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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散待月归 第67章 待月归

问潆 · 言情小说 · 393 KB · 2024-11-06 20:49:22

第67章 待月归

  目睹着孟苡桐和韩知逾进了别墅, 宋弈洲才冷眼垂眸,盯向眼前这两个连站都站不起来自己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你们是谁?”他这话已经问的很客气。

  但那两个男人不吭声,尤其是那个喝醉了的,闭眼, 还拿出一副他醉了, 一闭眼就会睡着的假象。

  宋弈洲根本懒得和他们在这边耗, 走近一步,从秦翊手里接过拨通的电话,放在耳边, 手则是一把掐住男人的下颌骨,用力抬起。

  男人对男人, 宋弈洲完全没必要讲究收敛。

  喝醉酒的男人更是被他这么一掐, 五官皱缩拧紧,痛到呲牙咧嘴说不出话的样子。

  宋弈洲最后问他一遍:“为什么跟我老婆的车?还故意撞上来?”

  “......”醉酒男按理是能说话的,但他就是紧闭着嘴。

  宋弈洲力道再次加大,这次几乎是七成, 醉酒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

  宋弈洲漆黑冷黯的目光更深, 这次,话是对电话那头说的:“哥, 人抓到了,我会让人送进警局,麻烦你帮着查清这些人到底什么身份。”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两个男人都模模糊糊能听到什么。

  没醉酒的那个先白了脸, 反倒是醉酒的那个在宋弈洲甩开他脸的时候还冷笑:“好死不死,也迟早得死。”

  “是吗?”宋弈洲睨着他, 戏谑笑了下。

  这笑冷的太意味深长, 连秦翊和其他队友都难免心谙不好, 醉酒男还在作死说着接二连三刺激人的话。

  电话那头和宋家关系好的警察家庭出身的荀安礼说:“你当兵的,队外不能动手。”

  “嗯。”严明的规矩约束,宋弈洲当然不会动手,但这两个人显然有逃的架势。

  电话一挂断,秦翊那边扣人的绳刚要递上来,离宋弈洲这边更近的没醉的那个就要起身跑,但动作都没做出来,膝盖已经被宋弈洲狠狠踹了一脚。

  男人吃痛跪下,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宋弈洲用近乎十分的力道勒紧,到根本无法挣脱。

  这是肇事要逃的代价。

  喝醉的那个亦是如此。

  然而,就在醉酒男要被押进车里送往警局时,他突然看到了孟家别墅里的灯火阑珊,讽刺一般,毫无预兆地大笑,还说:“真好啊,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有的人就他妈是好命。”

  宋弈洲起先没管。

  但醉酒男誓不罢休地盯着宋弈洲说:“你是这家女婿吧,宋弈洲。”

  上下打量的眼神太过冒犯,就是想故意激怒他。

  但宋弈洲根本不吃他这套。

  男人才说:“不好奇吗?”他喝高了笑,“你这岳母年纪轻轻就又是住豪宅又是有儿有女的,她到底是什么手段走到的这一步。”

  宋弈洲置若罔闻。

  男人终于怒了:“你们孟家有这种人,迟早死无葬身!”

  话都没说完,他就被塞进车里,车门利落关上。

  宋弈洲给了秦翊一个眼神。

  秦翊点头,负责把人送走,而宋弈洲孤身一人站在寒风里,淡漠地看着他们那两辆车消失在黑夜尽头,一动未动。

  ......

  而十分钟前,把韩知逾送进别墅的孟苡桐并不放心,站在别墅一层落地窗的位置,向外看。尽管隐隐约约,漆黑的夜,什么都看不清晰。

  但好像能在那片弥漫的浓晦黯沉里找到宋弈洲。

  男人背对着她站,身影高大颀长,压住近半抛撒下的月色。他身上的军装太过显眼,是傲然的荣耀,这一刻,孟苡桐目不转睛地望着。

  还是望到了,他与她身边太多烦乱事牵扯在一起的麻烦和支撑。

  是他说的,她还有他。

  但为什么,为什么感觉着外面近乎“争执”一般的场面,她的心脏无形之间,还被什么细密地用力攥紧,抽丝剥茧出紧张和着急,以及内疚的钝痛。

  别墅里只有她、韩知逾和匆匆下楼的韩婧茹。

  韩知逾明显是受了点儿惊吓,不多,很快平复。

  情绪更激动的反而是韩婧茹。

  她站在孟苡桐身边,焦急地看着外边,时不时还去看手表上的时间,“怎么这么久了,弈洲还没进来?”

