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05.
陈谦梵话音刚落, 温雪盈怔怔地瞅了他一眼,忽然之间警铃大作,就嗖一下埋进被窝里, 但埋得也不深,还露出一只眼睛来瞄他, 等着他来问“怎么了”,表现出一副欲拒还迎的羞态。
这是要还是不要呢?
清醒的温雪盈不太会这样扭捏。
也或许是因为, 他们今天讨论的内容有点超纲了。
生不生孩子什么的……
好歹是个人生大事。
这会儿看着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 陈谦梵不由地想笑,会谨慎也不奇怪, 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他牵开一点被她拢住的被沿,发觉里头的人在笑, 她笑得不深,抿住嘴巴, 憋了一半, 眼睛弯弯的,带点水洗过后的清凉湿气。
陈谦梵也跟着她笑了一笑, 他神色淡淡的,用玩具点了一点春光乍露的雪山。
温雪盈把没裹得严实的被子又往自己身上紧了紧,卷得很用力。
陈谦梵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让他演清心寡欲实在是太虚伪了, 他的生活本质还是要“活色生香”得多。
尤其是在夜里, 在她身边。
温雪盈趴在床上,按兵不动, 几秒后, 腰肢被他箍紧,轻轻一捞, 她整个人就绵绵软软地落在了男人的怀中。
她变成趴在陈谦梵身上的姿势,脸上一圈酡红酒痕,有三分意识,只是反应延迟,为他每一个应接不暇的动作都变得眼神讷讷。
他拨开她下落的发,低低问:“害羞?”
温雪盈顿了顿,然后摇头。
陈谦梵凑上唇,轻轻吻一下她的眼睛,在她的眼皮不由自主的战栗里,将浅吻慢慢挪移到脸颊,再到鼻梁,嘴唇……细细密密,柔情至极。
托着她腰肢的宽大手掌往下抚,不轻不重地掌住一片浑圆,抬手就轻拍,像逗孩子,“准备好了吗?”
“……嗯?……嗯。”温雪盈羞愧难当地点点头,“准备好了。”
“确定?”他又问。
“确定!”
陈谦梵亲得不重,只在她的脸上浅浅地掠过一道道吻,他用手顺她后脑的发,最终还是把主动权交给她:“亲我,雪盈。”
温雪盈乖乖应声,随后低头,蜻蜓点水般一碰,就匆匆结束,像在做任务。
陈谦梵失笑。
明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他也的确有那么一点乘虚而入的架势,但要他克制着再等到改天她完全清醒,实在安抚不了充血的欲望。
“热情一点。”他强调。
温雪盈不服:“我还不热情嘛。”
陈谦梵扶着她的腰的手掌一紧,“要生孩子的那种热情。”
“……”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温雪盈微不可察地做了个紧张的吞咽动作,然后应声照做,手扶着他的脸,慢慢地将舌头滑进他火热的唇缝中。
虽然接吻已经是家常便饭,本该游刃有余,温雪盈这会儿倒是有种初次的生涩。
大概是因为,他刚才那一句“要一个孩子”……
就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了。
解除一些障碍,势必要做好心理建设。
温雪盈想着这些事,便吻得心不在焉,顷刻之间又被陈谦梵翻身压过。
他一边为人师表的姿态,向她演示什么样才叫接吻,一边伸手取了一块浴巾,往床上铺开。
从吮她的唇瓣开始,他循序渐进地深入进去,反客为主地攫夺,舔吮,让她缓缓地沉浸其中,摒除了杂念。
温雪盈被热得呼呼喘息。
陈谦梵稍稍放开她,给她一点呼吸的余裕,而后轻吻她额角,含笑问她:“这算是趁人之危吗?”
