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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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达他在京都的宅邸时,雪后初霁。
这里山大多低矮,灰青色轮廓隐在雾里。
她和他拾阶而上,小贾提着行李走在末尾。
守宅的中年男人沉默寡敛地相迎。
他中等个头,笑纹很深,头发鬓边染霜,恭恭敬敬叫江衍鹤,少爷。
见礼汀拘谨地躲在身后。
江衍鹤轻笑了下,气音短促撩人,说这是乔叔,让她别怕,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住在外室。
还有一个叫仁子的阿姨,晚上会到。
那人把国内的一切尘嚣抛下,看她在雪山上受了委屈。
私奔一样,带来她了京都。
宅邸很大,各处种着小叶紫檀做成的景观树,颜色绮丽。
京都雪很细弱。
傍晚的时候,夕照洒在庭院里,浮光显金。
傍晚,日式纸拉门温雅柔静,窗帘往上一卷,雪色和夕阳皎皎相融。
两人依偎在二楼窗户旁,檐上湿漉漉的雪极薄地覆盖在远处人家,只剩下袅袅的炊烟。
仁子阿姨带了很多新年贺卡过来。
虽说已经临近新年了,按规矩应该在圣诞前夕放进邮筒。
但她还是顺应习俗,让两人在楼上,写下祝福的贺卡,分散送给仆人和小孩。
“写了什么?”
礼汀窝在被炉里,歪着脑袋看江衍鹤,看一眼涂画一点。
手边的橘子清甜微冷。
她吃了好多好多个,把细白的指尖都染上了浅橙色。
礼汀认真地在灯下画那人的轮廓。
她之前只会画火柴小人,可是他静默写字的认真模样太迷人。
在灯下月色雪霁之中观摩他,他胜得过一切的风光。
她画的逐渐细致起来,恨不得可以临摹出他的英隽模样,挂在家里的墙上任人观瞻。
等两人年老的时候,长住旧居。
探视的后辈瞧见他的风姿端仪,夸那时候白发苍苍的她眼光好,也算是与有荣焉。
听见他挂了点笑意,叫自己的名字。
礼汀知道她凝望他发呆,又被人捉住了。
她眼皮一跳,呼吸颤了颤,索性埋进他的怀里撒娇,蹭蹭脸颊:“写贺卡也没有用呀,我想不到,有任何人可以送,我只有你。”
“有我就够了。”他松松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那人写完给佣人和小孩的祝愿。
看见礼汀画的黏黏小人。
于是,他在她的头顶笑,散漫又宠溺,蕴含着浅的无奈。
他单手把她勾过来环在怀里,给他欣赏他之前工整写得贺卡。
长段的日文,礼汀完全看不懂平假和片假名在说什么。
她只能从依稀的汉字中,辨别出一两个。
可他的字实在好看,笔锋勾连之间,遒劲漂亮,有一种古韵。
礼汀凝望他英俊轮廓:“凭什么他们都有,我也要嘛,你也给我写一张好不好。”
江衍鹤没回答,修长手指拢着极薄地纸面,抽出一方被棕红的墨盒,盒面有颜真卿的刻字,旋转弯曲锁扣,拧开。
里面放着一樽徽墨的墨条。
用金箔麝香蛇胆和珍珠粉构成。
在暖色柔灯下,显得质地温润。
“我用这个给你写,留字久一点。”他说。
“我给你磨墨吧。”她整个人乖巧地坐在他怀里,两人依偎着写字。
她带着香橙气味的手指软软地捏着墨条。
一边磨墨,一边仰起头来吻他。
那人低着头,眼睫都在阴影处,眼神晦暗不明。
礼汀任由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他用一只手和她手指严丝合缝地勾连起来。
另一只手强势地掐着她的下颌,和她唇齿交缠。
掌心相扣的地方,逐渐濡湿了起来。
他穿着轻薄的衣袍,系带被她之前贪玩的时候拉起来,捆绑在她的手腕上。
两个人倒像是彻底无法分开。
她融在他怀里流汗,把名贵的墨水滴落到他的绸制的衣摆上。
墨水极淡的草药清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我把哥哥弄脏了。”
“哪脏了?”
“墨....墨汁掉下来了...衣摆上..好稠。”
“稠的只是墨汁吗?”
礼汀脸好烫,听他说着涵义曲解的话。
任由他的指温节节攀升,脊椎到肩颈渗出了香甜的细汗。
呼吸起伏不定,落在皮肤上的指尖温度灼热。
她的手指绵软,和他手指交握,几乎要化掉。
仁子阿姨在下面说。
让他们写完,就下去吃年菜御节料理。
她还恍惚地躺在他身上,像没有骨头似地,脑袋里一片浆糊。
听见仁子阿姨文雅又陌生的发音。
她眼睫颤抖,猛地反应归来,试图委屈地从他怀里坐起身,但是徒劳无功。
礼汀眼线长到眼尾,倦丽诱人地红。
他的手指懒散闲适,骨节停顿半秒,发出轻微地磕哒声。
那人就着灯光晕染,在灯下欣赏了一秒他冷白修长毫无瑕疵的手。
在她头顶,发出了一声促狭的轻笑。
似乎,只看她为他色令神昏,目眩神迷的样子,他已经愉悦到了。
他的笑声实在太撩人也太性感。
礼汀浑身一颤,手脚并用地想从他的怀里下爬出来。
把人钳握着纤细的脚踝,往怀里狠狠一拉。
她软软地哼了一声,又被人控制在怀里。
“带子,缠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跑?”他搂着她,脑袋搭在她头顶,任由她黑发散落在胸膛前。
那人笑得摇晃着她纤瘦地身体。
两人距离很近,他声音倦哑。
分明一点情.欲都没有,却似乎刚才餍足的是他,一开口就夺人魂魄。
礼汀才知道什么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她的天,从来舍不得把她捆疼,甚至她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都会垂眼说,下次不会了。
但她自己顽劣,手忙脚乱地,撩拨他的瘾很大。
玩着玩着,用他的浴袍带子给自己手腕捆了一个死结。
现在就像从他身上生长出来的一样,彻底并蒂共肩,鸳鸯交颈都没有他们隽永。
她就着这个姿势,给他的手腕印下一圈淡淡地牙印。
“讨厌死你了,讨厌。”
他把打翻的砚台从地上捡起来。
礼汀这才发现,刚在墨砚重重地砸在他的腿上。
但当时她痴迷在他的吻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
“墨砚砸得疼吗?”她绵软地吻他脖颈的汗,眼睫湿润,又心疼到有点想哭。
“疼。”他唇边浮几分逗弄她的弧度。
“痛痛...飞。”在她想发设发试图治愈他的时候。
衣料黏腻一片,渗出的汗水随着背脊的弧度,一点点把两人浸润。
“写一封信吧。”他耐心任由小猫软软地磨蹭着他撒娇,揽住她的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