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夏茉眉眼弯弯,话说的真心实意,满脸诚恳,不见一丝不满,看起来甜美乖巧。
陆砚礼眸中几不可查划过一抹笑,压着喉中笑意,语气淡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见了。”
夏茉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冷峻的脸庞显出几分少年的阳光。
“陆总您笑起来更好看。”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夏茉拍马屁哄人。
陆砚礼深邃的目光盯着她,淡淡道:“有酒吧的男模好看?”
夏茉吸取刚刚的教训,不敢把他和男模作比较,“不知道啊,我那会专心安慰我朋友,我都没看清那些男模长什么样。”
陆砚礼唇角勾了下。
夏茉立刻举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
“陆总您就这样笑最好看,我必须要拍下来,留着慢慢欣赏。”
陆砚礼拆台,“别是拿回去把照片打印出来做成飞镖盘。”
“怎么会?”夏茉不可思议,“陆总您这是质疑我对您的敬仰,您这面英俊潇洒的脸庞我怎么舍得用飞镖扎成刺猬。”
陆砚礼语调平平,“你贫嘴的本领又见长了。”
“这哪里是贫嘴。”夏茉为自己喊冤,“我说的都是心坎里的话,掏心窝子的,真心才能换真心。”
陆砚礼说:“真心换真心的Summer小姐,你要用你掏心窝子的吹捧从我这里换什么?”
夏茉笑得更灿烂,眼眸亮晶晶,“陆总您这么宽和大度的人,肯定不会像那种尖酸刻薄的无良老板一样,克扣员工的奖金吧,您说扣奖金,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陆砚礼嗯了一声。
夏茉正要继续说好话,突然反应过来,陆砚礼嗯了。
夏茉长舒口气,“我就知道陆总您绝不会真的扣我奖金,您高风劲节,在您身边工作真是三世之福。”
陆砚礼拆台,“你上次说在我身边工作是八世之福。”
夏茉从善如流,“总之都是前世修了福,都是福气。”
陆砚礼好笑,“好了,逗你的,你工作上没失误,我无权扣你奖金,你点男模,我生气,是感情上的事,我不会将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
夏茉抿了抿唇,说:“可我真的被吓到了,您以后不要拿奖金这种事情开玩笑,会让我在和您相处的时候很忐忑,我要时时刻刻担心我哪句话会得罪您,我无法轻松愉快的跟您相处。”
“抱歉。”陆砚礼向她道歉,“是我失去了理智。”
“如果是情感上失去理智,说出那种吓唬我的话,那您不必向我道歉。”
夏茉歪了下头,笑得善解人意,“毕竟感情嘛,谁都有上头的时候,吃醋失去理智话赶话撂些狠话再正常不过,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感情里失去理智撂下狠话,难免有伤感情。”
夏茉凑近陆砚礼,目光坦坦荡荡直视他眼睛,“陆总,我悄悄再跟您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吧。”
“昨天在山上,我有想要和您在一起的冲动,今天一整天,我时不时就会思考这个事情,可能您今天见到我的时候随口问一句我都会答应您,但您说要扣奖金,我瞬间心凉了,这会完全没那想法。”
陆砚礼看着她狡黠的眼神,话中带笑,“这不是掏心窝子,这是扎心窝子。”
夏茉眨了眨眼睛,用他说过的话回敬他,“您得体谅我,我胆子小,最怕得罪老板被扣工资了,上班的时候兢兢业业已经够累了,下班后面对自己的男男朋友还要担心哪句话说错被公报私仇扣工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啊。”
陆砚礼承诺,“不会再有下次。”
“可我已经被吓到了。”夏茉双手捂住胸口,脸上很害怕的样子,“我胆子小,怕是被吓得未来三天都不敢见您了。”
陆砚礼说:“这是个非常沉重的教训,我会引以为戒。”
谈话间,到了夏茉公寓门口。
夏茉拎包下车,回头对陆砚礼扬起笑脸,“拜拜,陆总,明天不见。”
陆砚礼目送她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想到她刚刚牙尖嘴利的样子,忍俊不禁。
陈诚视线透过后视镜瞥见陆总嘴角上扬的弧度,对今晚局势变化瞠目咋舌。
夏秘书在酒吧点男模,陆总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反过来被夏秘书后发制人,喜提三天冷静期。