  孟苡桐没回答。

  她又说:“要不然我出去看看——”

  最后那个“吧”还没说完,孟苡桐冷静淡漠的一眼看了过来,“你出去?”

  她质疑的口吻终于掺进冰冷:“你出去能干什么?”

  “撞我车的两个男人里没他,这件事不就和你没关系?”

  如果说平时孟苡桐就是这种态度,韩婧茹是不足为奇的。但今天显然不止漠然,还有异样的极强攻击性,是只对她的。

  虽说韩婧茹能察觉到孟苡桐最近的情绪紧绷,既有工作上的,也有私人生活上的,但就算之前听说她连轴转,韩婧茹都没见过她这样。

  就像长期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勒到了危险边缘。

  短暂的沉默,韩婧茹问她:“你是不是一直都怪我?”

  孟苡桐侧她一眼,“我怪你什么?”

  韩婧茹并不觉得原谅这个词适合她们之间,也并不觉得一家之乐适合她们。她只觉得,最近半年一系列的事情,现在韩家摇摇欲坠,韩琮那小子还因为接连的危险现在根本联系不上。那剩下的,只有她能靠着的这个孟家了。

  然而,并不需要等她说什么,孟苡桐就淡淡开口:“你和我之间的过节,只用怪,未免太便宜你了。”

  韩婧茹被噎了一下,她捕捉到孟苡桐盯着窗外如坐针毡般的惶然,却也说:“你说外边现在的人不是他,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什么?”孟苡桐不理解她突然这么低微的语气。

  韩婧茹特意避开韩知逾,说:“他说他要知逾,我猜不是为了讹钱,毕竟我手里能调出的六百万,我已经给了他两百万,他后续也没再跟我提过要钱的事。是上次,你给我找保镖之前,他又找了我一次,说要知逾。”

  “只说了这个?”孟苡桐皱眉,“没说原因?”

  韩婧茹仓惶:“没说原因。”

  “所以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孟苡桐想都没想就拒绝,她睨她的眼神,冷淡又凉薄,“未必我给你找了保镖你就安全了,现在这种时间,顾好你自己。”

  韩婧茹如鲠在喉:“但......”

  韩婧茹想说,前面是跟车,今天是假性车祸,虽然人没事,可如果今天没有早就等在这里的宋弈洲,没有他的人拦下那两个男人,现在在外边的处理,后续再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韩婧茹就是典型的懦弱但有脾气的窝里横。

  现在被人抓到软肋了,等于抓住了气门,什么脾气都撒不出,只剩下懦弱和无助。

  “都说可怜的人可恨,韩婧茹,”孟苡桐慢慢吸了口气,低声,“你觉得你是吗?”

  “什么?”韩婧茹的身体一僵,随即就撞上孟苡桐平静看来的目光。

  丝丝缕缕的淡漠,犹如穿堂风,一下刺进她心里。

  韩婧茹终于像是被拔了气门,说不出话。

  孟苡桐淡淡开口:“很多事,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不说,只要你自以为你能瞒住,就真的没人会知道了?”

  韩婧茹几乎屏住了呼吸:“......什么事?”

  “如果你是真不知道,那就当我今天是错怪你了,但如果你是装的——”孟苡桐蓦然抬眼,“我想是我一直以来太低估你。”

  孟苡桐说:“你比我想的,更会趋利避害。”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点没错,但真能把这四个字做到极致,还不让人发现任何的差池,孟苡桐想,或许一直以来,她再想和她斗,无论以她的名义,还是覃舒,都没意义了。

  韩婧茹却在孟苡桐眼底看到了不是对她的失望,而是对自己的失望。

  那是一种对自己的无奈和自暴自弃。

  “所以,孟家对你来说,到底有多值钱呢?”

  “能让你甘心陪在我妈身边做长达六年她的朋友,覃舒的友情对你来说,又有多值钱呢?”

