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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工头的艰难爱情 第21章(3/4)

金三月 · 言情小说 · 231 KB · 2025-03-27 20:00:55

第21章(3/4)

  没有名字的号码发来的,内容是:[早上好,今天要复合吗?]

  之后每天的那个时间点,都有一摸一样的短信,就那句“早上好,今天要复合吗?”

  老男人生怕错过她想复合的念头。

  想多了。

  她一个字都不回。

  泗城在下雪,很小的雪,轻轻柔柔地飘落在施工地,各个岗位的工人照常劳作,安全帽上的碎雪融化成水蛇,蜿蜒而下打湿他们的工程马甲。

  赵础没戴安全帽,剃得露出青皮的板寸潮湿,他把有点起来的警示牌往土里按。

  在工地巡视了会,赵础看看手机,平静地接受没回信的现状,今天不想复合没关系,那就明天再问,他们有很多个明天。他不会再像当年那样被动,她去哪都会被她找到的。

  呵。

  他的病是没好,还加重了,他小心隐藏着,祈求她不要发现。

  赵础把冻得梆硬的手套向上拉了拉,他的手可以糙,用起来会比较舒服比较有感觉,但又不能太糙,那会伤到嫩皮软肉。

  所以他会对手做一些日常护理,比如勤剪指甲,打磨圆滑,涂护手霜。

  赵础头顶悬挂的一捆钢筋在吊钩上打转,往下掉冰渣子,他没在意头上的碎冰,确保塔工操作顺当了才走。

  **

  有个女老师撑伞在工地路边徘徊,工人们有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当他们发现她见到他们工头,眼睛都亮了的时候,立刻起哄。

  赵础皱眉。

  女老师踩着乱糟糟的泥地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袋子给他。

  袋子半透明,里面装着的是围巾。

  赵础看着那围巾回忆起一段往事,那天工友老家的大巴师傅帮他送来家里的东西,其中有件毛衣,他媳妇打的。

  那工友的毛衣让赵础眼红,他下工就买最粗的毛线和针回去,求苏合香给他织一条围巾。

  她照着他买的书学,长针比划了几下就说学不会,手累。

  他自己把毛线织成围巾带去工地,说是自己对象给织的。

  这会儿回想起来,当初的那点虚荣心都裹着糖丝儿。

  赵础没抬手臂,他不接女老师送的围巾。

  女老师口条清晰:“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围巾送你,很密的线织的,戴起来可以防寒保护脖子上的血管经脉,围巾毕竟是为你织的,我想它能有个归属。”

  赵础人高马大,吐气沉稳内敛:“我一个大老粗,听不明白复杂的词语,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在乎,围巾我不可能收。”

  女老师握紧的伞柄和她表现的从容不相符:“一点都不考虑一下我吗?我听说你是隆城人,我也是,我们……”

  赵础说:“我有喜欢的人。”

  女老师诧异地愣在当场,她是赵嘉言的英语老师,他问她是不是单身,在得到她的答案后,就说他哥也是单身,可以介绍他们认识。

  她等他介绍,谁知他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人都见不着影子,她思来想去,决定在回家过年前主动一下。

  因为她见过赵嘉言的大哥,他有她喜欢的鼻子,眼睛和薄唇,是个看起来顾家,体贴温柔,十分可靠的男人。

  她没想到他有主。

  他弟弟说的,和他说的是两个答案,这里面也许存在信息差,也有可能单纯只是他拒绝她的说辞。

  无论如何,她都感到失落遗憾,却还是得体地说:“那祝你们幸福到白头。”

  “幸福到白头吗……”

  赵础轻嗤,没被甩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今晚回去要戴那条围巾睡觉。

  她比划过两下,还夸他厉害,围巾意义重大。

  赵础去帐篷看焊工的进度,学校的活最快明年秋天做完,到那时,他会再找个离心上人近的活接。

  “础哥——”阿成大喊大叫,“础哥——”

  赵础从帐篷出来:“在这。”

  阿成擦着身上头上的泥浆,他滑了一跤,大腿根差点劈开,走路都一瘸一拐:“起重机修好了,能用了,小问题,李师傅检测过了,是合格的。”

  赵础看穿他的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他说是跟对象吵架了。

  阿成吐苦水:“月月想明年五一结婚,我想再等等,她就觉得我不要和她结婚了,我移情别恋了,真不知道她怎么变得那么难讲道理。”

  赵础问:“等什么?”

