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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第23章 她病历上的隐私。

Fuiwen · 言情小说 · 357 KB · 2024-07-24 20:51:11

第23章 她病历上的隐私。

  甘望舒嘟囔:“你再说, 手镯我摘下来塞你大衣口袋里。”

  “……”萧津渡莞尔,“为什么?”

  甘望舒极为不自在地呢喃:“我只是觉得压箱底也不好,不想辜负你的心意, 今天才……就给你瞧见了。”

  “我瞧见怎么了?我没瞧见不就白送了吗?”

  “……”

  甘望舒扭开头朝另一个车窗看去。

  萧津渡:“得了,不逗你了。病历给我。”

  甘望舒还有点小别扭,不想给了, 换个手拿去更不自在。

  萧津渡对她向来有耐心:“嗯?蓝小姐,哥哥瞅瞅怎么回事。”

  蓝小姐三个字……甘望舒陡然间浑身冰凉, 眼底闪了闪, 愣愣地垂眸看手里的病历, 那被她拇指摁住的地方,“甘望舒”写在那儿。

  她真的,从脚到头都是一片冰浸入肺腑之感。

  他刚刚,没看到病历上她的名字吧?

  顾着看她的手镯了。

  “嗯?望舒?”萧津渡弯下腰, 双手手肘撑在了她车窗上,瞳孔里全是困惑,“夸一句我罪过这么大?我以后闭嘴行了吧?”

  “……”

  她扭头看他, 果断地说:“不想给你看了, 省得你又骂我。”

  “??”萧津渡挑眉, “不看就不骂了?”

  “……”

  “其实我也没想骂你, 我骂甘氏,整天奴役员工。”

  “……”甘望舒弱弱说, “别这么说, 咱也不能当那种, 端着碗吃肉, 放下碗骂娘的人。”

  “你们是合作关系,谁也没欠谁, 你可别给我这么打比方,我不是那种良心多么发达,脑子又很欠发达的人,说了我就被洗脑。”

  “……”甘望舒知道说不过他,就装作一脸痛苦,“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别扯这个了,我还没喝药呢,难受着呢。”

  “……”萧津渡马上伸手,“那你快给我。”

  “你也不是医生啊,不用看了。”她摁住病历。

  “怎么的,不是医生就连问都不用问一句了?我看看什么病。”

  “慢性胃炎。”

  萧津渡垂下手,皱起眉头:“胃炎?你搞这么严重。”

  “没事,我拿了药。”

  “还有其他的病症吗?”

  甘望舒摇摇头。

  萧津渡:“我看看,病历。”

  “……”她抱住病历,不愿意。

  萧津渡大为不解,“不是,那是什么黄金吗?怕我抢劫啊……”

  “……”甘望舒瞄他一眼,难为情地解释,“你别看了,我想起来上面,有我隐私。”

  “……”他眉峰挑了挑,“什么隐私?”

  “女孩子的隐私,我不止查了胃。”

  “……”

  萧津渡轻咳了下,“那你,还有其他病?说有或无就行。”

  “……”她弱弱摇头。

  萧津渡垂眸看一眼副驾座上的一大袋药,“那,喝喝看,最近少点工作。”他直起身子,抬手指着她,“好好吃饭,少给甘氏卖命,赚那三瓜两枣不够喝药的。”

  “……”

  白雪隔着车窗,落在甘望舒眼里,落在萧津渡领口。

  她指着他:“落雪了,上车吧。”

  萧津渡瞄一眼自己肩头,伸手扫了扫,慢吞吞地转身上车。

  甘望舒:“拜拜。”

  她透过车后视镜看着那辆黑色豪车走到尽头,消失在北郊长夜里。

  回到家,见她拎着一袋子中药进去,一问,蓝银霜满眼的心疼。

  甘望舒发现萧津渡刚刚听到她三餐不准时闹出胃病时的眼神也是差不多如此,欲言又止,眼里有说不清的心疼。

  蓝银霜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拎着药进厨房,取出一包给她加热。

  那药倒出来的味道极为刺鼻,不用说也知道苦,趁着药放凉的功夫,蓝银霜又给甘望舒临时做了个夹糖的小点心。

  甘望舒今天打算在这睡,她自己那房子的装修最快也要明年年中才能完成,所以不回家的话就只能在这住。

  先上楼洗了个澡,下来小妈就说药可以喝了。

  甘望舒有点害怕,和小妈说:“我刚刚在公司喝吐了,超级苦。”