  几乎是一瞬间,韩婧茹的眼底要沁出泪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二十岁的继女,诧异她问出的这句话。

  “还是我该问,”孟苡桐闭上眼,嘴角还有微弱一丝残留着的笑弧,“做一个从小到大都交不到朋友的,抑郁症患者的我妈的朋友,在她死后,朋友上任青梅竹马几十年的爱情之位,是不是对你来说会更值钱?”

  没有争锋,没有相对,只有这个家没有男人在时,她才能说的话。

  所以舆论出事那天,她说的任何反驳,都真的不是血口喷人。而是真的,连孟敬俨都不知道的,韩婧茹曾是覃舒长达六年藏在心里的好朋友。

  正因曾经过度的抑郁,覃舒意外认识了韩婧茹这个朋友,两人从写信交流一直到约定见面。两人意外的投缘,也可能就只是覃舒一个人的投缘,她们交往亲密,但覃舒并没和家里提及韩婧茹的存在。

  因为孟敬俨为了事业,从起初的还会回家到后来的家都基本不怎么回,覃舒有和他见面的时间基本都在维系感情了,尽管最后还是争吵,感情破裂为终。

  但孟苡桐一直觉得韩婧茹的出现太奇怪了。

  真的就是在他们关系刚刚结束就出现在孟敬俨身边了。

  尤其她去公司找孟敬俨,就连公司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说韩婧茹是空降兵,根本本事不配位,没资格做现在的总监位置。

  谁都知道,那个总监位置,原先是海归高材生加老板太太覃舒的。

  但覃舒的突然病倒离开,韩婧茹的突然继位并行,什么都像是算好了。

  他们说他们干干净净,孟苡桐不信,她就算出了国,也在找蛛丝马迹,最后是覃舒的个人账号,她找到了一堆照片。那些照片里,有她自己上学到工作的,也有孟敬俨上学到创业的,更多,是她出国孟敬俨在国内,两人还没开始恋爱那段时间的。

  其中一张,她看到了西餐厅里大家聚会,孟敬俨和当时几个兄弟对着镜头微笑,身后还穿着秀气校服,拿着酒杯含笑而过的韩婧茹。

  那一瞬间,孟苡桐眼前好像是黑的,但她还是逼着自己去看,去确认。

  不会是他们。

  可韩婧茹那张照片里,看向孟敬俨的眼神,分明是恋慕。

  是光明正大的喜欢和崇拜。

  孟苡桐已经分不清,他们的感情,究竟谁先谁后。

  而现在,也抱着对覃舒的歉疚,和对孟姓这个家的疲惫,她轻声:“还是说,我一直以来的认知都是错的,其实你们才是真爱,而我......”

  打转的氤氲,眼眶里是历尽汹涌的疲倦。

  “而我,才是这个家里,最不该存在的那个?”

  她的不该存在,意味着她已经退让了,她在试图问她,能告诉我一直以来就是我在误解你吗?无论是犀利,还是尖锐,我现在只想你告诉我那一个答案就好。

  但这根本不该是孟苡桐的正常状态。

  韩婧茹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摇头,矢口否认:“不是的,你不要这么想。”

  “我怎么想?”孟苡桐慢慢睁眼,清澈的瞳孔伴着微微的失神,但更多的是迷惘和平静。

  “因为你的突然出现,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抱有了警戒心。你明知道这样的情绪如果任由它发酵,我对你的态度只会越来越恶劣,你非但不选择解释,甚至还放任至今,让我习以为常地觉得我的判断就是对的,我面对的就是一个肆无忌惮要和我抢孟家的女人。”

  “后面越闹越难堪,甚至都不再是我们之间简简单单的关系,甚至还有利益。我带走了我自己的利益,远走他国的那几年,也正好是你从孟氏出来,自立门户的那几年。”

  “没有我,你有孟敬俨足够的支持,你的事业很快起来了,以前人家见你或许还会犹豫喊你一声孟太太,但现在只要你进了属于你的地盘,进了那家你自己的公司,大家都得喊你一声韩总,你说我说的对吗,韩总?”