  阿成张张嘴,年轻的脸上认真而诚挚:“等我卡里钱更多了,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赵础笑了笑,“你说了算,还是她说了算?”

  阿城顿时语塞。

  赵础把鞋底的泥巴蹭掉:“听你对象的吧。”

  阿成使劲擤鼻涕,鼻子都让他掐得掉皮,他呼出白气:“础哥,是我错了吗?我想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让她家在村里有面子,说她嫁的好。”

  赵础拍他肩膀:“少点怨气,多些包容和理解,那是要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阿成叹气:“我跟她高中在一起的,我高三辍学,她考上大专,我就到她的城市打工给她赚生活费,后来碰到础哥你,就跟着你做事了,我知道她真心待我,我也是一样的。”

  “那就顺着她。”赵础说。

  阿成嘴上应声,心里不那么想,础哥没谈过对象,哪懂那就不是一个顺字就能搞定的。

  钱是万能的。

  黄月爸妈私底下给他说过,车子可以暂时没有,房子必须要有,三金也必须要有。

  还看不上黄金,非得是贵一些的铂金才行。

  这事他都没有和黄月透露一个字,怕她跟家里吵架

  他也没有和自己家这边说,爸妈帮不上,他只能靠他自己。

  本来呢,阿成想着础哥能接那游乐园的项目,只要是接了,他就能拿到一笔钱,相当于是抽成辛苦费,可是础哥不做。

  一看就发大财的项目。

  础哥属于保守派。

  这点他不是很认可,还是那句至理名言——富贵险中求。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下午,阿成跑去彩票店等开奖,嘴里碎碎念:“中……中……中……”

  手紧紧攥着薄薄一张彩票,脸上的肌肉都在抖,眼里尽是对一夜暴富的渴望。

  当第一个数字押对了的时候,阿成快要不能呼吸,他嘴巴张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个数字就不是了。

  阿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就说他怎么可能押对。他这种人,运气差到爆,倒霉蛋一个,买的彩票能有一抽屉了,最多也就中过洗衣粉跟牙膏,怎么可能中一百万?

  阿成失魂落魄地走出彩票店。

  不买了,再也不买了。

  他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再买一张就中了呢?

  阿成马上就激动地跑回彩票店,把兜里的零钱全拿来买了彩票。

  **

  工地干到二十六停工,大家打扫好宿舍,各自背上沉甸甸的行李,踏上回乡路程。

  赵础去了商场,精品店门口贴着一张纸,上面是开店通知。

  大概是服装店老板帮贴的。

  日期是,年初六。

  快了,不需要等多久。

  赵础在店门口站了一会才离校。

  学校后门,赵嘉言在和几个同学说话,他一见到他哥就挥手。

  几个同学面对他哥挺拘禁,喊了“叔叔”,打了招呼就撤。

  赵础开他那辆新买的车回隆城,赵嘉言化身死鱼躺在后座,兄弟俩有点空闲就看手机,一路都没怎么聊,到家也死气沉沉。

  孙女士烫好头发回来,进小院瞧见客厅屋檐下的两个儿子就往后退到院门外,抬头瞅门头上破破烂烂随风飘扬的横幅。

  “乖乖,我还以为走错门,跑到别人家来了,进门就看到两条丧家狗。”

  孙女士自言自语完,急急忙忙地喊问都咋了,怎么都愁眉苦脸没个活人样。

  大儿子说是工地上的事。

  孙女士推了把小儿子的胳膊:“你呢?考试考砸了?”

  察觉小儿子表情不对,孙女士想到一个可能,她以下来了精神:“被甩

  了?”

  小儿子眼睫毛直抖。

  孙女士不给面子地哈哈哈大笑:“蠢儿子,谈恋爱了不和你老妈说,该啊你,要不有我传授你经验,你哪可能被甩。”

  “你的经验管个鸟用,就不是一个年代的人。”赵嘉言不屑。

  “兔崽子,恋爱谈起来不都那样。”孙女士薅了把小儿子头发,“你看你哥,都不笑话你。”

  孙女士哪知道大儿子是笑不出来。

  打发小儿子去洗苹果,孙女士跟大儿子探口风:“阿础,你谈的还顺利吧?”

  赵础垂着眼玩打火机:“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孙女士把心放到肚子里,“你弟弟不靠谱,你不一样,妈就知道,你不可能有被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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