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腻歪
姜双双搬走又搬回, 和景泗的关系突飞猛进,每天一个排练时傻笑,一个工作时走神, 不约而同盼着日落西天赶紧回家,两个人好凑在一起腻腻歪歪。
又一次笑闹着亲亲贴贴,险些擦枪走火后, 景泗抱着脸颊酡红、气息不匀的姜双双,伸手撩开她被揉乱的发丝:“我觉得我学习得还不错, 可以开始实践了。”
他冷不丁说这么一句, 姜双双一时没反应过来:“实践什么啊?”
说完对手景泗深邃带笑的目光,才退烧的脸腾一下红透,她忍不住伸手扇风给自己脸蛋降温:“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景泗凑过去, 轻咬她耳垂低声说:“不用听懂,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希望我是个好学生, 可以交出一份让你满意的答卷。”
姜双双“哎呀哎呀”乱喊, 扭过头推开他,羞得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但演习了这么久,谁敢说她心里没在隐隐期待什么, 幻想着真有那么一天呢。
景泗没继续为难她,将她拉回怀里轻轻抱住, 低声聊起别的:“森林公园的美食街现在做起规模,以前废弃的中心广场我打算修缮一下,挖一个音乐喷泉, 以后留给有需要的流浪艺人免费使用。”
他很少和她提起工作, 姜双双被吸引了注意力:“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上次看了你和你同学的街头义演,乐声很动人, 也很有意义,带着一种大城市少有的烟火气。上次被人传到网上,后续你关注了吗?”
姜双双摇头:“我怕气到自己,那段时间刻意没去看,避免内耗。”
景泗低声笑:“你这个性格,我是真的特别喜欢,怎么会这么可爱。”
姜双双这些天即使听多了他的甜言蜜语,还是抵抗不了一点,嘴角翘起眉眼弯弯:“那你赚了,我这么可爱的如今可不多了。”
“是啊,我特别庆幸,那天在婚礼现场没有比我更好看的人,不然这么可爱的老婆就是别人的了。”
姜双双得意:“知道就好。”
景泗一下欺身压过来,声音危险:“原来,如果真有比我好看的,我老婆就是别人的了?”
姜双双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有点点怂,可是内心的倔强不允许她轻易投降:“是啊,我这么肤浅,嫁人只看脸,找最好看的那个当老公不是很正常?”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你必须接受惩罚。”
“别,我错——唔唔。”
根本不给姜双双反悔求饶的机会,某个人食髓知味,欲望深重,只想渴求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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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泗能为了姜双双住在家,能在维也纳给整个乐团换个排练厅,当然也能为了方便见面,让他们校乐团去森林公园公演。
校乐团需要一个合适的公演场地,往年都是在学校礼堂凑合,今年难得换到室外,亲近大自然充满新鲜感。恰好改建后的森林公园也需要一个乐团来造势,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更别提,只要是校乐团的成员,在美食街消费一律五折,可把大家伙高兴坏了,一个个玩得乐不思蜀。一个月的排练,全员人均胖了三到五斤。
罪魁祸首姜双双为了避免被群起攻之,默默将排练室的体重计电池抠掉,只要他们不上秤,大家就还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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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秦颂闹也闹了,求也求了,见姜双双真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狠下心不理他,失望之余终于不再瞎折腾,老老实实配合治疗。
他很快就伤好出院,除了依然想不起婚礼那天以及之后的事,工作生活一切如常。
这下头疼就是林安静了。
昨天是她这个月第一次产检,她自己去的,因为粗心在洗手间差点滑倒,还被陌生人投以同情的目光。
当时,看着周围的准妈妈们都有老公或家人陪伴,一个个被细心呵护,唯独她,没老公,爸妈也忙着内斗夺权,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
她已经认清现实,放弃遥不可及的景泗了,为什么,说一辈子都最喜欢她、会一直等她的秦颂会变这么快?他是真的失忆,还是在假装,就为了逃避责任?