  韩婧茹的表情僵在脸上,孟苡桐却是波澜不惊的姿态。

  “所以一直以来也许是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是攀附意味地存在于孟家,但现实的你,比我妈还会教我做人,你这些年走的每一步都在告诉我,爱情和男人或许有用,但绝不比自己有钱来得值钱。孟敬俨和孟家对你来说的,真的只是你稳住自身的跳板吧。如果我现在问你,你爱孟敬俨吗?你肯定还会和之前一样,说你爱,你没他不能活,但事实真就如此吗?”

  “韩婧茹,”孟苡桐冷冷清清地看着她,“你所谓比覃舒学历低,自诩的没她聪明,会吗?我觉得未必。”

  “你甚至更懂怎么做一个让男人心甘情愿为你铺路的成功女人。”

  韩婧茹的脸色几乎都是煞白的。

  因为孟苡桐擅长分析,甚至她到此为止分析的一切都是对的。

  连她的想法,她都看的一干二净。

  “所以......”韩婧茹的嗓音是微不可闻的轻,“我连这点也做错了吗?”

  孟苡桐晦涩地看着她,声息前所未有地艰涩。

  “是我先爱的他,但我却拿不到陪在他身边的资格,因为我不是和他门当户对的世家青梅,我就注定要被他家里人警告,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看到了他和你母亲联姻的喜讯。孟苡桐,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是再世俗不过的爱情故事,也是这样巨大金钱差异观压迫的现实,逼着韩婧茹丢失了曾经的纯真也要去恨,她恨每一个口口声声都要和她强调钱的重要性的人。

  “所以你成功嫁进孟家之后,也只会帮为钱所困的人是吗?”

  楚黎川不过是其中之一。

  而韩婧茹终于撕去平时的假面,坦诚说:“只要曾经摔死在谷底过的人,就会懂真的没钱,真的穷困潦倒是种怎样的滋味,这不是你这样有钱的大小姐会懂的。”

  “你也永远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所谓的待价而沽究竟是种怎样的道理。”

  孟苡桐平淡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这一瞬,竟也有了无力感。

  “你们这种人?”

  “你说我会利用男人给我成功铺路,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做到像你这样,有你妈给你留的财产,有你创业的启动资金,更有你身后一整个孟家做你的支撑?”韩婧茹眼神渐变冷绝,“就是有你们这样不知分寸、不知道自己已经比别人幸运太多的人,这个世界上才会有这么多歇斯底里宣扬自己苦难的人。”

  “可你知道吗?”孟苡桐竟还是笑了,分崩离析的,“我妈留给我的钱,第二年,我就投资失败了......”

  “那一年,我欠债八千万。”她声音很轻,“后来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有了盈亏持平到持正的良效循环,你就开始让那些人不断攻击我,如果孟家真的会是我的支撑,你们怎么还能攻击成功?”

  所以,风光也就仅仅风光了一年。

  是穷途末路到已经绝望,才慢慢迎来风水轮流转,靠自己站起来的。

  中间究竟吃了多少苦,孟苡桐谁都没说过。

  身边他们一个都不曾知道。

  “我的轻易成功就这么让你看不过去吗?”孟苡桐问她,“因为我生来有钱?”

  韩婧茹愕然地沉默望她,骨子里的仇富终于被血腥扒露。

  “无差别的仇富和对青梅竹马、联姻字眼的抵触,让你看到我和宋弈洲曾经可以算是的青梅竹马关系而狠心插手要拆散,看到我独自出国后的轻易成功会愤恨要攻击,更让你一听说宋弈洲要和我联姻的消息,就要促成。”

  “对,我和宋弈洲的婚姻是有你的促成,但那难道不是因为你思维早已认定,青梅竹马的联姻不得长久,必定会是鸟散纷飞的结局吗?”

  “通俗说,就是你又矛盾又见不得任何你不想见到的好,只配心思狭隘。”

  “......”韩婧茹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字字珠玑,让她都再无反驳之力。

  两人久久的沉寂,沉寂到门口都响起了宋弈洲走进的声音,韩婧茹还恍神地盯着孟苡桐毫无波澜的模样。

  孟苡桐从她身边走过。

  最后一眼,最后一句,唯她可闻:“如果我这辈子注定苦难,那我宁愿最后这场是和他的爱情,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愿意待价而沽的是他,而我能做的,是他的最优选。”