  “这么苦?”蓝银霜蹙眉,“那先喝几口试试,我们分几次喝,小妈给你做了甜点,喝完咱吃个甜的去去味儿。”

  甘望舒屏住呼吸,端起碗一口闷下去。

  她眉头越皱越深。

  最后丢下碗的瞬间就捂住了口以防自己下一秒吐出来。

  蓝银霜捏了块甜点放她嘴边。

  甘望舒一口咬住。两股味道似在口中厮杀,好一会儿,吃完咽下了,那股作呕的感觉才少了一分。

  蓝银霜又给了她一块吃。

  甘望舒痛苦不已地吃着甜点,说:“明天不喝了,小妈,其他的你给我扔掉吧。”

  “那怎么行。”她苦恼道,摸着她的脑袋哄,“我们望舒再忍忍,再喝几天啊,就试几天。”

  甘望舒呼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喝药肯定也不行,这胃抽疼起来比吃药痛苦多了。

  “萧津渡今晚来吃饭?”

  “对。你们遇见了?他刚刚正好出去。”

  “嗯。”

  蓝银霜拿了碗去洗,“他有几个月没来了,上个月忙,这个月一直在美国,说是今天下午刚回来。”她笑一笑,“每次吃多了外面的饭,他都不开心。”

  “美国也不是没有中餐厅呀,他怎么老惦记您的菜。”

  “那能一样吗?”蓝银霜想都没想地表示,“不是小妈不谦虚,外面餐厅的和咱家里自己的家常菜不一样的。”

  甘望舒笑一笑:“确实,我理解。”

  “他还给我说了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说新年后他外婆身子好了,打算搬回来住。”

  甘望舒忘了眨眼,呆呆看着小妈,如遭雷劈。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好消息,到时候他更是三天两头跑北郊了,肯定勤快。

  她也就不方便来了,总来不是天天跟他见面?

  甘望舒心慌不已,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主动跟他坦白身份比较好?

  每次见面他都很关心她,以后越来越熟,只会越来越关心。

  以前她以为甘家萧家的恩怨再大,也是随着时间能风化的,但是居然出了人命,且四条人命,她就再也不敢罔顾祖辈的性命,付出,情感,不敢当那不肖子孙去和萧家的人来往密切,还谈什么,和好,交好。

  北市的初雪在这点工夫已经停了,仿佛下点意思。

  甘望舒回房后因为不舒服早早就睡着了。

  早睡早起,清晨起来看着窗沿已经化开但没干涸的雪水,想起昨晚萧津渡趴在她窗户上的模样。

  她要怎么约他呢?

  约他吃个饭……

  他昨天刚回国,今天估计没那么多时间,她要是找他他可能会专门腾出时间,这就不好了。

  甘望舒可不想让他开心地来,结果败兴而归。

  琢磨了两天,到周四,甘望舒一到公司就准备今天中午发消息给他,约他这两天或者晚上吃饭。

  结果刚工作到一半,才早上十点,手机就振动了,萧津渡三个字弹在上面。

  “你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甘望舒忙捞起来回复:“好了,没事。”

  “??”

  “嗯嗯,好了。”

  “神医啊,我给他送个锦旗去。”

  “……”

  “说实话。”

  “……”甘望舒不敢跟他对比损,他讲话太损了,所以她退一步,选择尴尬地迂回了一下,“好多了,就是让你不用担心嘛。”

  “好多了跟好了能一样吗?你比庸医还会糊弄人。”

  “……”

  实际上她也觉得这个医生不行,这两天是真的半点好转都没有,每天按时按点吃饭,但是依然非常不舒服,她工作效率大大降低,更得加班了。

  甘望舒转移话题,趁机约饭:“你有时间吗?今天或这两天。”

  “嗯?”

