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男女主番外if线(四)(3/4)
对面,李佩央对他的突然出现也存疑,便问道:“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
“没有!绝对没有!”他怎么能会干这么浑的事呢。再说他俩都快订婚了,他费这个劲儿干嘛?
周庚礼拿出手机,不行,他得给老安那个混蛋叫回来,当面跟她解释。刚要拨号码,对方信息发过来了,【抱歉兄弟!看错房间号了。看成昨天的了。打扰你俩了!回头我给你俩当伴郎。】
这混蛋。周庚礼把信息给她看,忿忿地说,“央央,咱们结婚不请他了。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也不是故意的。”李佩央明白缘故后,把手机还给他,“过年之前家里总有人来拜访,我来这里躲清净。我最近在和妈妈学修禅。”
修禅行,心静。“但也别修太深。”周庚礼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咱们尘缘未了呢。”还有“情债”在身呢。
“嗯。”见到他,李佩央就知道,她修不下去了。六根没有一处清净的。
“我们去哪?”跟着他上了车,李佩央问他。现在时间还早,也没到饭点。
“先回家。”他真累了。
“央央,我睡一会儿。你饿了,就叫我。”
一起躺到床上,周庚礼搂着她的腰不撒手。
李佩央摸摸他的脸,“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没睡。画画了。”
“画什么?”
“保密。”他把脸埋在她发间,眼皮越来越沉,呼吸匀长。
李佩央没再问他,抬手揽住他的背,陪他一起又睡了一觉。
醒来时,又是一阵唇齿缠绵。
他还振振有词:我们今天相亲嘛。刚算我亲你,来吧,这次换你亲我。
***
过年前一天,李佩央见了他母亲。她们俩单独约见的。
起初,她还以为她是有话要嘱咐她。
结果她开口,是问她,他们俩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李佩央想了想,她硕士还有半年毕业,“继续读书吧。”至于在哪读,她还没想好。不过最终,她还是会回国的。她爸妈在这里,她有牵挂。
“那他呢?庚礼有没有跟你说,他打算做什么?”
“嗯。他也有规划。”但这个规划,李佩央知道,周伯母她应该不会喜欢...
周母柔和道:“佩央啊,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说,成家立业。你们既然要成家了,那你能不能帮伯母劝劝他,让他回家来,帮家里做点事情。家里的生意也需要人管理。”
李佩央抿住嘴唇,沉默了片刻,摇头,轻声说:“抱歉伯母。我不能劝他。因为他说过,他不喜欢。”
“我喜欢表哥,我不想让他活得不开心。”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以她的开心为主。她也是。她也很在意,他会不会感到幸福。
周庚礼站在门口,刚开一条门缝就听见她这句话。
“可是你们都长大了。开心是小孩子的想法,大人需要承担责任的。”周母还想说什么,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行了,妈。”男人走进来,径直坐到李佩央身边的位置,“我是你亲生的,你都劝不动我。她就能了?”
她确实能。周庚礼把一盒草莓味的糖塞进她手里,心想,李佩央要是真劝他,他肯定真听。但她选择了不说。真好。他的爱,她一点没辜负。
李佩央接过糖,很惊奇,“这糖不是停产了吗?”这是她曾经的家乡,海城那边产的,一种传统制法的糖果,用的是本地的甘蔗。
“嗯,品牌被人收购了。又重新开了生产线。”他说,“你尝尝味道变没变?”没变他就投资,让它一直产。
“嗯。”含着糖果,李佩央有“正当理由”不发言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家的事情,她不该参与。
之前,她跟爸妈坦白时,她妈妈也叮嘱过,说她不是八面玲珑、精明能干的人,并不适合做他家的媳妇。她要真决定嫁了,就专注过好自家的小日子。什么时候都要记着向内求,别让外界干扰自己的本性。
“妈,你有空还是想想什么时候去胡叔家提亲吧。”周庚礼一把揽住她肩膀,跟对面的人正言正色道:“我得先对她负责任。”
“你...”周母被他噎住,看了看他的手,沉默了几秒,恢复了平常,拿起了包,“我和你爸在商量了。我先走了。”
她出去之后,李佩央踢了他一下,“负什么责任啊。”他们什么都没做过。
“我亲过你啊。亲了你,不得对你负责?”周庚礼回头,笑着又把她压倒在怀里,“你什么意思,李佩央?你亲了我,就想跑啊?”
“晚了。”他说,“你现在再想跑,我就去找你胡叔和李姨告状。我蹲你家门口哭。”
“无赖。”李佩央笑着用指尖点了下他鼻子。
...
