流连于她的颈窝处,逐渐往上,书荷忍不住笑了,轻轻咬了下他的唇:“小混蛋。”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说是复健练习,心思全放在她身上。
书荷感觉自己被亲魔怔了,连做梦都在被他亲,不只是亲,双手还不安分地流连于别处。
她惊醒,感受着身体隐秘的不适,懊恼地嗔了一句真是小狗。
今天景屹没有去店里,书荷忙到下午,收到了向蓝叶的消息。
向蓝叶:【还真被你说中了,徐逸池真不是个好东西!】
等看完她发的内容,书荷目光逐渐变冷,徐逸池撤了投资,除非她亲自过去找他,否则剧组将面临解散,这关乎着剧组所有的人。
她目光看向从窗外渗进来的阳光,脑海中回想着梁栩说过的话。
当初爆料任吟月痛失爱子的媒体,的的确确是徐逸池的母亲为主笔,当时的程女士,还只是个主编。
而最后消息被压下去,是因为景泽良出面。
她不清楚当年景泽良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将消息压下去,但她想,如今再次爆出来,也是景泽良的意料之外。
如同景屹所说的,景泽良不会让任何人,毁掉任吟月的作品。
她想,她有必要再次见一见景泽良。
-
景泽良也没想到,会再次与她见面,得知她的来意,他笑了笑。
“我可以帮你解决她,但小姑娘,我的条件还是一样,要你离开他。”
书荷平静至极,“我不是很懂您。”
“您一方面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爱他,另一方面,却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
景泽良扯了下唇,“他害死了这么多人,有什么资格得到爱?”
在这一刻,书荷心底的那一杆秤,彻彻底底偏向景屹:“明明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景泽良笑了下,没有说话。
他是个疯子,只爱任吟月的疯子,在他这里,任吟月就是唯一的标准。
书荷也不多费口舌,她将梁栩调查出来的东西递给他,“您不需要在这里威胁我,我想您也不希望,有人用任女士来赚热度吧。”
景泽良落在屏幕上的视线寸寸冷了下去,徐逸池为了毁掉景屹,散布了许多诋毁的消息,其中就有——质疑景屹不是任吟月的儿子,而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混账!他再怎么,也是我和小月的儿子!”
他对任吟月的忠诚,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对于徐逸池的下作,以及景泽良的怒火,书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景叔叔,您有多爱任女士。”
“我就有多爱景屹。”
“景屹我不可能放弃。”她不畏地回视男人深沉的眸光:“这件事也不能再拖,必须尽快解决。”
而景泽良,就是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