林安静越想越不安,加上第一次怀孕心情紧张,身体不适,她没办法耐着性子等秦颂来找自己,她急需一个答案,一颗定心丸。
她打电话约秦颂碰面,以前不用喊每天都恨不得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在电话里委婉拒绝了她,称最近忙着和堂兄弟姐妹夺权,不方便分心。
林安静表示理解,等了一周再找他,接连打了十几通电话,对面总算传来秦颂的声音:“安静姐,我忙着呢,有事吗?”
林安静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以前他如果接到他的电话,肯定会开心得说个不停,声音飞扬。
算了,已经回不去以前了。她失落道:“有事,很重要,事关你我的未来。”
秦颂听完一笑:“咱俩的未来怎么会跑到一起去了,你别乱开这种玩笑,双双因为婚礼的事很生气,到现在都不肯理我。”
林安静有些难以置信:“你是在怪我?”
“我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特别自责,婚礼那么重要的时刻,一辈子就一次,我不该一听你说失恋就上楼,丢下双双一个人面对。”
林安静面色难看,嘴上说不怪她,话里话外却都在暗示是她的不是。强烈的不安感包围她,她问出秦颂在公司,不管不顾找上门。
办公室里,她被迫听秦颂和她诉苦,说他有多喜欢姜双双,被他拐弯抹角责怪婚礼当天不该喊他上楼,他甚至后悔送她去医院包扎流血的脚。
他说:“安静姐,我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如果没亲自去,就来得及阻止双双赌气嫁人,现在也不会和我小舅闹得这么尴尬了。”
秦颂还像以前一样,什么心里事都和她分享,但说的这些话却句句伤人。
“小颂,你是故意说这些,想让我知难而退吗?”林安静始终记得,自己当时问出这句话的心情,忐忑不安,自尊心受伤。
秦颂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笑笑,有种景泗曾经的冷漠:“安静姐,你以后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这么多年,每次圣诞节我去找你,你都跟我说非我小舅不嫁,还说会永远把我当弟弟,其实我早都接受现实了。”
林安静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忍着屈辱告诉他:“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秦颂面露震惊,摇头自言自语:“怎么会,不可能,我爱的是双双,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睡都睡了,那荒唐一夜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有什么不会不可能?
林安静看他一副受打击的样子,心中难过又不甘。当初口口声声说永远爱她,即使结婚了也会把她放在第一位,现在这样算什么?
承诺这东西,果真是听得人记得清清楚楚,说的人却忘得一干二净。
她念头一动,你不是失忆了吗?不管真假,我就当是真的:“小颂,我之前不忍心跟你说实话,其实是你酒后对我……我没办法拒绝。
“事情发生后你求我原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答应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只是没想到我怀孕了,医生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办法。”
秦颂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最终归于沉默。
林安静知道他不想负责,毕竟他出事前亲口说出过让她打掉孩子的话,所以她这次也不是为了和他说,而是卡着时间,说完后转身看向激动到推门而入的秦颂父母。
她来之前通知了他们,她知道秦家伯父伯母一直对她特别殷勤,也想要林家这个亲家,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只会求之不得。
果然,之后的事和她预想的一样顺利。她爸开开心心把她接回家,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她和秦颂顺理成章订婚。
考虑到她肚子一天天隆起,为了双方颜面婚期仓促了些,就定在下月初。
从始至终都没人问过秦颂,愿不愿意结婚,因为大家都默认他高兴傻了。就算一时半刻反应冷淡,那也是刚撞坏了脑子的关系。
秦颂怪她耍心机,赌气把她拉黑她也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如今仅剩的筹码,她要秦家和景家的助力,她要把那个私生子一脚踹开,将林家牢牢捏在手里。
这世上的男人全都靠不住,她以后只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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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演奏会前夕,姜双双听说秦颂和林安静订婚了,心中毫无波澜。
林安静亲自给她送来请柬,一手捂摸着已经能看出轮廓的孕肚:“以后大家就是亲戚了,你还是长辈,以前那些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希望咱们以后能和睦相处,家和才能万事兴。”
姜双双笑笑,不想跟孕妇计较,免得把她气出个好歹来:“这种事让秦颂给他舅舅就可以,哪用得着你挺着大肚子特地跑一趟。”
“不一样的,”林安静摇头,“大家都是女人,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是怕你还介意以前的事,不愿意参加我们的婚礼,那样秦颂就会觉得你还在生气,你放不下,他就放不下,不被祝福的婚礼是不会幸福的。”
姜双双反复告诉自己,对面是个孕妇,孕妇,大人有错孩子无辜,这才没像以前那样几句话将她脸皮撕下来,扔地上再踩两脚。
不过她打开贴了金粉极尽奢华的请柬,看到婚期,一脸无奈:“不凑巧,我们下月初连续三天毕业演奏会,确实抽不开身,只能隔空祝福你们了。”
林安静皱眉:“能不能请假去一下,三天里请半天不过分吧?或者就两小时,就去观下礼再赶回来──”
“林安静,是我今天太好说话,给你造成什么错觉了吗?你确定想跟我多聊会,让我对你畅所欲言?”
