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待月归
深夜太过静谧而漫长, 宋弈洲的话,如绵长的细线牵引着孟苡桐那颗滚烫跳动的心脏。
“桐桐,还是你赢了。”
他抵住她的鼻尖,缠绵至休地沉缓说出这句话, 孟苡桐的心脏都像被攥紧, 太过绵长、悠远, 好像悬了近半个月的心,终于得以安稳落地。
孟苡桐抱他抱得更紧了,不管是撒娇还是依赖, 她把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抱,“下次不许再这么危险了, 我不许你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明知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她还是要他的保证。
宋弈洲笑着任她这么抱着,他其实伤口还是疼的,但有种伤,痛都是甜蜜的。他笑着轻吻她的额头, “嗯, 不做危险的事了。”
“但你也答应我,下次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哪样的?”孟苡桐刚抬头, 就撞上宋弈洲深邃深沉的那双眼眸,她知道他说的是她公然打压邵慎柯及他身后所有人的事情。
她突然有点儿怂,窝进他怀里,“那我这么做也是为了......”
冠冕堂皇的小声, 孟苡桐说是为了大家,还说:“那名册还是你整理的呢。”
宋弈洲差点儿气笑, 单手就握住她的腰, 淡下表情, “嗯,我整理的,你随手就都曝光是吧,连自己会不会危险,被人枪打出头鸟都不管。”
“......”孟苡桐被威胁到了,她缩了缩脑袋,“不会有危险的。”
“怎么不会?”
“我要曝光之前,都找了圈里那些人兜着了。”孟苡桐一本正经地笑,“你可以不相信我嘴皮子说服人的能力,但一定要信,我孟苡桐多的就是钱,我有钱到能使鬼都推磨。”
“......”宋弈洲竟也被她这种无敌自信给噎到了。
“真拿你没办法。”他很轻地叹了声,和她额头相抵,“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会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孟苡桐淡笑,“毕竟这世道,也没那么多坏人要治。”
孟苡桐一定想不到,宋弈洲今天醒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些新闻,外人有多惊叹称赞孟苡桐,他就有多担心她。因为看客只是看客,只有他是会关心她冷暖平安的爱人,是一辈子关系揉进骨血的家人。
所以当韩婧茹那边同样因这次的事情敬畏孟苡桐,连带对他们态度也过分变得太好,几乎有“跪随”的舔狗架势时,宋弈洲只说:“长辈还是长辈,桐桐不会希望看到您现在这样。”
而现在,孟苡桐在宋弈洲怀里迷糊到昏昏欲睡,宋弈洲低头,还是注意到了暗光下,她脖子上的一道银白色细链。
帮她盖好被子,沿着细链拿出来一看。
是他的那条银白色薄蝶项链。
那天掉在地下了事故现场,孟苡桐回去找了很久才找到,从那之后一直待在自己脖子上的他的项链。
睡梦中,孟苡桐也抱紧他,喃喃地念:“老公......”
宋弈洲闭眼,抱她更紧,无声无息,他们连体温都亲密吻合。
“我在。”他说。
“宝贝儿,这次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能感受到我了。
-
医生说了,宋弈洲的伤需要静养,毕竟伤口并不浅。孟苡桐的发烧也是身体抵抗力不够,也要静养,隔天这对眷侣就被很不留情面的唐瑾各自赶回各自的养身体病床了。
唐瑾真是服了,看着被赶走没一会儿又灰溜溜找护士加床要待在宋弈洲身边的孟苡桐说:“我说祖宗,你能不能好好休息?医生说你昨晚烧到三十九度,你是不是要脑子烧坏掉。”
孟苡桐磨磨蹭蹭地穿着病号服往新安置的病床上爬,“不会烧坏的。”
唐瑾气的头疼,又看向旁边关注还不忘叮嘱小心点儿的宋弈洲,“你也真是的!你老婆都三十九度了你还非得抱着她睡觉是吧!不陪你睡你背要开裂是吧!”
“不要凶我老公......”这话孟苡桐说的又不满又怂。
因为说的对象是唐瑾,唐瑾差点儿一口气没缓上来。
“你老公,”唐瑾第一次这么较真,“我是他妈!”
孟苡桐“哦”了声:“妈妈,你不要凶我老公。”
“......”门口是犹犹豫豫半天都不敢进来的秦翊一行人,真的操了,什么时候来不好,怎么非赶着人亲妈发火的时候来。
谁知唐瑾早就察觉到门口的人了,这会儿亮声:“秦翊!殷泽予!给我进来!”
“......”
“......”
这话一出,门口两个男人站不住了,领着一起来慰问的新兵各个嬉皮笑脸地走进来了,“唐姨。”
异口同声地笑喊,然后对着宋弈洲和孟苡桐各一声:“队长,嫂子。”
孟苡桐很有胆子地也朝他们回笑。
倒是宋弈洲,人是这里伤的最严重的,但是居然是最没话语权的。
秦翊走近,低声问:“没事吧,听说你英雄救美了?”