  “想请你吃个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甘望舒托腮沉默着,有种被点破看破的尴尬蔓延到她真的想取消这个计划,但是……不行,拖延一天就是对不起他一天。

  祖辈的事是祖辈的,她不会忘记,但是甘望舒也不会把他混为一谈,至少在对她的这个事情上,他和“仇人”沾不上边,她不想对不起他,何况,那个手镯她已经收下了。

  她又打字回复:“我就是觉得你之前好几次约我都没约成,难得我这两天不打算那么费命了,不加班了,所以也就有时间跟你吃饭了。”

  萧津渡:“不用忌口吗?还能外面随便吃?”

  “我们吃点,嗯,合适的就好了嘛,你肯定也会照顾我口味的。”

  “你今儿真是,讲话都是我爱听的。”

  “……”

  萧津渡说:“在公司也吃点清淡的,中午有时间回你妈妈家吃去,别搁外面吃外卖了。”

  “嗯,知道了。”她温柔打字,“那你晚上有时间吗?”

  “我这会儿是早上。”

  “……”?

  萧津渡给她发了张照片,他抱着……绻绻,抱着绻绻一大一小在冰川湖面上的合影。

  左下角的定位写着:东欧。

  甘望舒:“……”

  她气愤道:“你去旅游了?你不在国内你跟我扯半天干嘛?浪费感情!”

  “……”

  萧津渡乐不可支,“我怎么可能自己来旅游,我来旅游肯定找你,咱俩都说好了。”

  “……”她回复,“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反悔我也做好准备了。”

  “……”

  “我来参加婚礼呢。”

  “……”甘望舒决定让话题回到正轨,“那你不早说,和我扯什么??”

  “我跟你扯什么了?我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呢。”

  “我又不是三岁,不用了。”

  “……”他无奈打字,“翻脸比翻书还快。”

  “……”甘望舒不想说话了,“我要上班了。”

  “??不请我了?”

  “……”甘望舒本来应该下意识回一句,谁爱请谁去请,但是这次可没法子这么硬气,要是真的甩他一句不请,那她坦白那事……

  痛苦地吁了口气,她回复:“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说。”

  “你今儿是怎么了?”

  “……”

  “我认识的望舒对我没这么好。”

  “……”

  “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要不你还是再骂我几句。”

  “……”

  甘望舒不和他扯了,只是甩了一句:“爱吃不吃,要是一个月内你不联系我,我就把你拉黑。”

  “那我要是需要在外面几个月呢?”

  “又不是你结婚,你还度蜜月啊。”

  “……”

  在东欧参加表弟的婚礼,前后待了四天萧津渡就回去了,但是回去没什么时间,他又去了澳洲出差,年尾了他的时间并不比甘望舒多。

  连轴转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萧津渡从纽约回国,直接去找蓝银霜蹭饭,他急需一点香喷喷的蓝式饭菜洗胃,主要也是想打听打听个人。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刺鼻的中药味儿,属实和他预想的大相径庭。

  萧津渡到里间门口就问:“蓝姨,谁的药?不会还是望舒的?”

  蓝银霜在厨房出来:“你怎么知道哎,这孩子,望舒跟你说过?”

  萧津渡愣住:“真是她的?她胃还没好?”

  “没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不要紧,关键是他这一个月里问了她好几次,她都说好了,完全好了,现在不吃药了。

  这小祖宗真是……

  “我知道久了,她第一天取药我刚好在小区里碰上她。”

  “哦。”蓝银霜恍然,记得那天望舒是说她碰见他了。

  “她现在还是疼?”

  “对,总是抽疼,疼起来就没力气做事儿了。”蓝银霜叹息,指了指客厅的位置让他去坐,又回了厨房去把火关小,“这孩子这几个月真是太忙了。”

  “她还那么忙?”

  “这不天天加班,这一个月就没准点过,所以也没……”她刹住了她因此就没回甘宅的话,转而道,“也就没好好吃饭吧,虽然嘴上总是跟我说好好吃着。所以我最近呀,中午给她送饭去了,看着她吃完再走。”

  萧津渡什么也不稀奇了,对她是没有一丝信任了。

  他看着料理台上冒着药汁儿的砂锅,“这玩意不得苦死,味道闻着就苦。”

  “她是老嫌弃苦,不想喝,以前是让医院煮好的,她坚持喝了不到一周就不愿意喝,后来换了个医院拿药,虽然好一点点了,但还是苦得很,我就拿来自己熬,哄她喝,她才不会偷偷倒掉。”

  “换多久了,有好转吗?”