夏茉推门进屋的时候,叶瑶瑶正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狂骂手机对面的董钊。
刚刚陆砚礼把夏茉带上车的时候,安排了人把叶瑶瑶送回来。
叶瑶瑶把夏茉先一步到家。
“什么客户谈生意能谈到你怀里去,董钊,你骗傻子呢,那姑娘看起来还是个大学生,你怎么不干脆说她是你妹妹呢。”
“你就是一坨臭狗屎,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和你谈恋爱,都被我亲眼所见了还在狡辩。”
“你还有脸让我还你吃饭的钱,我们出去吃饭贵的餐厅都是我付的钱,我没找你还钱就算便宜你了,你还敢跟我提钱的事。”
“你有病就去精神科看看脑子,别在我这里耍无赖,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经济上我比你付出的多,那钱我就当喂了狗,不跟你要了,咱俩两清,以后不用再见面了。”
叶瑶瑶挂断手机,气得咬牙切齿,“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他居然跟我要我和他出去约会吃饭的钱,还有他来找我时开车的油费。”
夏茉无语,“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男人,你和他出去吃饭,不是你花的钱多吗?”
叶瑶瑶按着发涨的太阳穴,“他说和我一起出去约会吃饭,都是我要吃的,餐厅也是我选的,并不是他要吃,他只是陪我去吃饭,饭钱应该都由我来付。”
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叶瑶瑶无语问苍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找了这么个极品谈恋爱。”
夏茉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把他拉黑,别理他了。”
叶瑶瑶嗯了一声,举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把水杯放床头柜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把董钊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加入黑名单。
想起什么,叶瑶瑶抬头问夏茉,“你老板没骂你吧,我看他把你从酒吧里拉走的时候脸色黑得吓人。”
“没。”
叶瑶瑶躺到枕头上,闭上眼睛嘀咕,“那就好,他当时那个样子,我都怕他会对你动手。”
叶瑶瑶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动静,醉醺醺的睡着了。
夏茉从衣柜里拿了身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夏茉看到微信上叶琬给她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
微信是今天在酒吧叶琬主动加她的,夏茉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
正纠结,对面又打过来。
夏茉接起,“叶小姐。”
叶琬笑着说:“不是说好了我们是朋友,怎么又叫我叶小姐。”
夏茉改口,“琬琬,有事吗?”
叶琬语气意味深长,“我给你打了这么多语音,你现在才接,是不是和陆砚礼正在办事?”
办事?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夏茉安静几秒。
“我和陆总没在一起,我在自己家里,刚刚在浴室洗澡。”
“没在一起啊。”叶琬语气遗憾,“我还以为你和陆砚礼抱在一起滚床单被我打扰了呢。”
这位叶大小姐说话十分直白。
听起来像是很希望夏茉和陆砚礼滚床单的时候被她打扰,甚至可以说是她猜测夏茉和陆砚礼正在一起做什么,故意挑这个时候打语音过来。
夏茉大约猜到,她这是大小姐脾气,不甘心陆砚礼不喜欢她,故意让陆砚礼不痛快。
夏茉说:“陆总把我送到公寓楼下就走了。”
叶琬啧了一声,“这不符合常理,他都亲眼看见你和男模玩得那么开心了,气成那样,不应该吃醋到发疯,把你带回去绑在床上这样那样,让你三天下不来床吗?居然直接把你送回家,什么事都没发生,陆砚礼是不是不行啊。”
听到叶琬质疑陆砚礼的男性能力,夏茉怕自己不解释会被叶琬当成默认,赶紧为陆砚礼澄清,“陆总很正常。”
陆总不行的谣言可不能从她这里传出去。
叶琬还是质疑,“你怎么知道他正常,你和他不是无事发生吗?”
