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除夕(修)
就这样闲聊着到了五点多,下ῳ*Ɩ班铃刚响没一会儿,庄玮就风风火火地进了门,隔着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我来啦我来啦,老韩你做了啥好吃的,这也太香了!”
孙虎去开门,“好多好多,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庄玮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小虎,你怎么在这儿?没去小何裁缝家蹭个饭?你现在去,说你一个人在这边,谁也不认识,小何裁缝说不定就可怜你一顿饭呢。”
祝熙语被这句话惊得张大了嘴,小何裁缝?秀儿?
庄玮见状哈哈大笑,“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有事没事儿就去裁缝铺帮忙,队里都传开了!”自从上次韩宥派孙虎送何秀儿回家以后,他每逢休假就往公社跑,借口不同,但最后都会晃荡到裁缝铺那边,司马昭之心。
孙虎脸微红,却理直气壮地说,“我都十八了,找媳妇儿不很正常吗?”他回击庄玮,“我可没有您的耐心,二十九岁了还单身。”
庄玮在团里和韩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风格,只要不涉及到正事,他都是一脸乐呵,大多数士兵都不是很怕他。孙虎和他相处也多,清楚他的性格,所以才敢这样“以下犯上”。
庄玮果然一点儿也不生气,等他明天去夏夏家拿到名分,再回来嘲笑这个还在献殷勤讨欢心的臭小子,“来来,吃饭了,不醉不归啊!”
庄玮夸张地称赞了韩宥的每一道菜,得知豆角是祝熙语处理的以后,他还大赞特赞祝熙语体贴、心细,若不是祝熙语熟悉他的风格,说不定还会误会这是嘲讽。
韩宥受不了他了,“好了,吃饭吧!”
庄玮示意大家端起酒杯,“来、来、先碰个杯!感谢今年的相遇!祝我们来年平安、顺利、得偿所愿!”
祝熙语面前的是兑了白水后的稀释烧酒,她放心地应和庄玮,咽下一大口后才发现这酒比她想象的刺/激多了,但她以前从来没喝过酒,还以为这是正常的。
于是接下来她就被庄玮撺掇着一次次举杯,最后甚至自己主动和韩宥碰杯,直到一杯见了底,韩宥制止了她,“可以了,再喝要难受了。”
祝熙语晕乎乎地回视韩宥,“你...我怎么..有两个...韩宥在这儿?”
韩宥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将她半楼在怀里,对着另外两个还在拼酒的人说,“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卧室。”
“嫂子这酒量也太小了,我只给她加了四分之一的白酒。”孙虎大着舌头,“我十五岁的侄子都比她能喝。”
韩宥没回答,打横抱起祝熙语去了卧室。她已经在他怀里睡了,嘴巴嘟着,很是乖巧可爱。韩宥一边啄一遍替她除去外衣,放进被窝里。他有些遗憾,祝熙语醉了原来这样乖啊,连句胡话也没有吗?
韩宥见她睡得很熟,猜想她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了,便又去了卫生间,端着热水过来替她擦拭了一番。
回到餐厅,韩宥耐心又急切地陪着那两人,直到他们都醉倒在桌子上。他这才起身,将两个人扔到客房里,自己一个人收拾了残局。
再回到卧室里时,韩宥惊讶地发现祝熙语已经醒了,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转头,乖巧地喊人,“韩宥。”声音软软的。
韩宥几步走到床边,他的手上脸上还带着湿意,是刚洗漱过的证明。他脱掉自己的外套,凑到祝熙语身边,“醒了吗?”
祝熙语的眼里雾蒙蒙的,蹙着眉,“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她伸手摸了摸韩宥的下巴,“你这里好可爱,肉肉的。”
韩宥听见她明显有些混乱的话,眼神微亮,“你很喜欢吗?想尝尝吗?”
祝熙语眼神懵懂,“怎么尝?”