林安静一噎,想起来姜双双以前对她的态度,每次她想暗示什么都被怼得下不来台,心中郁闷。
“算了,你尽量来吧,毕竟是你唯一的外甥结婚,你不来也容易被人说不大度。”她丢下这句,匆匆离开,好像身后有怪兽追她似的。
姜双双随手把请柬扔包里,懒得多看一眼。就算没撞上毕业演奏会她都不去,还敢让她请假,多大脸?
还大度,谁大度谁傻。秦颂放没放下关她什么事,这俩人当初那么对她,现在还想得到她的祝福,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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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双双和同学们紧锣密鼓排练,秦林两家也在争分夺秒筹备婚礼,眨眼进入七月。
秦颂林安静大婚,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秦颂依旧将婚宴地点选在景氏的四季酒店。
林安静心里憋着一口气,整场婚宴准备全程参与,光是布景就耗费数百万,算上空运来的新鲜食材、国外酒庄年份上好的葡萄酒等,轻轻松松上千万。
秦林两家广发请柬,加上秦颂和景家的关系,不少人前来观礼祝贺,顺便在新郎的舅舅景泗面前刷刷存在感。
然而婚礼开始在即,上洗手间的新郎竟一去不回。起初大家以为他躲到哪里抽烟去了,四处找过后,林安静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终于自嘲一笑:别找了,他肯定已经走了。
秦迎问她:“走去哪儿啊,马上是你们俩婚礼,我哥为什么要走?”
林安静蹙着眉,似哭似笑:“为什么要走?这个问题问得好。可能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一点也不想跟我结婚,都是我逼他,你们逼他,所以他故意要让所有人都没脸,逃婚了吧。”
秦母不爱听这话:“我们可没逼他,我们以为他巴不得娶你,但看你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秦父绝不想在那么多亲朋好友面前丢脸,再说上千万花出去,可不能打水漂:“别说那些没用的,能找的地方我都让人去找过了,安静你好好想想,秦颂这个小兔崽子还能跑去哪儿?”
林安静一手按住肚子,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暗暗告诉自己,这场婚姻本来就是自己算计来的,这时候矫情什么?秦颂不想娶她,烦她,现在跑了不是很正常?
关键是要把人找回来,顺利完成婚礼。她可不想过了今天,被当做海市熟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忽然,她想到一个可能,但这个猜想让她心情极度不好:“我知道,今天是姜双双毕业演奏会,她们乐团在森林公园公演。”
秦迎瞪眼:“不会吧,我哥疯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惦记姜双双呢?他跟你都有孩子了,姜双双又不是个傻子——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她妈从身后拧了一下:“不会说话闭嘴,你这是向着谁?”
秦迎捂住嘴:“哦,我当然是向着我哥和安静姐的。”心里却对林安静鄙视得不行。这些年对我哥爱搭不理,现在怎么跑来倒贴?
