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诚实
秦颂最终没回答问题也没做任务, 被强制踢出游戏。之后当国王的依次是林鹿、白小萌、赵一绯和姜双双。
林鹿转到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林安静,丝毫不留情面,直接问她:“这么多年, 你一直拿秦颂当备胎,他要结婚了你很难受,对不对?”
林安静猜到自己会被为难, 虽然尴尬却挺住了:“你这是两个问题,我只回答第一个, 不对, 我一直把他当做弟弟。”
白小萌转到的人是林鹿表弟,她沉思道:“如果我把你当弟弟,但你结婚当天让你来安慰失恋的我, 还问你如果我肯嫁你肯不肯娶,你觉得你算什么?”
林鹿表弟秒懂,看着秦颂一脸坏笑:“嘿嘿, 那只能是备胎了。”
赵一绯转到和秦迎一起来的女生, 是她闺蜜,秦迎嘲笑:“这次是我们自己人,看她们还玩什么把戏, 一个个阴阳怪气的。”
赵一绯比她更大声开嘲:“说的都是事实,经得起查证的, 怎么叫把戏呢?比如──”
她看向秦迎闺蜜:“你知道你男朋友私下追求秦迎,还为了她学钢琴的事吗?”
秦迎闺蜜遭到会心一击。
秦迎急道:“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跟你男朋友清清白白, 我喜欢的是宋知宴!”
赵一绯撇嘴:“瞧你这话说的, 我就说那男的追你,也没说你答应了, 你确实清白,但你挺享受被闺蜜男朋友追,一直没告诉她这件事吧?”
闺蜜发现秦迎紧张抠手,就知道这事多半是真的,况且她男朋友恰好念的服装系,貌似跟这几个学姐都认识。
“秦迎,亏我帮你说了姜双双那么多坏话,上次明明是你先骂她,我还跟你哥作证说她先撩者贱,你对得起我吗?”
闺蜜变黑蜜,说的全是压箱底的坏事,姜双双她们近距离围观了一场热闹。游戏自然也因此玩不下去了,再玩怕是能打起来。
本来就强凑在一起的小团队不欢而散。
姜双双她们是来露营的,景泗却要走了,临走前不放心,交代姜双双:“你们这里位置稍微偏了点,晚上睡觉多注意。”
有时候人多和人少一样有隐患,他也已经让助理交代园方负责人,抽调几个安保人员在附近彻夜巡逻,这样安全上才能无忧。
姜双双不知道他的安排,神神秘秘指自己的双肩背,贴在耳朵边小声告诉他:“景先生放心,我随身带了辣椒水和防狼喷雾,林鹿她们还有电击棒,一般流氓坏不过我们。”
景泗:“……”
看来他让保安多看着点也没错,免得有流氓被女大学生欺负。
“那我走了,晚安。”
姜双双使劲挥手,那意思太分明: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要睡了。
景泗独自走到森林公园门口,助理和司机一直等在这里,见他来了车灯一亮,先后下车迎接。
Sherry汇报了景泗离开后的参观内容,最后笑道:“何主任硬是跟我们一起等了俩小时,非要等您出来道个别,他老婆打电话来怀疑他有问题,跟他大闹一通,他才一脸崩溃先回家了。”
景泗笑笑:“跟他闹也是因为在乎他。”说完忽然想到了姜双双,她就从来没跟他闹过,哪怕因为他以前的女伴被连累挨骂,也没多抱怨一句。
“不错,姜双双挺有自知之明,大家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她不在乎我绯闻多,就像我也不在乎她那个初恋到底是谁,为什么大晚上才起床,声音听起来也有点耳熟一样。”
景泗自言自语完,翻出之前处理到一半的电子合同,看着落款处的签名:肤浅,嗤笑。
能被她这么肤浅的人看上,那个初恋应该长得还不错吧。毕竟,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能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一眼选中他,她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老板,接下来要考虑保留这座公园吗?”保留的话,很多工作部署都要重新安排,她得提前准备。
“不用,没必要。”
“您对今天的参观不满意?”
景泗不知怎么,脑海中突兀地蹦出姜双双说她和初恋私奔的话,冷笑:“满意什么,真是幼稚又肤浅。”
Sherry:“?”