韩宥用行动教她,话语含糊,“就这样。”
忽然,祝熙语像是突然醒了酒,“韩宥,为什么感觉你好像没喝?”怎么自己呼吸里酒味儿比他重多了呀。
韩宥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去寻找答案,“因为不想宝宝失望啊。”
“这是什么?”祝熙语下意识顺着摸了摸。
韩宥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想看?”如愿得到一个乖巧的点头。
他便带着身下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的人再次学习了一下怎么样解除障碍,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祝熙语满眼惊奇,伸出手指点了点,“不好看。”
韩宥的额头冒出细汗,“那就藏起来。”在她好奇的眼神里,韩宥一点点靠近。
“好奇怪,你在干什么啊?”祝熙语软软地推他,“我难受,你不要过来了。”
韩宥顶腮,这是他兴奋的反应。没想到酒精还有这个妙处,他顺着祝熙语的意思停下,“好,我不过来了。但我们打个赌好不好?要是你待会儿会反悔的话,你就要听我的,不能再说不了。”
祝熙语缓过神,忘了这段时间在韩宥身上长的教训的她立马就上了韩宥的当,“好。”
但只过了一会儿,祝熙语就认了输,现在这会儿的感觉并没有比刚刚更好。
韩宥却依旧维持着她上个命令,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明明自己也不好受,却直到祝熙语都挣扎着坐起来抱他了,才愿意满足她新的祈求。
他越来越不收敛,祝熙语彻底清醒了。她想起刚刚的事,正准备质问韩宥,韩宥却靠近她的耳侧,在她出声之际提前警告,“宝宝,今天家里有客人。”
也因为她醒了,韩宥最后那点儿顾忌也消失了,“今晚的规则是,不准、出声。”
可祝熙语越是忍他越是过分,只等到她失神的时候才肯心软地低下身子替她堵住溢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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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韩宥记挂着客房里那两人,怕祝熙语醒来后在家里遇上不自在,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到客房的时候,两个醉鬼还没醒。倒是床头为他们准备的水被喝了个精光。都是训练过的人,即使醉了也是板板正正地躺着。
韩宥敲敲门,“集合。”
庄玮和孙虎几乎是立马翻身坐起,由于忘记身边还有人还差点撞到一起。庄玮轻嘶一声,一大早直面孙虎这张脸还真有冲击力啊。,他抱怨,“韩宥你大过年的也不做人啊!”
孙虎一直是韩宥最忠实的拥护者,他高声盖过庄玮的声音,“韩哥新年好!庄哥新年好!”后半句在韩宥的示意下低下去。他说完又看着庄玮,郑重其事,“哥,大过年的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庄玮披上外套,给了他一个脑崩,“我看你不该过年、该再去思想处深刻学习一下,小小年纪还搞迷信。”他见韩宥军大衣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很光滑的同色衣物,纳闷儿,“你这穿的啥呀?”
韩宥暗含得意,“熙语给我做的睡衣。”
庄玮和孙虎齐齐牙痛,大年初一,秀到他们脸上来是吧?啧啧,还睡衣呢?大男人的还睡衣呢?好吧,他们承认自己受到了暴击。
庄玮撇着嘴看向孙虎,“你今天休息不?我捎你去公社。”没有探亲假留在广市的小战士们也可以轮空两天作为春节假期。
孙虎立马精神:“去!”
韩宥替他们打开大门,“不送。”
俩难兄难弟一脸受伤地离开了韩家,这就去夏夏/秀儿家,再也不要一个人来韩宥这里了,呜呜。
他们身后的韩宥一脸满意地关上门,将煤球续上,他又回到了床上,正准备从背后抱住祝熙语睡个回笼觉时,就见她转过身子一脸喜气洋洋,声音欢快,“新年快乐!韩宥!”
韩宥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举着的东西,一个厚厚的红包,“当当当,压岁钱!允许你留作私房钱哦!”