  “有半个月了,上个医院吃了半个月,她说越来越严重,我就带她换了个医院,但是效果还不明显。”

  “越来越严重?”萧津渡脸色奇黑,“不就是慢性胃炎,还能给吃严重了。”

  “新的医院,又说不是胃炎了。”她叹气摇摇头。

  “又不是?”萧津渡吸气,“那吃了半个月了,也没有好点?”

  “时好时坏,有时候她说好像有一点点,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很难受。”她洗了洗手,让家里的阿姨去炒个菜准备吃饭,“那医生说胃病得慢慢调理,但是我想着,至少得有一点点缓解嘛,不然喝几个月药都没有缓解,总疼,那也不算治疗嘛。”

  萧津渡不置可否。

  蓝银霜:“但是目前还剩几包药,我也只能是哄着她多喝几天,喝完了看看。”

  “一直喝这个,这么苦也不是事儿,中药吃不下让她看西医吧。”

  蓝银霜:“她过敏,好几种常见药都过敏,也不知道什么没过敏,西药从小到大都吃不了。”

  萧津渡眉头紧锁,想起第二次见面那夜她花生过敏的样子。

  “哎,你快来坐着,站那儿干嘛。”蓝银霜往外走了几步见他原地待着,回眸招呼,“你坐,蓝姨去楼上收个衣服,这天气看着不知道又要下雪还是下雨。”

  “她一会儿是不是会来?”萧津渡问。

  “会,今天周末呢,她去加班,说好了今晚准点回来吃饭。”

  “您去忙吧,我看着药。”

  厨房里阿姨在炒菜,说她一起看着药就行。萧津渡看她一个人看管几个炉,忙不过来,就没走。

  不到五分钟,外面黑暮下就停了一辆玛莎拉蒂。

  一个裹着白色大衣的女人漫步进院。

  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小包,走路慢慢悠悠的,低着头。

  进门就淡淡喊了句:“小妈,我回来了。”也没看厨房,径自走去了中央客厅。

  萧津渡目光一路追随着她。

  保姆从厨房出去,跟她说:“望舒,蓝姐在楼上,一会儿下来。”

  “嗯,好。”她和衣倒在沙发里,“我先躺躺,一会儿叫我。”

  “今天是不是还很不舒服啊?”阿姨惆怅地问她。

  “嗯,不舒服。”

  她也只是淡若无痕地应了一句,像是难受撒娇,末了就缩在长沙发里,曲着身子抱住自己,睡觉。

  萧津渡立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

  她背后的落地窗又飘了雪。

  上次见面下一场初雪后,北市就毫无飘雪的痕迹了,今天,十二月三十一号,下了第二场。

  为了让她多睡会儿,晚饭大约快一个小时后才吃。

  甘望舒也是直到那会儿,拖着棉毛拖鞋无精打采走到餐厅时,才发现那边倒在椅子里优哉游哉的男人。

  她刹住脚步,睁大双眸。

  萧津渡嘴角一扬,“怎么?见鬼了?”

  “你不是,在国外吗?”

  “我还在国外蜜月啊?”

  “……”

  这顿饭比甘望舒设想的要平静,以为萧津渡饭桌上指定要找她点“麻烦”,数落数落她不吃饭熬夜加班胃病骗他什么的,总之她自己都觉得罪名一大堆,死路一条,所以打算今晚就老老实实被骂,明天再约他吃饭坦白身份。

  结果从头到尾,他半个字没说,主要是,他没和她说话,都是蓝银霜在和他说。

  似是知道她不舒服,蓝银霜也一直没和她聊天,只是三几分钟就给她夹满一碗的菜。

  吃完饭萧津渡坐都没坐一会儿,说今天跨年,有朋友约,他走了。

  “蓝姨,新年快乐啊。”他跟老人家嬉皮笑脸地说。

  蓝银霜正要撑伞送他出去,外面大雪,闻言笑容满面,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好好好,你也是,新年好。这两天见你外婆,替我跟她问好。”