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一座公园,不愧是他们老板,看问题角度就是和一般人不同。
**
回到家,看着黑漆漆的主卧、客厅、厨房,景泗真切意识到,今晚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用考虑某人是不是在想方设法点外卖,也不用担心路过主卧会不小心看到床上的凌乱。对面的秦颂不会大半夜来拍门,也没人故意说些有歧义的话气哭林安静。
日子原本就该这么清静才对。
在他莫名其妙第三次路过主卧,下意识往门缝里看时,内心隐隐抗拒。
他只是不看也想象得出床罩下藏着怎样的凌乱,归纳强迫症发作,绝不是不习惯忽然少个聒噪的人,下意识想找出她真实存在而不是他臆想的证明。
五分钟后,景泗坐在主卧床角,一件一件叠被姜双双藏起来的衣服裙子等。看着它们一点点变得整齐,他的心奇迹般平静下来。
真是他妈见鬼的平静。
他打通助理电话:“Sherry,我有个朋友遇到一个不太理解的问题,帮我问下王教授。”
Sherry打个哈欠,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老板你说。”
“嗯。我,一个朋友,想问问,帮人叠衣服裙子可以治疗失眠吗?或者长期服用助眠药物,会导致喜欢帮人叠衣服的副作用?”
“是这样的老板,”Sherry组织了一下语言,“能让我连夜打电话咨询症状,还和失眠有关的,王教授一听就能猜到你这个朋友是谁。”
就是说,咱就敞亮点,不要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吧?
景泗沉默,片刻后坚持:“你就这么问。”
Sherry是个合格的助理,尽到提醒义务便不再多言,挂断后立刻联系国内在精神心理学领域的权威专家王教授。
听了Sherry的描述,王教授忍不住再三确认:“你说短短一个月内,他不仅跟人闪婚,还同居,他不要命啦?这不算完,还趁人家女孩子没在家跑去叠人家衣服裙子?”
Sherry :“……”
“王教授,我知道这事很突然,但您老这反应听起来,我老板,的朋友好像没救了一样,有点吓人。”
王教授在电话里冷笑三声:“行,朋友就朋友,那你告诉景泗,的朋友,说让他放心,那是他自己心理变态,跟我的治疗方案和助眠药物没半点关系,我们不背锅。”
电话啪一声挂断。
Sherry:“……”
重金聘请的心理医生脾气这么暴躁,合理吗?
挂断的电话紧接着打来,王教授还是那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语气,气呼呼道:“最近半年他都没来复查,我不管他多忙,这个周末人必须给我来一趟,不然以后干脆都别来了,出去也别说是我的病人,叠他的裙子去吧。”
Sherry哭笑不得:“是,我一定转达。这么晚让您费心了──”
啪,又一次被挂断。
都是被资本家摧残大半夜没法睡的打工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啊喂!
**
第二天,姜双双和室友们一起打卡网红甜品店,晚上去刷夜唱k,彻底疯玩了一个周末。
次日一早,林鹿送她表姐表弟赶飞机,白小萌赵一绯有课,姜双双顶着一对熊猫眼,神志不清回到家。
一进屋就发现,她藏起来的衣服裙子全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摆得井井有条,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嘻嘻,我这是嫁了个田螺先生呀!”她美滋滋想着,从此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就听洗手间门一开,景泗擦着湿发走出来。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空气一瞬凝固。
一个没披浴袍,只穿了条平底裤,漂亮的人鱼线一览无遗。
一个进门就在脱脏掉的外衣,要扔洗衣机,好在天凉穿得多,姜双双上身留了件吊带背心,裙子脱一半,有加厚的黑丝不至于完全走光。
“景先生,这个点你还在家,今天不用去上班吗?”姜双双心理素质过硬,不然也干不出婚礼上换新郎的事来,为免过于尴尬,她硬是按住尖叫的冲动,淡定地把脱一半的裙子穿回去。
——他那么多女伴,肯定见过大世面,她露这点不算什么,估计都不够看。
景泗本来想迅速走进屋回避,但见她这么不紧不慢,还若无其事跟他打招呼,好像这场面稀松平常,他太当回事反而显得没见过世面。
——上一个当着他面脱衣服的,扣都没解完就被保镖扔出私人聚会,从此内娱查无此人。
至于姜双双……
算了,她一看就不是故意的,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好,肢体绷得比木乃伊还直,心里指不定正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两人心思各异,却默契地都抗住了这波尴尬,谁也不肯先露怯逃离。
姜双双暗忖:呵,他果然见过大世面,竟然淡定地看我穿完裙子再穿外衣,就是不走,辣鸡!
景泗皱眉:搞什么,脱到一半再穿回去,要不是从一开始就清楚知道她没那根筋,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两人用眼神狂盯彼此。
你先走。
你先走。
好了各退一步,一起走。
一番眼神交锋,两人各自转过身,背对彼此。姜双双同手同脚地走回屋,景泗也终于不用反复擦早就没水的头发,双手抱胸,飞快去拿浴袍披上。
片刻后,姜双双换了家居服,拿脏衣服去洗手间洗,景泗恰好换完衣服准备去公司,两人几乎同时打开主次卧的门。
景泗发现姜双双表情不太自然,好心安慰一句:“我没看到什么。”
姜双双急忙说:“我也是,我——”
她迟疑了下:“对不起我不能说谎,我稍微看到了一点点,骚、骚粉,哦不,我是想说骚瑞,你别多想。”
景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