除夕那天晚上,春节联欢晚会刚刚开场,卧室里的手机响了。
李佩央回屋里接电话,果不其然,是他。
“李佩央,看楼下。”
她趴到窗户边,一个小雪球砸到她窗棂上。
“表哥,你好幼稚。”
周庚礼抬头看向窗边的她,笑着问,“幼稚的人邀请你去放烟花,来不来?”
“五环以内不能放烟花。”
“仙女棒。”他说,“下来吧,小仙女。给你带围巾了。”
李佩央嘴角弯了又弯,点头说,“那你等我一下。”
她拉开衣柜取羽绒服,穿上厚厚的棉靴,还有手套,跟他们打招呼,“爸妈,我出去一下。表哥在楼下。”
“噢,去吧去吧。”
李教授放下拌着的饺子馅,从厨房出来,又帮她理了理头发,“穿这些够吗?外面冷。等会儿玩完,记得叫小周上来吃饺子。”
“好。我等下问问他。”他不是每次都有时间。往年也有过来看她一眼,给完压岁钱红包就走的,但是他年年都来。
“不用问。今年我面和的都是四个人的。”胡教授从客厅里出来,刚要提醒她今天重要,一抬眼,人都已经出门了。真是闺女大了留不住。
他回屋也开始偷摸给自己戴帽子。
“哎哎,你老头子穿衣服干嘛啊?”
被抓住现行,胡教授难为情地笑笑,“小周今天不是要求婚吗?我怕他没经验,我跟过去看看。真有问题,我能指导一下。”
“你得了。你哪来的经验?”李教授训他,“你当初求婚,不也就把我往民政局一领。”
她说:“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过来帮我包饺子,再剥个花生。好好想想,再过多久,咱们就能抱外孙了?”
“这倒也是。”胡教授去剥花生,抬头看了眼新挂上的日历,2007年,今年是个好年,他们家有新盼头了。
楼下,李佩央跑下去时,他正站在梅花边,把压枝的雪都拍掉。
“央央,你就不觉得它今年开得比往年更好看吗?”
“嗯。”李佩央想,那当然了,“今年夏天,我爸给它育了肥。”
呃...他的意思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
周庚礼把红色围巾围到她脖子上,牵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学校操场。”
“好。”
路灯下,清雪飘飘洒洒,刚下过的雪地只留下他们两人的脚印。李佩央听着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抬头看向他,忽然想起,她今年的雪人还没有收到。
“央央,你闭眼。剩下的路我牵着你走。”到了操场附近,周庚礼就把她眼睛蒙住了。
“什么惊喜啊?”从小到大,她表哥一直都爱给她惊喜,现在谈恋爱,也很喜欢送她浪漫。
惊喜当然要保密了。他说,“先抬脚,小心台阶。”
在不知名的某处站定,周庚礼忽然在她耳边问道:“央央,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五岁遇见他,她今年二十岁了。“第十五年了。”说出这个数字,李佩央自己先湿了眼睛。
十五年,他们陪在彼此身边,从来都没有缺失过。
“嗯,那这是我给你堆的第十五个雪人。”他缓缓放下手,让她睁开眼睛。
这个雪人和之前有一点小区别,它身上贴了许多玫瑰花瓣,手上也举着一束玫瑰。
还有她脚下周围,雪地里都铺满了玫瑰花。
“这第十五个雪人,我请它做个见证。”摘下手套,男人单膝下跪,打开手里的戒指盒,郑重道:“李佩央,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一生一世,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雪花融进滚烫的泪滴,李佩央朝他伸出手,哽咽了一瞬,“嗯。我愿意。”
他把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抬起头,同样是两行泪流下。
周庚礼看着她,“我爱你。”
“我也爱你。”
比雪落还轻柔的是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又吻去她颊边的眼泪。
李佩央也抬手帮他擦泪痕,指间的金属戒环有点凉。周庚礼握住她的右手贴到自己脸上,感受那一丝凉意。
说好出来放烟花的,坐在操场的雪地里,她依偎在他身上,旁边是胖胖的雪人。
手里的烟花棒燃烧出好看的火星,李佩央侧头看他,蓦地问:“表哥,你当年为什么去找我?”
她说的是五岁那年。
周庚礼把她手里要燃尽的烟花拿过来,换成新的,给她点燃,“我说是做梦,梦见你了,你信不信?”
“嗯。信。”
“这你都信啊?”
“当然。”李佩央偷偷告诉他,“其实我也梦见过你,好多次。”
嗯?!“梦见我什么了?”他把耳朵凑去听。
“不好说。”李佩央注视他的侧脸,轻轻亲了他一下,“大概就是这样。”梦里,好多次,她亲吻他的脸。
这可比说的好听。
周庚礼扶着她肩膀,又吻住她的嘴唇,雪地里冷,他浅尝辄止。
“走吧。别再感冒了。”他把她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