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击 有点抗拒与他做那种事。
对谢温言说完那句话后, 周绾宁一夜无眠。
她有点怕……
谢温言会陷入自我怀疑、伤心,然后一蹶不振。
想起他们的第一夜, 算不上有什么美好的体验,不过他很温柔,不会让她产生太多不适。
她对他的印象除了又长又大,就剩下持久。
做完的时候,她感觉整张床单都湿透了,她将被单攥得紧紧的,半天都回不过来神。
而他将她揽入他的怀里, 让她贴着他身上干净的薄汗, 倾听他胸膛处传来的炙热心跳。
最后, 他又低下头来, 用鼻尖贴贴她,双唇含着她。
安抚意味十足地告诉她,他很抱歉刚刚的失控。
她那时候没说什么,只是后来怕疼, 就有点抗拒与他做那种事。
谢温言察觉出来了,但什么都没说。
那几天睡觉,他也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什么也没做。
直到某天晚上,她撞见他在负一楼影音室看那不可描述的影片。
本该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可谢温言戴着金丝框眼镜,像是研究飞机火箭一样专注认真,但也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不想再待下去, 却不小心撞到门把手,害自己呼痛出声。
那时,谢温言循声抬眸看来, 黑沉的眸光,晦涩不明。
比她溜走的脚步更快的是谢温言追来的步伐。
他将她堵在走廊尽头,随后牵起她的手走向了影音室。
那天,他们一起观摩了一会儿别人是怎么做的。
最后他伸手捂住她渴求知识的眼睛,关掉投影仪,随即将她抱着跨坐在他身上。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是他抬起她的下巴,随即仰头吻上她的唇。
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
那时候,她才发现谢温言学什么都很快。
当天影音室里的动静很晚才停下,沙发套也湿透了。
最后,还是他亲手洗的……
回忆到这里,周绾宁翻了个身,将羞红的脸埋在枕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稳稳进入梦乡。
然而次日用早餐时,谢温言缺席了。
周绾宁才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为昨天的事,生了她的气。
以往他都会陪她吃早餐。
虽然今天明潇也在,但他早一步去了公司,并没有告诉她……
周绾宁看着往常都会两片煎蛋的碗里,此时只有一片煎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而早上五点,谢温言就醒了。
因为床上有周绾宁的气息,他一开始未反应过来昨晚两人没睡在一起。
他下意识想把人捞回来锁在怀里,填充空落落的心脏和怀抱,谁知半天没在床上摸到她。
一霎那,谢温言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在一个激灵后清醒过来,准备去满世界地找她。
但意识到她只是在隔壁和明潇睡后,又默默松下一口气。
随后他收拾收拾,在健完身泻完火后,一早就去了公司。
但从他踏进64层开始,整一层楼的气氛从原先的清闲变得沉闷不已。
办公室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因为今天谢温言明显是燥郁的。
“或者说是……”林晗躲在裴特助身后,补上一句话,“欲求不满。”
裴特助侧头看了自己身后虎头虎脑的小玩意,忍不住嗤笑:“你这话,要是被他听到,可就完了。”
“所以今天的雷,你负责踩。”
裴特助无奈一笑,拿起报表走进去汇报。
大约半个小时后,裴特助汇报完毕。
谢温言也收到了桐姨的消息,说周绾宁乖乖按时按点吃完了早餐。
他将手机放下,看向裴特助:“跟京舞团的领导约个午饭,我有合作跟他们谈。”
“好。”
“上次的黑热搜有眉目了吗?”
裴特助拿出另一份汇报表给他:“是……沐家大小姐干的。”
听到这个答案,谢温言面无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她。
谢温言想了下,又道:“你去一趟京舞团。昨天下午我夫人去那初试了,我记得一般初试会有视频录制,你帮我去要一份,然后还有她晕倒前后的视频。”
“好。”
*
恒星商务会所。
谢温言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看手机里周绾宁的舞姿。
《玉观音》,他母亲的成名之作。
光是视频上看她的跳跃旋转甩水袖,都觉得震撼。
如果是现场亲临观看,他该多么为她骄傲——
他的爱人跳了他妈妈的舞,演绎得不输他妈妈。
这不禁让他想起他妈交给他的那些“见面礼”。
一共分为两份。
一份是如果他的妻子未来不跳舞,那就是一个母亲对她的孩子和儿媳的祝福,一些金首饰、房产证和一些股权书。
另一份,如果他的妻子未来是跳舞的,那么这份礼物,是她私下编排的舞蹈。如果完成得好,未来可以去冲奖。
这对每个舞者来说,都算意义重大。
也是他妈妈对她儿媳在事业上的支持。
谢温言有些欣慰。
现在周绾宁愿意重回舞台,剩下的,就交给他了。
他将手机放下,起身迎接京舞团的领导,一个年纪大约跟他母亲差不多,气质也很优雅的女性。
“温言,今天怎么来找阿姨喝咖啡了?”