温雪盈缓了缓气,摇头、柔柔地回一句:“今天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那我就……”陈谦梵一笑,说:“恭敬不如从命了,老婆。”
说完,他便埋下头,在雪糕上含紧了樱桃。
温雪盈葱白的手指松松地缠绕在他的发间,她稍稍启唇,脑袋慢慢地往上仰。脖颈线条弯曲成漂亮的弧线,严丝合缝地贴紧了枕头,颈间一点细密的汗水洇湿。
他循序渐进,说太着急没有体验度,于是忍着自身的难受,先让她感受一番,进入状态。
从指腹,到手指,到助兴的玩具,再到她最熟悉不过的。
除了热烈之外,还有一些别样的新鲜感知,不可控的感觉三番五次地让她晃神。
已经不是狠不狠的问题了,是他无论怎么索取都觉得不够,过于漫长而激烈,让她神思涣散,频频被击溃。
她只能尽力地抱着他,不让自己脱轨。而陈谦梵总能在她最快要失控跌落的时候,又给她安全感满满的支撑。
燥热暑气里,疾风骤雨匆匆地袭来,把她冲刷了个遍。
窗外棕榈叶声频频扫荡,温雪盈躺倒在湿气里,心神与四肢都似没有了知觉。
第二天清早,温雪盈心满意足地睡到自然醒。
她一个人四仰八叉地占据大床,手和腿都快挂到床沿,半梦半醒间就这么胡乱地捞了几下,陡然发现身旁没人,安全感缺失,让温雪盈一下坐起来,四处张望一番。
紧接着,就看到坐在阳台小桌的陈谦梵。
她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他已然穿戴整齐,叠腿静坐,膝头放着笔记本电脑,姿态斯文,恢复教授的气质。
修长指尖轻划着屏幕,他应该是在看什么东西,另一只手里夹了根烟,青烟袅袅,被海风吹进了潮声里。
阳台的白色帷幔忽轻忽重地往他的方向扫去。
虽然答应好,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忙工作,但是她睡着的时间,自然可以排除在外。
陈谦梵没什么烟瘾,如果他抽烟,势必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比如——发不出论文。
现在晋升难度越来越大,省级期刊都不够的,要部级以上。
温雪盈是平时听师姐师兄他们闲聊,说到这些话题。
陈谦梵当然不会跟她说这些。
他只会问她今天吃什么,做的好不好吃,明天想去哪里玩,要不要我陪你……
因为他说过,他不想把不开心的情绪带回家里,能自我消化的困难就不必一五一十地跟她讲了。
温雪盈裹了浴袍下床。
她攀着门檐,脑袋往外面一探,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早呀,几点醒的?”
陈谦梵本来支着下颌,聚精会神地在看电脑,闻言,抬眸看她,然后静静地掐灭了烟。
“半小时前。”他扶好了眼镜,扫她一眼。
温雪盈裹了裹被风掀动的浴袍,抱愧地笑笑:“sorry啦,这么忙还要你陪我出来玩。”
他合上笔记本,淡定地说道:“本来就该是度假的时间,工作才是多余,不要主次颠倒了。”
他这样一讲,逻辑合乎情理,温雪盈就没话说了,心里也默默地放下一块石头。
他自然不会觉得温雪盈影响了他的工作。
在遇见温雪盈之前,陈谦梵是一个只能从学习和工作里获得成就感的人。
节能主义的表现之一,在于探索内在世界的丰盈,对人际交往,对情感付出,并没有太大的共鸣。
只不过,到现在才逐渐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家人要排在工作的前面了。
这种陪伴,从责任义务,变成了行为和思考上的本能,爱人的本能。
就像他试图开解她,不要让工作捆绑住生活,无形之中也在给自己试着松绑。
所以,论文写不完也没有关系,要保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足够愉悦,才最重要。
温雪盈指指他的电脑:“你接着写好啦,不打扰你,我再去躺会儿。”
陈谦梵没再投身工作,平心静气应道:“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她往屋里走的时候,听见他跟上的脚步:“真的假的啊,你可别是为了我搞出拖延症来。”
陈谦梵往嘴里塞了糖,去掉烟味的苦:“是真的。”
他偏眸看她,忽而又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声:“昨天狠不狠?”
然后从后边抱住了温雪盈,分明这个搂抱的动作不重,随着他沉磁的声线下落,她被惊得打了一个激灵。
温雪盈被困在他的怀里,顿住脚,期期艾艾回答:“就还、还好吧。”
陈谦梵低笑着,声音又沉了几个度:“没做措施,跟你说一声。”
温雪盈不以为意地哦一声,脸色不动声色地红了一圈,轻轻地应:“嗯,我记得啊。”
“记得么,我还以为你喝醉了。”他低眸看她讪讪的眼角,轻描淡写的一个吻落在她的耳后,以一种对昨夜的缠绵意犹未尽的感觉。
温雪盈说:“我没醉呀,我说了没醉就是真的没醉,只不过喝多了会话多而已。”
陈谦梵便继续,不怀好意地问道:“那具体的细节也记得?”一副要跟她好好回忆的模样。
他没有说的是,她喝多了之后进入状态,的确比清醒时要更诱人一些。
“记得,”温雪盈难为情地弯了弯嘴角,虚声地说,“狠不狠不记得了,不过……还挺爽的。”
她讲完这句,忽然捂着嘴巴,咳了两声:“……咳咳。”
刚就发现她说话声音不对劲,这声清嗓又过于分明,陈谦梵的戏弄点到为止,认真地看向她,问:“嗓子怎么哑了?”
温雪盈捏捏嗓,皱眉说:“不知道啊,是不是昨天晚上空调开得太低了,有点点疼,也可能是水土不服?”
他让她张嘴,看了看目前还算正常的扁桃体,判断炎症并不严重,说道:“不是我引起的就好。”
“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