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哈市之旅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严肃到神经最为大条的王翔跟嘉佳两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大家不明白章以茜的话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为什么她一说完，这三个人看上去都不大高兴的模样。
沈宴清跟陆瑾也就罢了,他两本来一个比一个冷，可连素来阳光爽朗的周衍之都冷了脸,这就不同寻常了。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像有什么在燃烧。
章以茜的笑容僵在了嘴边,她微微转过脸小声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吧，应该是他们天生不爱笑。”袁晓开了个玩笑,试图将气氛活跃起来。
这话放在沈宴清跟陆瑾身上都说的过去，在周衍之那就过于违和了，因此大家都没被他的笑话幽默到。
而顶着三人视线的季棠，最为莫名其妙，她完全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她隐约觉得，不管是沈宴清、周衍之还是陆瑾，他们对裴煜的态度有些微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们好像很在意她跟他的关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开始蔓延。
还是嘉佳一语点醒“梦中人们”。她疑惑道：“好奇怪啊,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季棠啊,刚才茜茜的话里可一个字也没提到她,他们是在替她惋惜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们,本来季棠也是要去看裴煜的,结果因为上厕所错过了。
章以茜就安慰道：“棠棠，你别难过,这次没见到裴煜不要紧，下次我带你去综艺录制现场正大光明的见他。”
她的话一说完，感觉到三道锐利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周围的气压也更低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视线的来源，正常的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季棠扯了下嘴角说：“不用了，我其实也没那么想见他。”她说的是实话，在这里碰到他的两次，她都有些担惊受怕。
她的声音一落地，大家都感到身上陡然一松，原本还有些窒息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起来。
沈宴清眼中的阴翳一点点散去，周衍之勾了下嘴角。
陆瑾看了眼手表，起身道：“季棠，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先告辞了。你们在这慢慢玩。”
他很想在留下来跟季棠在一起，就算裴煜不算，她的身边还围绕着两个不省心的男人，他一刻也松懈不得，可他六点半在酒店有个国际会议要开，实在无法推掉。
这次回去，他要重新规划下工作，不能再让工作影响到两人的来往了。
他暗暗下了决定，同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季棠，等待着她的回应。
季棠也跟着起身，问道：“陆先生，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吗？”余光扫到桌上的关东煮，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说，“对哦，差点忘了，你肯定也不在外面吃这些。”
她又叫他陆先生了，但陆瑾没有计较，他心里正因为她的话涌上了一阵喜悦，他有些紧张，又有些高兴，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他说：“我吃的，只是今晚有个会议要开，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南城最好吃的店里吃。”
他趁机提出邀约，引得沈宴清跟周衍之同时抬眸看向了他，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周衍之抿紧了唇，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说：“陆先生，不知道您说是哪家店，您推荐一下，我们有机会也能过去尝尝。”
陆瑾看了他一眼，说：“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私人餐厅，一般都需要预约的，你们要是过去，可以报我的名字。”
章以茜说：“是清韵馆吧？”
陆瑾愣了一下，他没想章以茜会知道。实际上他没有把话说全，他怕季棠知道了不肯跟他去了。
清韵馆只接待熟人，并不是光预约就行。
大家都看向了她，章以茜有些羞涩地解释道：“我爸曾经带我去过一次，那家不仅烧烤烤的好吃，菜品也是一绝，我爸说每天菜单都是不重复的。”