  “行。”

  到院门口,萧津渡回头。

  甘望舒站在内门屋檐下看着他们。

  “你也新年快乐,小祖宗。”

  “……”

  蓝银霜笑得不行,撑伞送他上了车,等车子消失在小区长道上了,才回来。

  “这孩子指定知道你不舒服,一分钟都不坐就走了,以往没这么早过。”蓝银霜回来,扶着甘望舒进屋子,“快去洗漱,洗完小妈端药给你喝,喝完咱就睡觉了。”

  “不想喝,没用又苦。”她慵懒地伸腰,皱眉撒娇。

  “望舒乖。”蓝银霜揉着她的脑袋,跟她上楼去了,“咱再喝一周,就一周,不行小妈再想想办法。”

  今天这场雪要大很多,很漂亮,加之跨年夜,北市因此几乎人潮如织,走一步塞一步。

  萧津渡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会所。

  包厢里一堆烟气夹着香水味,他一进去就蹙眉。侍者知道他的喜好,一见他就自动去打开窗。

  包厢顷刻间如坠冰窖,飞雪甚至进了屋。

  那个靠到楼靳怀里穿着单薄丝裙的女人直接皱眉了,娇滴滴地说:“好冷哦。”

  楼靳可不想和萧津渡扯这些有的没的,他对气味敏感得很,能闻吐了,所以他让怀里的人先出去,为了哄女人,又贡献了自己的大衣。

  还有个女人没有走,人穿一袭毛线裙子,披着夹棉的风衣,见开了窗,就默默把自己塞入包里的围巾拿起来裹上,全程一个字没吱声儿。

  除了她在座的全是男人,萧津渡因此多少被吸引了点注意力。

  堂弟给他介绍:“文越宁,哥,律师,我请来谈点工作。”

  女人一边整理围巾,一边朝萧津渡颔首:“萧总。”

  “有点眼熟。”

  屋里几个男人都愣住了,这种经典的搭讪台词怎么会从萧津渡嘴里飘出来,见鬼了。

  文越宁:“萧总记性真好,前几天咱俩才在纽约世贸大厦经旁人介绍,握过手。”

  众人:“……”

  萧津渡淡淡道:“我眼盲,不好意思。”

  她莞尔,毫不在意地转头和萧南煊继续说事,“不知道明天元旦小萧总愿不愿意加个班?我们把合同敲定了。”

  “二号行吗?”萧南煊一边端起酒杯一边问,“元旦是小事,主要是明天下雪,冷呢。”

  “二号是农历十六,我打算去探望家里人,老人家一个月就休息两天,初一十五后,怪难见的。”

  “老人?一月休两天。”萧南煊不理解,“老教授啊?退休返聘?”

  “医生,老中医,以前北医院的,现在都八十五了,还不愿意闲着,非搁家里开诊所,还给家里人安排聚餐时间,一个月就两天能见他,跟探监似的。”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

  楼靳说:“北医院的老中医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文律师也是出身不凡了。”

  “别这么说,老人家看病就差免费还自掏腰包送药了,可不喜欢咱在外面打着他的招牌行骗。”她谦虚道,摆摆手。

  “这是真大家啊,厉害还纯朴。”

  旁人还要感兴趣地问什么,萧津渡忽然打岔:“老先生是哪一方面的医生?”

  文越宁回眸看他:“骨科的。”

  萧津渡垂下眸,把失望收入眼底。

  文越宁善察言观色,见此问:“萧总是需要找什么医生吗?给你推荐推荐?”

  萧津渡又抬眸,夹着烟在手里转着,认真问:“胃病的,得有点名头的,普通的算了。”

  “我爷爷的大哥,就是我大爷爷,是治胃病的,从年轻到老,那声名真是。但不巧,他从今年就不再看病了,八十八,老了。”

  萧津渡眼里的希望燃起又熄灭,“有什么办法能见个面?”

  文越宁蹙眉:“难。要不我再给您找找现在北医院里的胃病专家?约个很难约的教授?”

  萧津渡把烟丢了,认真道:“就你大爷爷,别的不要,你帮忙约一下,往后工作上需要什么,尽管找我,只要我活着,承诺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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