宋弈洲不动声色。
殷泽予又说:“还是救的嫂子是吧,自家人,内部消化。”
秦翊一下给他手肘撞身上。
殷泽予疼的身体一躬,那场景,宋弈洲和孟苡桐都当场被逗笑了,就是唐瑾的脸更黑了。
秦翊有眼力见,冲在最前面说:“唐姨,您也别生气了,现在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事——”
谁知这话还没说完,唐瑾就反驳:“怎么就好了,医生说了,这伤起码要休息三个月,我结婚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全要延迟。”
“......”
“......”
秦翊和殷泽予面面相觑了两秒,“这就是你不对了!”
又是异口同声,同时对宋弈洲大声说。
宋弈洲:“?”
殷泽予抢在之前:“你是不是就冲着嫂子和你领了证了就觉得自己稳了,你看你看,现在受伤婚礼要推迟了吧,要哭了吧,嫂子那边肯定委屈死了!”
说完就去看孟苡桐的表情。
谁知孟苡桐还在喝着刚买的鲜榨橙汁,咬着吸管,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这边。
秦翊:“......”
殷泽予:“......”
“这什么情况啊?”秦翊小声。
“我哪里知道?”殷泽予也小声。
“那要不......”秦翊脑筋急转弯,殷泽予立马接,“我们走!”
“好主意!”
说完两人就有开溜大吉的趋势。
但孟苡桐笑呵呵地揭他们老底,“哥哥,你的队友说他们要溜啦。”
秦翊:“......”
殷泽予:“......”
“嫂子你!”他俩头疼地瞅着孟苡桐。
孟苡桐笑眯眯地和宋弈洲对视了眼,说:“哥哥今天找你们来,就是要给你们准备伴郎服的,你们溜了,那衣服给谁穿啊?”
秦翊和殷泽予这么一听,眼睛突然亮了,倒是宋弈洲笑了。
他淡淡地觑他们,“瞧你们那点儿出息。”
“......”
“......”
该商量的都要开始商量了,没多久,唐瑾那边也把一起来的邵戚元、柳洛嘉、还有周零一并带走,他们规矩不多,不需要做到伴郎伴娘一定要人数一样,但该去量体裁衣的都跟着走了。
很快,病房又剩下孟苡桐和宋弈洲两个人。
孟苡桐侧躺着,看着宋弈洲人坐光下的模样,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哥哥,我们这次真的要结婚了。”
宋弈洲笑说:“怎么,前面这么久结的都是假的?”
“那倒也不是,”孟苡桐咕哝,“就是有种好像什么都尘埃落定了,我们终于能静下心来谈情说爱的感觉。”
宋弈洲知道她所谓的尘埃落定是什么意思,也赞同她的说法,“但比起尘埃落定之后谈情说爱,桐桐——”
他蓦然抬头,“我们好像一直都在谈情说爱。”
“是吗?”孟苡桐突然眨了下眼,“什么时候?”
“你高三模仿我妹妹来陪我上自习的时候?”宋弈洲不过是随便说了过去的一件事,就把孟苡桐逗笑了。
“我们还有这回事儿呢。”
那时候的孟苡桐自己作业都写不完,还要去陪宋弈洲自习,美名其曰是学习,但她哪里是学习去的,她纯粹是看他给他挡烂桃花去的。
“真搞不懂,”孟苡桐嘟囔,“你怎么上个军校,学校里极度男女数量不平衡的,你还能有这么多追求者?”
那时候她学习都快累死了。
宋弈洲笑:“怪你太耀眼?”
“这怎么能怪我?”孟苡桐没听懂他的意思,猛的直起身,手撑在床沿说,“我要是不去,指不定哪天你身边坐的就是别的女生了。”
“怎么可能?”宋弈洲失笑,“你是不是把我看的太受欢迎了点儿?”
“就是,”孟苡桐强词夺理,“你就是很受欢迎。”
“明明就是你自己意识不到。”那时候真就是校内难防,校外更难防,孟苡桐搞不懂,她陪着他怎么他还会生气,还要把她赶走。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闹别扭,因为她一直出现在军校。
孟苡桐说:“还有你,我陪着你不好,还老赶我走。”
“我那是赶你吗?”宋弈洲无奈,“你成天在我身边,知道有多少头狼成天盯着你?”
“......”孟苡桐噗嗤笑了,摸摸自己的脑袋,“这样啊。”
宋弈洲:“?”
她突然下床,又往他怀里钻,口不择言:“原来哥哥你还护食呐!”
“......”宋弈洲被她笑的心慌,干脆闭眼,孟苡桐不依他,扒拉扒拉他脸颊,“哎!害羞啦!话还没说完呢!”