她瞧了陆瑾一眼，把那句不接待外人的话咽了回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句话还是别说出来的好。
陆瑾想了下她的姓氏，明白了过来，他说：“你是绿洲房产章怀生的女儿？”
章以茜没想到他会记得她爸爸的名字，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说：“是的，陆先生。”
他“嗯”了一声，对大家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大家再见。”
“再见。”
他一走，嘉佳就说：“不愧是大老板，大好节日还惦记着开会，当他手下一定很累吧。”她转向季棠问道，“对了，棠棠，你在他家干活，一个月能拿多少？”
“2000多点。”季棠伸出一个手掌说：“你别替他手下心疼了，据我说知，他助理光一个月工资就五位数，还不包括各种加班费跟奖金。”
嘉佳、田馨蕊、严飞扬跟王翔都愣住了。
嘉佳抱着手臂说：“算了，我还是心疼下自己吧。”
她的话逗乐了大伙，周衍之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说：“好了，我们也该走了，黄牛给我发信息，说已经开始排队了，差不多四十来分钟就轮到了。”
大家便都起身朝电梯走去，沈宴清一个人走在后面，季棠发现沈宴清沉默得有些异常，她特意放慢脚步，等他走近后与他并排走在一起。她问道：“你怎么啦？从刚才开始就不怎么说话。”
沈宴清笑了下说：“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刚回南城，都不知道有哪些店好吃，可以带你去吃。”
说完，他垂下了眼睑。
季棠没想到他不说话是在想这些，她说：“这有什么，等你多待一段时间，就熟悉回来了，现在的南城跟我们小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沈宴清“嗯”了一声。
章以茜习惯性的去找季棠，她回头看到她跟沈宴清走在一起，便冲旁边的周衍之使了使眼色。
周衍之接收到她的信号，回过头去，他面色一凝，说了声：“谢了。”就朝季棠走去。
嘉佳就走在章以茜的边上，闻言奇怪地问道：“茜茜，周衍之干嘛要跟你道谢？”
她说着也想转过身，被章以茜一把揽过了手臂说：“没什么，我们快点下去吧，我都快饿死了。”
她一手一个，拉着嘉佳跟田馨蕊快速进了电梯，剩下季棠、沈宴清跟周衍之走在了最后面。
察觉到有人向自己走来，季棠抬起头来，见是周衍之，她说：“周衍之，你怎么往回走了，是有东西拉下了吗？”
周衍之冲她笑了笑，随后视线落到了沈宴清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有，我看你们走得这么慢，以为是有什么事情。”
沈宴清冷嘲道：“你可真有心了，这么点路还专门跑过来问。”
周衍之瞥了一眼季棠，意有所指道：“我一向都很有心的。”
季棠没听出来，夸道：“是啊是啊，这一路你最操心了，周衍之真是辛苦你了。”
周衍之无奈地看向季棠，说：“季棠，我不是这个意……”
沈宴清打断了他的话说：“确实，你辛苦了。”
看到周衍之在季棠面前吃瘪，压在他心头的不悦消散了不少。
可他的高兴也没维持多久，下一秒，就听到季棠认真的说：“你也是。”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周衍之勾起嘴角了。
两人的关系本就微妙，现在被不明所以的季棠一掺和，都有种被噎到的感觉。
一路上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大家坐上了车，前往小东北。
裴煜坐在保姆车里，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正一边听歌，一边上着网，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他先上了微博，浏览了下热搜，跟他有关的就有三个。
这一年来，姜蓉在营销上加大了火力，想要把他的流量在往上推上一台阶。
她野心很大，想把他打造成演技与流量并存的实力派明星。
随后她点进了季棠的微博，她最新一条微博就是昨天发的，新年祝福搭配九宫格自拍，是女星常见的营业模式。
这条微博的评论数比前面几条加起来都多，他有些好奇，就点了进去，下面清一色都是夸她好看的，还有粉丝注意到她ip变了，问她是不是也去哈市玩了。
她在今天早上回复了对方，说是的。
他随后点大微博里的自拍，一张张翻阅了过去，他觉得自拍里的她虽然也很好看，可p的有些过头，不仅没有她本人自然，看上去也没那么像她。
他抿了下唇，默默点下了保存按钮，耳朵微微泛起了红。
明明才刚见过她，他就又有点想她了。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感情会来得这样的热烈。
他想起围着季棠的三个男人，她的行为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事实，就是他们并不知道她还是个明星。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隐藏这点，也许是怕影响到日常生活，也许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他无心刨根问底，就当这是属于他跟她的秘密，他会替她保守到底。