叶琬像是明白了什么,“难怪我长得这么漂亮他都不喜欢,我还当他是眼神不好呢,原来是那里不好,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
夏茉忍不了她造谣陆砚礼,这话要是传出去难以想象陆砚礼在圈子里得丢多大脸。
她深吸口气,“只是今天无事发生。”
叶琬抓重点,“那就是之前你们发生过关系喽,那你干嘛一直跟我说你和陆砚礼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叶琬说:“该不是陆砚礼不行,故意拉着你这个秘书给他打掩护吧。”
夏茉听出叶琬这是激将法,但她眼下顾不了那么多,陆砚礼的面子最重要。
“我倒巴不得他不行。”夏茉看似吐槽,实则吹捧,“他每次都没完没了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精力,花样又多,我真是招架不住。”
叶琬:“他怎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下次见到他,我帮你说说他。”
夏茉眼皮跳了跳,“不必了,我也挺享受的。”
夏茉耳根发烫,抬头看天花板。
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胡话,真是疯了。
夏茉按了按太阳穴,坐到沙发上。
“琬琬,我今天酒喝多了,现在有点头晕,你还有事吗?”
叶琬:“想约你明天喝下午茶。”
夏茉婉拒,“我明天要帮我朋友搬家,没时间。”
叶琬:“搬家又不需要多少时间,我帮你们叫搬家公司和保洁收纳师,很快就能搞定。”
夏茉:“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朋友东西不多,不用搬家公司,我们自己搬就好。”
“茉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朋友。”叶琬说:“你放心好了,你来和我喝下午茶,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因为只有你能让我看到陆砚礼吃瘪的样子。”
想到今天陆砚礼匆匆赶去酒吧,阴沉着脸的样子,叶琬嗤笑,“我就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茉茉,你难道不想试试你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份量吗?明天你和我一起喝下午茶,我假意为难你,看他知道了会不会着急放下工作跑过来找你。”
叶琬说要约夏茉下午茶的时候夏茉就猜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夏茉温声说:“叶小姐,不必再试了吧,今天陆总不是已经从饭局上赶过来了吗?我出身普通,比不得叶小姐出身高贵,和陆总在一起,不能给他带去任何助力,倘若再让他围着我转,让他在我和工作之间二选一来证明我的重要性,未免太过矫情。”
叶琬听出她阴阳,“你在说我矫情?”
“怎么会?”夏茉笑说:“您有优越的家世,无论是谁娶了您,都会受益于您显赫的出身,既然得了您的利,不管您对您的伴侣有怎样的要求,都不过分,同样的事情,我做是矫情,您做是应当应分的。”
叶琬冷哼,“你少往回找补,你当我听不出来呢,你就是在内涵我。”
夏茉还是笑,“叶小姐,您想多了,我怎么敢内涵您。”
叶琬:“明天下午我在聚茗茶居等你,你必须来。”
夏茉柔声细语,“叶小姐,我明天真的没空。”
叶琬发火,“我的邀约,你敢不来!”
夏茉:“您不是说,叶总跟叶老爷子说,我是陆总心尖尖上的人吗?”