宋弈洲把她手拍掉,冷冰冰道:“休息了。”
“嘁。”傲娇。
孟苡桐也不吵他,乖乖挪走,又回到了自己那张床上。
只是,他记忆里都清晰的好多,原来都被孟苡桐这些年的疲惫不小心遗忘了。
现在,看着他真的入睡的安静面庞,孟苡桐又前所未有的宁静。
宁静而幸福。
-
在医院时间越久,越好像淡忘了外面的腥风血雨。
邵戚元和柳洛嘉帮孟苡桐收了尾,是当祈颂凛的消息再出现在孟苡桐手机上的时候,她才赫然又被扯回了医院隔绝的外部环境。
祈颂凛知道孟苡桐住了院,最近一个月养好快出院了,来了医院一趟。
初秋九月的下午,照例是宋弈洲休息的时间,孟苡桐和他定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
见面时,祈颂凛照例给她准备了一束来看望的花,不过孟苡桐没接。
祈颂凛第一句就是:“谢谢。”
孟苡桐淡然,落坐在长椅,“谢我什么?”
“你就算曝光了祈寒,也没把我扯进去。”祈颂凛很认真,“谢你这点。”
孟苡桐嗤笑,目光淡淡地审视眼前这个算不得熟悉,也算不上陌生的男人,她说:“和邵慎柯有勾结的是祈光义和祈寒,又不是你祈颂凛,我曝光你做什么?”
祈颂凛的表情晦涩。
孟苡桐直截了当:“别和我说什么你未必真的独善其身这种事,我只信我看到的还有我查到的,你就是没和他们同流合污,那我把你扯出那些事也是情理之中。”
“祈颂凛,我这人最讨厌连坐的行为。”
“谢谢,”祈颂凛说,“我知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护了一个叫李青雾的女人。整件事,只有我们两个幸免于难。”
孟苡桐淡应一声:“说完了?”
“说完我走了。”她真的起身,转身要走。
但祈颂凛眼疾手快地拦下她,“等等——”
手还未碰到她,就被孟苡桐敏锐冷淡地避开,她微蹙的眉眼抬起,冷静打量,“还有事儿?”
“我能再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只认定了宋弈洲这一个人?”今日的祈颂凛好似没有往日的轻浮,只有对这个问题简单的好奇。
孟苡桐承认:“是。”
“所以不是所有的婚姻你都讨厌,你只是讨厌不是他的婚姻。”祈颂凛说,“对吗?”
孟苡桐耐心有限,“你到底想问什么?”
祈颂凛垂眸,以往好看的眉眼,今天显出很浅的怅惘和迷茫,像是很多事他是真的无解答案。
孟苡桐其实最近有听说,好像祈光义和祈寒出事了,现在整个祈家都押到祈颂凛身上,那些老一辈的给他找了某个世家,家底雄厚能救他们祈家的大小姐,这情况再正常不过。
孟苡桐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不是善人,不会上赶着送人答案。
祈颂凛问她:“所以婚姻很多时候也可以成为一个人的救赎是吗?”
这话逻辑似乎是对的,但孟苡桐反驳:“你该清楚的,并不是你接下来的那场联姻会不会是你的救赎,而是你自己有没有准备好,成为自己的救赎之后再去面对那场婚姻。”
“什么意思?”这话太绕,祈颂凛起初没理解。
孟苡桐告诉他:“无论是几个月前,还是现在,你问我的问题好像都是我是不是始终选的都是宋弈洲,认定我一定会给你只要我的联姻对象不是宋弈洲我就一定不会结婚的答案。”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孟苡桐说,“我承认,宋弈洲是我会做出结婚选择的唯一前提,没有他,我宁缺毋滥,宁可孤独终老我这辈子都未必会结婚。但有一项因果你搞错了,并不是我抱着寻求治愈救赎的心理去结的这场婚,而是那时的我已经成了治愈自己的救赎,我确认我准备好了,我有能力去承受并把控我接下来的那段婚姻,我才选择了我的丈夫,宋弈洲。”
“所以宋弈洲不是那个用婚姻来救赎我的人,而是那个早就教会我,这个世界没人能成为另一个人的救赎的存在。是他告诉我,想要救赎,我必须学会的是自救,因为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了解自己,也只有我能救赎我自己。是他让我有了这样的底气和能力,我做到了,并确信我们可以再次拥有深爱彼此的能力,我才开始的这场婚姻。”
“所以......”祈颂凛迟疑,“我不该理解成是他的爱救赎了以前那个尖锐冰冷的你?”
“或许是有的,他的爱对我来说不可或缺,”孟苡桐微笑,“但爱做不到无坚不摧,不是吗?”