张胜还从未没见过他这么喜形于色的样子，不断扭过头去看他，心里直呼稀奇。
他凑过来，奇怪的问道：“裴哥，你在看什么呢，这么高兴，连耳朵都红了。”
裴煜摸了下耳朵，转头看了他一眼说：“看你自己的手机去，这么八卦。”
张胜说：“我这不是看你满脸都是笑容，好奇嘛。”
裴煜把手机屏幕按黑，避开他的视线，去看窗外，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窗外是一片洁白无瑕的冰雪世界，把他的思绪带回到了滑雪场。
他没忍住，又勾起了嘴角。
他想，要是当时他没在工作就好了，他就能跟季棠一起滑雪，让她看到他精湛的滑雪技术。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邀请她再去滑一次雪。
张胜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心中啧啧称奇，这次他没有再出声，怕被他骂坐回了位置上，又瞟了他一眼后，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他们已经开出了滑雪场，正朝机场驶去，他们要乘晚上九点的飞机回南城。看了一会雪景后，裴煜突然转回脸，别别扭扭地问道：“张胜，我刚才表现的很明显吗？”
张胜斩钉截铁道：“明显，当然明显，您要是不相信，可以照照镜子看看？”
裴煜当然不会去照镜子，他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更何况他现在连别人的也糊弄不过去了。
自己的心思自己最清楚。
大家到了小东北后，点了烧烤开始吃，这家店不负盛名，烤出来的东西都很美味，一盘端上了没几分钟就被他们分食干净，周衍之见大家都不够吃，就起身又出去点了一些，大家吃得都很满足。
最后算账时，周衍之跟沈宴清同时站起来付款。
店家看看两人的付款码不知道扫谁的好。
今天由于滑雪比赛出现了意外，周衍之、沈宴清跟季棠并列倒数第一，陆瑾本就是中途加入，又不跟他们一起吃饭，自然不会算他。
老板忙得热火朝天，他们也不好拖延太久，周衍之就说他跟沈宴清一人一半，季棠却不肯，她说：“愿赌服输，今晚这顿也算上我的。”
她语气笃定，沈宴清跟周衍之对视了一眼，没有拒绝。
吃完以后，他们乘车回到了北极村，在他们的要求下，司机停在了村口，没有开进去，他们准备去去天泉湖边逛逛，再欣赏下这里的夜景。
来这里三个晚上了，他们大部分人都没去逛过。
今晚一过，这次的哈市之旅也即将接近尾声。
大家心里都泛上了淡淡的不舍，四天时间还是有点仓促，很多地方她们都没有玩到。
章以茜感慨道：“时间过得好快啊，就到了最后一晚了。”
“是啊，仿佛昨天才到这里，明天就要走了。”田馨蕊也很舍不得。
王翔开玩笑道：“怎么可能不快，大家都在这里过了一年了，简直时光飞逝。”
袁晓说：“这算什么，回去后就要期末考才惨了。”
他这一句话差点惹了众怒。
嘉佳说：“闭嘴，不要在这么美好的时候提期末考三个字。”
“世界上怎么会有期末考这么残忍的事。”
严飞扬说：“你们就是考试，我们还要比赛呢。”
“呵，我跟嘉佳也要表演，还要上电视呢，你们压力能大得过我两？”田馨蕊跟他攀比上了。
章以茜搂紧季棠的胳膊，把头枕在她肩膀上说：“棠姐，回去以后就靠你了。”
声音如泣如诉，听得人凄凄惨惨戚戚。
周衍之的耳朵动了动，他想起他的图书馆复习计划，正想趁此机会顺势提出，就见季棠伸出一个手指把她的头推开，冷酷无情的说道：“茜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懂？”
“不懂。”章以茜扁扁嘴说道。
见气氛莫名其妙的悲伤了起来，袁晓连忙道歉，说自己不该提此话题。
期末考的话题就此结束。
大家漫步在天泉湖边，看到有人拿着夜钓灯在湖中心夜钓，出于好奇心，大家都围了过去。
过去的路上，沈宴清问季棠：“小棠，你们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季棠说：“下午两点，你呢。”
沈宴清微微一笑，说：“我也是。”
周衍之走在两人前面，他冷哼了一声，都快翻白眼了。
巧合的有些过分了吧，这都能碰上，他都快怀疑是不是沈宴清拿季棠的身份证号偷偷查航班了。
袁晓听到他的冷哼，抬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哼什么呢？”
他说：“没什么，给鼻子通通气，这里空气太冷了，堵住了。”
袁晓闻言，使劲嗅了嗅，说：“有这么冷吗？”
周衍之一把把他的头按了回去，说：“看你的钓鱼去。”
那边，季棠听到沈宴清跟自己同一个航班，也很吃惊，她说：“那你明天可以继续跟我们一起，回去的路上也有个伴。”
沈宴清瞥了一眼周衍之的寸头，说：“如果你们不介意多个人的话，我是想跟你们一起的。”
他嘴上说的你们，视线却盯着季棠。
周衍之就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他一说完，他就接道：“可以啊，大家没意见就成。”
都一起玩过一天，大家当然没意见，八个人跟九个人没什么区别，车也坐得下，还能分担一部分旅游资金。
看了会钓鱼后，他们也没兴趣了，回到了天鹅湖民宿里。周衍之他们在二楼下了电梯，他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沈宴清，没有跟上去。
他的心里被失落塞满，脑子也是乱轰轰的，各种复杂的思绪在脑内拉扯来拉扯去，不单单因为沈宴清，还有先行离开的陆瑾跟突然冒出来的裴煜，他们接二连三的出现，打乱了他这次旅游的阵脚。