叶珣都跟叶老爷子那么说了,想必叶老爷子早就警告过叶琬不要找她麻烦,不然这位叶大小姐怎么会先礼后兵,迂回婉转到现在,肯定直接命令她陪她喝下午茶。
叶琬一拳打在棉花上,碰了个软钉子,气呼呼的说:“我还当你是个小白兔,没想到是个刺猬,说话夹枪带刺的,真不愧是陆砚礼的秘书。”
夏茉笑说:“叶小姐过誉了。”
叶琬噎了一声,“谁在夸你,我在骂你,和陆砚礼一丘之貉。”
夏茉:“能和陆总相提并论,是我的荣幸。”
叶琬没招了,曲线救国,“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帮我出出气怎么了,男人没有好东西的,重色轻友的女人没有好下场。”
夏茉好笑,“叶小姐,陆总是我的上司,我跟您一起合谋戏耍他,我下场会更惨。”
叶琬:“你怕他干什么,你跟我做朋友,有我的面子在,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夏茉沉思片刻,胡说八道:“会下不来床的,叶小姐。”
叶琬:“……”
隔天,夏茉帮叶瑶瑶搬家。
原本夏茉担心叶瑶瑶刚失恋,这个时候搬出去一个人住心情会很不好,想让她留下再住一阵子,等走出失恋的悲伤后再搬走。
但第二天叶瑶瑶酒醒以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心情丝毫不受失恋影响。
董钊太渣了,渣的叶瑶瑶对这段感情没有任何留念。
和叶瑶瑶吃完晚饭,夏茉独自打车回家。
推门进屋,看着少了叶瑶瑶东西的房间,一室一厅的房子竟显得有些空荡。
没什么事做,夏茉从书柜里拿出一本成语大全,坐在书桌前俯首摘抄夸奖人的成语词汇。
夜色已深,天空黑似笼罩着一层幕布,夏茉正在翻动成语大全的书页,门外突然传来重重的砸门声。
夏茉心口一跳,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轻手轻脚走到门旁,夏茉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的男人恰好也盯着猫眼往里看,夏茉凑过去,恰好对上一只阴冷的眼睛。
“啊——”
夏茉猝不及防,尖叫着向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扶着餐桌走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后颈汗毛竖起,意识回笼,立刻转身去书桌上拿手机。
正准备报警,门外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叶瑶瑶,开门,别以为你把我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就可以不还钱。”
夏茉神色微怔。
外面的人是董钊?
不管是谁,夏茉先给物业打电话。
物业前台晚上也有人值班,但电话连打了两遍过去都无人接听。
夏茉接着想打报警电话,外面的人似乎知道她意图,提醒道:“你别报警,我五分钟后就走,警察来了碰不到我人,我是来找我女朋友要钱的,这事警察来了也管不了。”
夏茉屏住呼吸,强忍着恐惧,再次走到门前,顺着猫眼往外看。
这次董钊没对着猫眼往里看,确认门外的人就是董钊。
夏茉躲到卧室里,关上门,拨打110报警。
报警电话很快接通,夏茉在电话里说明情况。
警察安慰夏茉不要慌,他们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夏茉握着菜刀走到门旁,对门外的董钊说:“瑶瑶不住这里,你走吧。”
董钊不信,“她一直住这里,你少糊弄我,让她出来和我说话。”
夏茉:“她真不住这里,她搬去新租住的房子了。”
夏茉问过叶瑶瑶,董钊不知道她新房子的地址。
董钊:“行,你把她地址给我,我去找她。”
夏茉:“我不知道。”
董钊冷笑,“你和她关系那么好,你会不知道她住哪里?”
夏茉打开录音,套他话。
“你要知道她住哪里干嘛?”
董钊不上当,“当然是搬过去和她同居,现在小姑娘一个人住多不安全,我是她男朋友,当然要过去保护她,听瑶瑶说,你还没男朋友,上回我还跟瑶瑶说要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呢。”
夏茉听出他威胁,淡淡道:“不必了,我有男朋友。”
董钊冷笑,“你骗谁呢,瑶瑶说你没男朋友。”
董钊继续威胁,“你这公寓环境挺不错的,我准备也在这里租一套,以后每天晚上吃完饭在楼下散步消食,说不定还能和你偶遇呢。”
这是在警告她,他以后每天都会在楼下蹲她点。
估摸着警察快来了,董钊笑着说:“既然瑶瑶不在这里,那我先走了。”
警察来的时候,调监控看董钊人已经开车离开了公寓。