“林姨,我有一个请求。”
谢温言将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又将周绾宁跳舞的视频交给了林致。
看到视频的林致,眼神里都是赞许和求贤若渴的光芒:“这个跳得好呀,跳的竟然还是你妈妈的《玉观音》,一点也不输当年你妈妈的风姿。”
谢温言嘴角微勾。
周绾宁能得到京舞团领导的夸赞,他是与有荣焉。
“不过,这不是昨天京舞团初试的场景吗?”林致觉得好奇。
“嗯,是京舞团的初试。京舞团一直人才济济,我太太也想去团里得到更好的发展,为此,她准备了很多。”
谢温言想起她上次被困幼儿园舞蹈教室的事情,估计也是在练习这个舞蹈。
“从这段舞蹈里,林姨你也能看出她的功底不错。据我了解,绾宁是好几届少年桃李杯大赛的冠军,18岁就有了自己的巡演。我说这些倒也不是质疑京舞团选拔的结果,只是想从晚辈的角度,向林姨您讨教一二,到时候方便我帮助绾宁进行复盘。”
林致大概明白了谢温言的意思,有些抱歉:“昨天我去沪市进行舞蹈交流,把选人的权利交给了下面的人,没能亲自观赏她的舞姿。但今天你给我看了视频,我也是打心底觉得很惊艳!”
“这功底、这细节处理能力、无论是身形还是舞技,别说是录取了,就是我亲自去邀请她加入我们京舞团,我也是甘愿的。”
林致想了想,“不过绾宁?这个名字我很有印象。”
谢温言不意外。
周绾宁以前在学校,就是很多舞团在抢的学员。
但听他说了这点后,林致笑着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你忘了?她那时候差不多是五岁,你倒是十岁了。她爸爸很支持她跳舞,拖了各种人脉关系,把她从沪市送到了你妈妈这学习跳舞。虽然就待了几周,可你小时候皮啊,愣是把小宁宁弄哭过好几次。”
谢温言喝茶的动作一顿。
原来……他和她不止有现在的缘分。
意识到这点的谢温言,心神动荡。
林致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视频,眼底满是欣慰:“要是你妈妈知道她的关门弟子,现在能这样完美地继承她的衣钵,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林姨。所以……绾宁她还有希望进京舞团吗?我知道京舞团的选拔很严格,但她天赋不低,我不想她失去这个机会。”
既然她重拾舞蹈,他自然要给她鼓励和支持,就算是想请林姨卖人情,他也厚着脸皮亲自上了。
林致给了肯定答案:“她当然有资格进去。也怪我,难得这一次没出席初选,结果手底下的人办事不牢靠,倒是差点错过这棵好苗子。我会交代下去,重新给绾宁发送录取通知。她的优秀,都已经不需要再进行复试了。”
林致说这些,没带一点和谢温言的交情,而是对好苗子的肯定。
“等等,刚刚我还没反应过来,你说绾宁现在是你的太太?”