他都没怎么表现，他们就要回去，一想到这点，他心里就很不好过。
他是那样期盼着这次的旅行，虽然来了后跟季棠一起做了很多快乐的事，可跟他一开始的设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想跟她单独相处，他不想再瞻前顾后，他想告诉她他的感情。
明天，只剩下半天了。
沈宴清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没有跟上来。
电梯停在了三楼，沈宴清在季棠门口跟她告别，季棠说：“明天我们要起很早去天泉山，你今晚早点睡。”她想了一下，又说，“对了，我们明天行李是直接带走的，早上退完房就不回来了，你也记得带上。”
沈宴清说；“好，我知道的，明天七点集合对吗？”
“嗯。”
“那就到时候见，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看着季棠进去的身影，沈宴清握紧了拳头。他觉得他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明明一开始就不打算打扰她跟同学的旅游，可他终究抵不过内心的害怕与嫉妒，侵入了她的生活里。
他在她的门口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听到身后的门把手动了一下，才提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季棠跟章以茜进了房间后，章以茜把自己抛到了沙发上，趴在上面掏出手机点进了微博，自从见了裴煜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激动的兴奋状态。
季棠一看她的架势就猜到她要写小作文发微博，她把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拉链拿出了里面的to签，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她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拿给她。
章以茜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看向她道：“棠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季棠忙摇了摇头，把to签塞回到包里说：“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不洗澡的话，我先进去洗了。”
现在显然不是给她的时机，她正为见到裴煜高兴，如果她给了她to签，她反而会遗憾没能亲自让他签名。
她想，还是等回去后，她再找个在打工地方碰到裴煜之类的借口送给她吧。
章以茜摆摆手说：“你先洗吧，我还早呢。”
季棠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她原来的那件羽绒服在房间里晾了一天已经干了，她准备明天穿回自己的衣服，就把章以茜给的那件装进了袋子。
她一边装一边说：“茜茜，我回去后把衣服洗了再还你。”
章以茜的心思全在小作文上，此时她正文思泉涌，在微博上奋笔疾书，抒发着第一次见到偶像的激烈情绪，闻言，她想都没想得应道：“不用还了，反正也不是我的，你就拿去穿吧。”
季棠的手顿了一下，她惊讶地抬头看着章以茜道：“茜茜，你这话什么意思，这衣服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章以茜一听，猛地回过神来了，她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着季棠迷惑的神情，她原本想不管不顾地将真相告诉她，好让周衍之多刷点好感分，可她已经答应要替他保密，再三犹豫下，她还是决定做个信守承诺的人。
见章以茜久久不语，那股强烈的违和感又一次涌上季棠的心上，她再次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如果这衣服不是她的，那会是谁的？她试着去想，脑海里把那几个人的名字都过了一遍，却想不出会是谁。
实际上，他们当中，最可能为她准备衣服的是沈宴清，可他没必要也不会借别人的手给她。
她近一步逼问道：“茜茜，这衣服到底哪里来的？是别人借我的吗？”
章以茜笑了笑说：“就是我的。棠棠，我刚才听岔了，你也看到了，我注意力全在抒发感情上呢。”
“真的吗？”季棠狐疑道。
“真的，比真金都真。你回去洗了后还我吧。”她说着又低头，怕季棠再追问下去，她会控制不住告诉她。
季棠垂下眼睑，看着手里的羽绒服，她翻到了领口那，掏出手机对着拍了下，然后进入淘宝用图片搜索了起来。
没有找到同款，只有相似款推荐。
她又在百度上输入了牌子名称，从跳出来的官网点了进去。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同款页面。
是今年的最新款。
她抿了下唇，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章以茜。
她不懂她为什么要撒谎骗她，是怕说新的，她会不肯要？还是……
这衣服真的是别人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