“如果真的只凭爱,那我应该早就在那些个绝望的冬夜死过无数回了。”孟苡桐淡道。
祈颂凛的神情有太多难以言喻的复杂,孟苡桐知道,这些道理是要自己开悟的,她办不到说了他就会懂。
但毕竟相识过,以后或许不会再有交集。
用这场对话作为彼此未来顺遂的结局,也够了。
总之,祈颂凛离开的时候,背影依旧是恍然的。
孟苡桐猜,或许说的有用吧,又或许没用。
谁知道以后呢。
毕竟道理是一辈子都在灵活感悟的。
殊不知,她和祈颂凛在下面对话的场景,宋弈洲在楼上看的一清二楚。
但上楼了,宋弈洲什么也没问她,只在夜幕快降临的时候,突然起身。孟苡桐问他做什么,他只拉着她,说要去看九月灯会。
就因为他今年的生日被唐瑾捉到要出去过,孟苡桐也顶着高烧,他们八月七号那天就两个病秧子吹了蜡烛吃了蛋糕,过了个只有仪式没什么意义的生日。
宋弈洲今晚非说要去灯会。
孟苡桐被他闹的不行,笑着偷偷摸摸和他“逃”出医院了。
是太久没出来了。
九月的夜晚,风已经微微有了几分凉意,久违的灯会场景,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有情侣、有家人,每个街角都在灯笼的漂亮下热闹非凡。
孟苡桐小时候喜欢热闹,但慢慢地,越长大就越习惯孤单,孤单久了,以前每年灯会,她就算喜欢这样的环境都很少来。
因为那时的她不会自救,不会治愈自己。
站在人声喧闹的街头,她只会觉得来往的太多都陌生,只有她一个人孤苦驻足。
她怕成为热闹环境的异类,所以渐渐地,她在忙碌里忘记了自己还曾经爱过热闹。
她以为她就习惯安静。
但当宋弈洲再带着她站在这样温暖的街头,孟苡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又在俗世里热烈滚烫了。
她笑着牵着他的手往里走,脸上的口罩不自觉地缚紧了些,“好多人啊。”
她这并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她也不是艺人也不算太公众的人物,只是因为急促,下意识伸手盖了下口罩,宋弈洲笑了,伸手将她把面上的口罩摘掉,放进自己口袋。
孟苡桐怔了下,抬头看他。
“从入口,到许愿的泉池,一共九十九块石板,”宋弈洲说,“如果这辈子的爱人能一起走过这九十九块石板,那我们的姻缘会始终连在一起。”
孟苡桐被他逗笑:“你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还信这个?”
宋弈洲唇边悠悠噙着淡笑:“因为爱一个人的时候,做什么都会自发地想要唯心。”
“好吧,那我今天看来是要满足你一次了。”孟苡桐蓦然在半空伸手,宋弈洲牵上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细细的摩挲间,她已经迈出了爱的第一步。
一、二、三、四......
“哥哥,如果认真算的话,那我24岁就和你结婚了,也算英年早婚了吧。”
“英年早婚。”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嗯,算。”
“那这么想想,是你占便宜了。”
“会不会觉得可惜。”
“什么?”
“这辈子只让我一个人占到便宜?”
“不会吧......”
“为什么?”
“你不是和我说了吗?”
“什么?”
“甘之如饴。”
两个人相视而笑,卖糖葫芦的,卖糖纸的,都从他们身边交错而过。
“呐!宋弈洲,你再说一次,我们的爱会有多久啊?”
“这不是一个时间概念。”
“那如果硬要你说呢?”
“你会是我的甘之如饴。”
桐桐,军人从不轻易放弃,就算这是一场无疾而终过的感情。
更何况现在脱下军装,你依旧是我的甘之如饴。
“宝贝儿,谢谢你,历尽千帆,还愿意做我的新娘。”
“老公,这也是我的甘之如饴。”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
第九十九步。
最后一步。
孟苡桐和宋弈洲站在孔明灯的遥望阑亭间,看着近处的许愿池,远处高放的明亮孔明灯,两人笑着都买一盏。
写祝愿的时候,身边还有小情侣神秘兮兮地一个要偷看,一个不给偷看。
反倒孟苡桐这边大大方方,字迹秀气地写下一行:愿我终其所爱,
下一句,是宋弈洲力透纸背刚毅的:厮守挚爱一生。
而下面是对有缘人的祝愿:宿缘相恩,共候连理。
点火,孔明灯慢慢,遥放天际。
曾经的他们:
“我除了钱一无所有。”
“如果不配,那我还有最后爱你的资格吗?”
现在的他们:
“我穷尽一生只为守一场和你的爱情。”
“爱与厮守,桐桐,我这次终于能再为你做到。”
原来,时过境迁,爱情都不是一个短暂的概念。
是绵延命运长河里,我们必须相爱的过去、现在、还有无穷无尽的未来。
幸好,我的新娘只会是你。
幸好,也只有你能做我的丈夫。
我爱你。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章就正文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