韩宥看着那个红包,在二十八岁的第一个新年,他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压岁钱。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那个羡慕地看着丁芳舒给哥哥姐姐发压岁钱的小韩宥还一直偷偷住在他的心里。
他的眼底有些发热,遇到祝熙语以后,她似乎总能弥补上那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遗憾、执念。
韩宥捧住爱人的脸,跪在床上,虔诚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亲吻,像是信徒在叩拜他的神明,“新年快乐,满满。”
祝熙语不知为何也有些想落泪,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满脸惊喜地拿着红包蹦蹦跳跳。她摸上韩宥的脸颊,“以后都会有的。”
韩宥几乎是用一种祝熙语从未见过的、乖巧的表情对着她点头,然后又带着歉意的开口,“抱歉宝宝,我没有为你准备。”
祝熙语眼里闪过胜利的得意,在爱人这一方面,她这是第一次超越韩宥。她打趣,“你的工资都在我这儿,你要是还有钱包红包我就该审你了。”
韩宥追着去抱她,“再睡会儿。”
祝熙语拍拍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不行,新年新气象!大年初一一定要早起!穿新衣!”说完她打开衣柜,“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正好还没穿过呢。”
韩宥半靠在床头,满眼温柔地看着她在衣柜前各种忙碌着挑和他那套衣服相配的打扮,心脏似乎能淌出化为实质的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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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要拜年,韩宥和祝熙语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家属院的小孩子堵上了门,这是他们一年里最幸福的时刻,大人们不仅不会管他们,还会给他们各种各样的零食糖果。
为首的小孩子不太认识这家的人,但他嘴甜啊,一开门就对着夫妻俩大声喊,“帅哥哥、漂亮姐姐,新年快乐!”说完怕他们不懂,还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是的,韩宥在祝熙语的巧手下成功降了辈分。他难得的穿上了一身浅色,很大程度缓和了他身上冷清凛冽的气质,看起来倒是很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祝熙语被取悦到了,转身就回去拿零食,打开橱柜看见那罐水果糖,她没有停顿地拿了下来,又将韩宥为她准备的各种糕点七七八八拿了一些。
等她抱着东西回到门口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乐疯了,“姐姐好大方,祝姐姐新的一年财源滚滚!万事顺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寿比南山!....”各种乱七八糟的祝福语一窝蜂朝她送上。
祝熙语挨挨摸摸他们的头,“也祝你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茁长成长,天天开心!”
小孩子们乖巧道谢,又疯跑去了另一家。等他们把这栋楼都拜了个遍以后,他们才满意下楼。等看见楼下的双胞胎小男孩后,他们一脸可惜,“志文、志武,你们刚刚去哪儿了?三楼那个漂亮姐姐可大方了,给了我们好多糖果和零食!”
肖志武看见他们篮子里熟悉的水果糖后,眼里闪过泪意,没忍住转身问自己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祝姨姨?”
肖志文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声音里也有些难过,“娘做错了事,我们去会让姨姨为难的。”他将篮子里的糖果都倒给弟弟,“这些都给你,我们快去追上他们吧。”
肖智武得到糖果就没那么伤心了,蹦蹦跳跳追上自己的小伙伴,没注意到自己的哥哥走得慢吞吞的。
忽然,肖志文的篮子里也落下了一大把熟悉的糖果,他惊喜抬头,果然是很久没见的祝家姨姨。
祝熙语摸摸他的小脸,“新年快乐,志文!”
肖志文抿抿唇,“对不...”
祝熙语打断他,“小孩子今天只用开开心心吃糖就好哦。”
肖志文先是点头,然后似是鼓足了勇气,“姨姨,我和志勇还能找你玩儿吗?”其实他也不会真的带着弟弟来的,因为如果这样做,会让娘为难。但他又实在很喜欢这个温柔的、会尊重小孩子的姨姨,他只要确定姨姨没有生他的气就好。
祝熙语蹲下身子,和这个七岁的、心思细腻的小男孩平视,“当然可以的,志文。大人的事有时候很复杂,不是所有人都能按照自己心意和别人交往。你现在还小,无忧无虑是你这个年纪的特权。姨姨很敬佩你的懂事,但也希望你可以不这么懂事。”
肖志文似懂非懂地点头,缓缓伸出手轻轻抱了祝熙语一下,得到祝熙语的回抱,这才笑着追上他的小伙伴。
韩宥伸手拉起蹲在地上的祝熙语,他早就发现了,祝熙语总是会格外疼爱那些懂事的小孩,像大宝、肖志文,都是这样。他摸摸祝熙语的后脑勺,“满满以后一定是个好妈妈。”
祝熙语却突然说起了她的小舅舅,“其实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很羡慕那些被大人夸懂事的小孩,他们似乎总比我做得好、想得多,我就冥思苦想该怎么做个懂事的孩子。后来我的舅舅知道了这件事,他就对我说,小孩子的特权就是不懂事,懂事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个不幸福的词语。”
等后来她被逼着一夜之间长大,这才明白,懂事的小孩其实最想做不懂事的那个。
她看着韩宥,“我们以后的宝宝,就要做最不懂事的那个。”
作为更早就懂事的孩子,韩宥很懂她话里的意思,他难得没有打趣,而是非常认真地点头,“嗯,做最快乐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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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师长今年举家都去了首都,他的大儿子在首都军区。两个副师长则驻扎在另外的团里,于是韩宥拜访完郑参谋长以后就去了高业家里。
高业因为妻子梁佩珊更喜欢这对小夫妻了,他们的两个儿子都随着爷爷在老家那边工作、上学,夫妻俩正是冷清。他一见着韩宥就打趣,“差点儿没认出来你,这打扮不错,年轻。”
韩宥坦然点头,很自在地回答,“我也很喜欢。”
高业笑着揽过他,“走,咱们去书房,让她们娘们儿自己聊。”他怕妻子面对韩宥会不自在。他看起来是个粗心的人,还能说出“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这种不浪漫的话,但实则他对梁佩珊又细致又贴心,不然也不能让得了病的妻子这么多年下来还能活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梁佩珊早就等着祝熙语过来,她将火盆往祝熙语那边挪,“烤烤,外面,冷不冷?”