他之前经常到公寓接送叶瑶瑶,他的车牌号登记在夏茉的房间号下,且他只待了几分钟就走,录音也只能证明他是上来找女朋友的,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警察走后,夏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身上凉飕飕的。
去浴室洗澡,水流声响起来,她心里就忐忑发毛,担心董钊突然破门进来,水流声影响她听力,她听不见。
澡都没洗,夏茉迅速穿上衣服,抱着菜刀拥着被子坐到床上。
这事她还没跟叶瑶瑶说,她怕叶瑶瑶大晚上万一要过来在楼下和董钊碰个正着。
后背一层黏腻的汗,夏茉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董钊那只阴森森的眼睛,浑身紧绷,根本无法入睡。
楼上时不时传来走动的声音,每次夏茉都会被惊得把怀里的菜刀搂得更紧。
精神接近崩溃,她打开手机微信,点进陆砚礼的聊天框,犹豫着要不要给陆砚礼发消息。
手指在输入框里反复打字删除,不知道怎么说。
忽然,聊天页面顶部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陆总:【没睡?】
大概是他恰好点进聊天框,看见了正在输入中。
夏茉不再犹豫。
【陆总,刚刚我朋友的前男友过来找她,我有点害怕。】
陆总:【别怕,我现在过去。】
陆砚礼来的很快,几分钟就到了。
夏茉听到门铃声,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
夏茉:【陆总,是你吗?】
陆砚礼:【嗯,是我,开门。】
夏茉松了口气,从床上下来,小跑着去给陆砚礼开门。
陆砚礼没换衣服,身上还穿着浴袍,就这么直接过来了。
夏茉看到他的时候,鼻尖一酸,差点没控制住要哭。
陆砚礼看她眸中有水光闪动,抬手,克制着没直接把人抱怀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别怕,我来了。”
夏茉抬眸望着他,“本来没打算麻烦您的,我……”
“嗯,我知道。”
陆砚礼目光扫视一圈,只有一间卧室,询问她意见,“是要我留在这里陪你,还是你先去我那里住一晚?”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他要留下来就只能和她睡一张床了。
总不能让陆总睡客厅沙发。
她自己也不敢睡客厅。
酒店她也不敢一个人住。
夏茉想了想,说:“去您那吧。”
陆砚礼嗯了一声,说:“你去换身衣服。”
夏茉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也是睡衣,“好,您稍等。”
她转身往卧室跑,到门前又返回来,去厨房拿了个杯子,准备给陆砚礼倒水。
陆砚礼从她手中接过杯子,说:“不用倒水,我不喝。”
陆砚礼把杯子放在一边,“快去换衣服吧。”
夏茉目光看向沙发,比了个请的手势,“陆总,您坐沙发吧。”
感受到她的局促不安,陆砚礼顺应她安排,抬腿走到客厅沙发旁坐着。
夏茉还是给陆砚礼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卧室门关上,陆砚礼从沙发上起身,打量这间狭小的客厅。
门前玄关柜上摆了一只招财猫。
正对门的那道墙边摆了一颗发财树。
阳台门两边各摆一颗发财树盆栽,左边种植发财树的黑色陶瓷盆中间用金色颜料写了招财进宝四个字,右边陶瓷盆上写的是财源亨通。
阳台上做了书桌书柜。
书柜中间摆了一排小小的白瓷招财猫。
书桌上也摆了一颗小发财树盆栽,桌面上铺了一个粉红色桌垫,桌垫顶部印着大大的发财两个字,中间似乎也有字。
陆砚礼伸手提起放在桌垫上外壳上印着暴富两个字的书写本,看清了桌垫中间的字。
夏茉,你早晚都是富婆。
陆砚礼勾唇笑了下。
这房间不大,倒是块风水财地。
陆砚礼把她的书写本放回桌垫上,恢复原样,正准备转身坐回沙发上,目光注意到她本子上的字。
字迹工整娟秀。
翻开的这一页最上面标注的标题是:夸奖男人外貌英俊的成语。
玉树临风、美如冠玉、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眉清目秀(用来形容陆总不合适)……
一整页写满夸人外貌的成语,陆砚礼随意扫一眼,除了括号里特意标注不适合他的成语,剩下的他都听过。
手指翻动书页。
夸奖男人品德高尚的成语。
这一页也写满了。
下一页。
夸奖男人有智慧的成语。
再下一页。
夸奖男人大气的成语,这一页着重做了标注。
沾财气,沾沾我老板的财气。
财来,财从老板的口袋里到我这里来。
原来不仅房间是风水财地,还自创了一本发财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