要不是她爸妈给她讲道理摆利益,答应以后公司分红多给她五个点,她才不接受林安静进门。林安静害她被舅舅赶出门的仇,她还没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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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公园今天格外有人气,海大音乐学院的毕业演奏会即将公演三天,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如此亲民又亲近大自然的演奏会,好听好看又好玩,无数大人带着孩子赶来凑热闹。
姜双双一曲演奏完,去休息区喝水,胳膊忽然被人一拽,险些一个踉跄跌倒。
她被水呛得咳嗽,抬头一看,怼人的话立马变成了:“秦颂,你不去结婚跑这来干嘛?”
秦颂一脸抱歉,伸手给她擦衣领上的水,被躲开后面色尴尬:“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力气大了,没弄疼你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赶紧回去结你的婚,我也要回去继续表演了。”姜双双已经预感不妙,只想迅速甩掉这个大麻烦。
秦颂却不肯松手放人:“双双,双双你别走,你听我说,我不回去,我就是故意逃婚的。林安静当初喊我上楼,这次她结婚我也让她一个人尴尬,我帮你报仇。”
姜双双被他的神逻辑气笑了:“医生怎么让你出的院,我劝你还是回去看看脑子吧,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正常人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双双,我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永远都把你排在第一位,谁也越不过去。”
“秦颂,你真恶心,当初的事你居然认为是林安静一个人的错?是她把你绑上楼的?她逼着你送她去医院?”
“双双我——”
“你别叫我双双,你不配。我不想说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当傻子糊弄,你一个快当爹的人了,居然逃婚跑来告诉我,替我报仇了?”
秦颂恍然:“我知道你肯定在意这件事,我可以解释,那孩子我没打算要,我会让她趁月份小打了,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我——”
啪。姜双双狠狠甩她一巴掌。
“你给我滚,从现在开始,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抽你一巴掌,滚!”
“双双——”
啪啪!姜双双左右开弓,真是受够了,到底谁惯得他这个毛病,挺大人了一点责任感没有,恶心又恶毒!
秦颂也豁出去了:“你抽我吧,你最好一口气抽死我,这样你也解恨了,我也可以解脱!是我欠你的,姜双双,你抽,你接着抽!”
姜双双觉得他就是个疯子,正考虑喊保安时,景泗身影出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秦颂想抢人,两只手却被跟来的保镖反剪制住。
秦颂挣扎咆哮:“放开我,景泗,你让他们放开我!小舅,小舅求求你,我不回去,林安静是个毒妇,他算计我,我根本不想跟她结婚,我心里只有——”
“堵住他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唔!”
“把他带回婚礼现场,交给秦家人,堵死前后门别让他再跑出来。”
保镖郑重点头,三下五除二捆住人,扛麻袋似的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走远。
一场危机被飞快摆平,姜双双看着秦颂在高大强壮的保镖身上一颠一颠,半天才感慨道:“你保镖怎么比你还高冷,一般不是会鞠一躬,大声说句什么,‘是,少爷,我们这就去办,请您放心’。”
景泗揉她头顶:“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姜双双抓过他的手,抱着咬一口,在他手腕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都说了不许弄乱我发型,人家还要上台呢!”
“我错了我不好,我帮你重新梳一下。”
“少来,你又不会。”
“上次你说我,我就学过了,还让Sherry买了假发来,在公司练习了好久,我现在闭着眼就能梳各种发型。”
姜双双:“?”
一时分不清你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脸上嫌弃,头却诚实地凑过去,任由他一番摆弄。别说,他一根头发没扯到,一会儿就帮姜双双重新梳了个漂亮的发型,看起来相当专业。
姜双双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笑得一脸甜蜜:“景先生,你以后就算不当霸总,也可以去专业梳头了,就冲你这张脸,生意肯定火爆。”
景泗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钻石发卡,一脸虔诚地别在她头上:“毕业礼物,姜双双同学,恭喜你顺利毕业。”
姜双双看着镜子里别在发间闪闪发亮的钻石发卡,抿唇忍住不笑,捧着景泗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吧唧印上一吻:“礼物我很喜欢,谢谢景先生。”
景泗亲回来:“不客气。”
姜双双亲回去:“这么贵重的礼物,那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景泗再亲回来:“太见外了,我都是你的,何况一个发卡。”
两人眼里只有彼此,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像繁花绽放般灿烂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