祝熙语将手靠近火源,“还行,今天太阳很好,你要是有空可以和团长出去走走。”
梁佩珊点点头,“你,还好吗?你妹妹,的事,你知道吗?”高业知道她喜欢祝熙语,给她讲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即使祝熙语和侯语希关系并不好,至少对方都没把另一个人真得当做亲姐妹过,但外人还是会以姐姐妹妹称呼她们。
“佩珊姐不用担心,没什么事儿。”她不愿多提侯家的人,梁佩珊也看出来了,换了个话题。
两夫妻在这里停留了半个多小时才去了丁飞泉那里,正好遇上高世元从里面出来,他见着韩宥半点儿没有不自在,还像以前似的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祝熙语有点佩服他,怪不得他来一师这么短时间就能站稳脚跟呢,可真是个狠人。
三人分别之前,高世元状作闲谈,“过几日,我母亲和妹妹会来家属院这边,一直照顾小希到她生产。我母亲很擅长做包子,等她过来我端点儿给你们尝尝。”
祝熙语更加咋舌,好家伙,先用和以前一样的态度表明他没有过恶意,又用短短一句话向他们透露不会再任侯语希胡来。但却又不是直白的道歉或是保证,哪怕以后侯语希又做了什么,也不能找到他高世元头上。
等他走后,祝熙语感慨,“高副团和侯海还挺像的。”一样的会做表面功夫、一样的看重事业、一样的心狠。到了后来,祝熙语又多了一个结论,高世元还和侯海一样擅长借力打力、“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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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韩宥要值班,祝熙语原以为她今天会无所事事一整天。《归雁》已经完结,她对新书还没有任何想法,家务活韩宥一件也没剩下,她只能躺在沙发上发呆。
“咚咚——”门被敲响时祝熙语还有些纳闷,等她打开门更是惊讶,是何心莲。她的脸色很是复杂,祝熙语看不懂的那种,但气色很好。她把人请进门,端来了茶水点心。
何心莲收回视线,对着祝熙语直截了当地表达她上次没能说出的话,“你和韩副团拍的照片真好看,很恩爱、很养眼。”
祝熙语有些害羞,斗柜上摆着三个相框,这段时间她和韩宥在广市又去了三趟相馆,还是三个动作、一张家里、一张办公室、一张在卧室。
她笑笑,“就在市政府旁边那家相馆,那个师傅很老道,相片洗得也很好。”
“好啊,等过段时间我也去拍。”
这段对话结束,客厅里短暂地陷入了安静。何心莲放下水杯,“其实我也是您小说的读者,我最喜欢叶彩梅,今天来其实是想谢谢您创作出这个角色。”
叶彩梅是《归雁》里的一个配角,她在下乡期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村里的一个男青年,忘记父母的叮嘱,和男青年很快结婚、生子,却在孩子一岁生日的时候目睹了丈夫的出轨,最后她毅然而然地反抗了这个以宗族为脉络的村落,带着女儿搬回了知青院,重新开始了人生。
祝熙语有些讶异这个只是非常偶尔会出现的配角竟然是何心莲最喜欢的角色,要知道读者来信里提到她的很少很少。她刚开始创作这个角色的时候,也是想到女知青肯定会有和村里人成婚的,希望她们如果婚姻不幸,要学会反抗。
她心里微微一动,何心莲能和叶彩梅产生共鸣,那是不是说明她的婚姻也出了问题?但她不是个会打探别人隐私的人,便只是回答,“也谢谢你的喜欢。”
何心莲环视这个比上次来还要温馨的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一定要彻底摆脱这个泥潭。
她起身,“要一起去食堂吗?”自从那日以后,她再也没有想着节省开销之类的事,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亦或是只是不想做饭了,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带上饭票和钱去食堂买。嫁错了人不要紧,她自己会爱自己的。
祝熙语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到下班的时候了,她围上围巾,“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