  韩婧茹惊讶地唇瓣微张,想说什么,却看着孟苡桐向宋弈洲走去时,执着而坚定的温柔。霎时间,她的心在震荡。

  她从未见过孟苡桐这么卑微的模样。

  她骄傲到骨子里,却也傲慢无礼到细枝末节,时常会让人觉得所有人生来就得绕着她转,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但现在,她成了那个心甘情愿绕着别人转的人。

  韩婧茹想起覃舒还活着时候,曾指着自己女儿照片和她说的话:“我这个女儿啊,三庭五眼,哪里不像是招人喜欢的模样?以后肯定追的人一大堆,家门都要踏破了。”

  “婧茹,你说对吧。”那一刻,覃舒抬起的眼,温柔又耀眼,韩婧茹久久不能忘。

  而时至今日,韩婧茹想说,是,招人喜欢,的确追求者很多。

  但覃舒你知道吗?

  你生什么性格的女儿不好?为什么非要生一个,和你一个骨子里刻出来的她?

  同样执拗,同样死脑筋,同样......爱了一个男人就不懂怎么回头......

  只会在与趋利避害背道而驰的路上,执拗地,死脑筋地,义无反顾地一条道走到黑。

  只为赌一个爱情终点。

  -

  宋弈洲发现孟苡桐从孟家回来心情就不太好。

  沉默的模样,总像在想着什么,年后,夜晚的风总没这么冰冷,却还有凉意。

  宋弈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孟苡桐已经吹完头发站在阳台上吹风,她穿的其实并不少,但因为她本就瘦的单薄,再厚的衣服在她身上,都只能衬出最简的架子。

  宋弈洲从后走近,薄毯披在她身上,孟苡桐刚要回头,男人清新还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拥抱就温热地从后而来,将她暖暖地拥住。

  “怎么了?”孟苡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却是假的,宋弈洲故意的,他轻吻她脖颈,手却是在轻揉她的发梢,“还没彻底吹干,怎么就出来吹风了?”

  孟苡桐牵住他手,“没关系的,我发心都吹干了,发梢让它自己干就好。”

  他带着她转身,孟苡桐几乎靠在他怀里,两人对视,彼此呼吸一沉一缓,绵密交融在一起。

  孟苡桐问他:“你警局朋友那边有说是什么情况吗?”

  宋弈洲轻抚她长发的动作微顿,“桐桐,这件事或许比我们预想的简单,但也并不算简单。”

  孟苡桐被他逗笑:“好好说件事,怎么还猜起谜语来了?”

  宋弈洲看着她的眼睛,“喝醉酒的那个,是韩姨的亲生儿子。”

  “嗯,”孟苡桐似乎并不意外,“还有呢?”

  宋弈洲没说话。

  她问他:“所以不出意外,那男人的生父还是一直缠着韩婧茹的那个前夫是吗?”

  宋弈洲没否认:“是。”

  “这件事和邵慎柯那边没关?”

  “嗯。”

  那孟苡桐就放心了,一脸舒心的模样,反倒是她这么深呼吸放心的神色,宋弈洲被逗笑。他轻捏了下她的脸蛋,“要我不说,你这是要一直要担心下去?”

  孟苡桐立马摆出淡淡不在意的表情,“倒也不至于。”

  宋弈洲挑眉。

  孟苡桐摆明了已跳黄河心活着的态度,“我这次是管了她的闲事,但不代表我一直会管,我和她本来就一直在对立的角度,没必要就因为非黑即白的一件事和好促进关系。”

  宋弈洲知道,孟苡桐一直不爱无效交情。

  在她眼里,和韩婧茹的就算无效交情。

  “那还有没有要问的?”宋弈洲说。

  孟苡桐想了想,问他:“六年前,你一开始不同意和我分手,还以只是冷战的名头生日来找我,给我过生日,但生日之后,突然又同意我的分手,是为什么?”

  宋弈洲的神色一下僵住,孟苡桐的目光直白又沉静,像是要把他分秒看透。

  他刚要起身,她眼疾手快地抱住他脖颈,一个吻送上去。

  本来是想要挽留他的。

  却没想怎么就歪打正着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控住了腰间,她身体一热,瞬间就感受到了他铺天盖地浓烈压下的吻息。

  做坦白铺垫的勇敢剂。

  作者有话说:

  抱歉,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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