林致很是新奇,“之前就知道你结婚了,没想到会是和绾宁。果然,小时候欺负她的债,长大了是要好好疼人家还的。”
“小时候我……怎么欺负她的?”谢温言正色道。
如果小时候不懂事的自己欺负她很厉害,有必要去跟她道个歉。
林致笑:“你误会家里的养乐多是你妈妈给你买的,看到小宁宁在喝,就缠着她要。小宁宁不愿意分享给你这个坏哥哥,你就偷偷喝光了她爸买给她的三板养乐多。”
“……”
林致宠溺地补充:“然后你拉了一天的肚子。”
“……”
*
当天,沐黎在接到团长的电话时,原本还在美滋滋地和经纪人约下午茶,在听到团长怒斥她为什么把周绾宁这样的苗子落选后,她不禁正襟危坐起来。
林致掌握着京舞团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就算自己现在是京舞团的一把手,也不敢不给林致面子。
林致生气起来,是说开除就开除的,没人敢去触碰她的底线。
“团长我……”
“我看过周绾宁的跳舞视频了,你没让她过初试,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沐黎,我的团队,要的是对舞蹈的热爱,不是勾心斗角,也不是打压更优秀的人!你做错的事,别想着让我给你擦屁股。下周前,我要见到周绾宁出现在京舞团的复试上!”
“是,团长。但我……”
沐黎的话还没说完,林致果断挂了她的电话。
意思是无论如何她自己负责处理好这件事。
陈潇芸看出有情况发生,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刚刚还高高兴兴的,突然就垮下了脸,林团长说你了?”
沐黎把手机往桌面上一丢,头疼扶额:“她怎么知道周绾宁去参加初试了?还为此责骂我。”
进京舞团开始,她一直都是团里的掌上明珠,从没有这样挨骂过,都是因为周绾宁。
陈潇芸过来安抚她,让她别太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这时,一旁正刷着手机的助理,忽然低呼一声:“哇靠,姐,你上热搜了!”
“咋呼什么!”低斥一声吼,陈潇芸不免疑惑,“不过最近没有什么活动,怎么上热搜了?”
“是、是姐之前和几个男模亲密海外游的合照!还有很多人带节奏让那些你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和谢温言的cpf,对你进行回踩。”
“什么?!”沐黎一把扯过助理的手机查看热搜。
只见热搜上铺满了自己在国外游艇上度假的照片。
这些照片她都曾经在ins小号发的,和男模在一起的,没有露脸的照片。
可现在铺在热搜上的,却是当天自己和两个男模的合照,衣着还有姿态都不是很符合她现在对谢温言的痴情人设。
沐黎回忆起照片是谁拍的后,给其中一个男模打去了电话。
男模接电话后表示,有人花了些钱从他手里买了这些照片,钱给的很多。
沐黎当即用英文怒骂了一句,挂断电话。
陈潇芸猜测:“是同行要搞你?”
“不,是谢温言。”
她反应极其迅速地将林致和热搜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搞明白了所有。
只有谢温言的报复会这样快准狠。
她再也没有心情吃下午茶,而是立马驱车狂奔向盛坤集团。
到了64层,她不顾总裁办助理的阻拦,直接闯进了谢温言的办公室。
他抬眸看来,用手撑了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对她身后追过来的助理道:“下去吧。”
“是。”助理离开,还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沐黎看着冷情的谢温言,终于好似控制不住,控诉出声:“谢温言,我们认识多久了,你至于为了那个女的,拿热搜报复我吗?”
谢温言眼神淡漠:“她不是那个女的。请你对我的妻子放尊重些。还有,你敢把她送上黑热搜,就得做好被我知道后,报复回来的准备。”
“你!”沐黎气急,“她到底有什么好?跟你结婚那么久,心里没有你,就连喜欢跳舞都不跟你说。你还为了她去找林团长说情,为了她欠林团长一个人情,至于吗?”
“沐黎,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谢温言合上手上的合同,又看到此刻周绾宁发来的消息,问他可不可以去幼儿园接她回家。
虽然昨晚有些气到,但周绾宁的要求,他都愿
意完成。
于是他回复她的消息:【好,半个小时后到。】
沐黎气急:“谢温言,据我所知她有一个暗恋了多年的人,现在那个男人回来了。我想,你和周绾宁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了吧。”
谢温言站起身,眼神暗狠,还带点疯:“你觉得,我想要的人和要做到的事,是会轻易放手和放弃的吗?”
“那个人从哪来的,我会让他滚回哪去,但周绾宁永远在我怀里。”
“至于你……你的热搜还会挂上两天,如果你用你家的人脉让这个热搜下了,我还有别的把柄把送你上去。我从不屑用权势打压任何人,但不包括那些敢欺负我妻子的人。”
说完,他神情淡漠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无措的沐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