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似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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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礼汀穿了风衣外套,系上米色真丝风衣的腰带,把袖子裹到露出白皙的手腕位置,脖颈的蕾丝带也因为吻痕和咬痕消退,被她存了取下来的心思。
鞋子不好搭配,她便穿了膝盖以上的白色长靴,露出莹白如玉的纤长双腿。
这几天,杨洵不知道用什么渠道,知道礼汀感冒了,甚至查到了她的课表,三番四次给她送药。
打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身体舒服了可以约饭。
礼汀礼节性地感谢他:“嗯,可以,谢谢。”
对方迫切地说:“周末吧,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只是见面。”
她歪头想了想,说好。
刚上完下午第二节 的通选课。
把《英美文学史》教材整理好放进包里。
礼汀这几天身体很弱,脸色苍白,神情恹恹的。
江衍鹤果然一语成谶,分离焦虑症随着时间的增加越来越严重。
她每天都恨不得回家直接扑倒他衣服上,依恋地感受那人的气味。
礼汀表面看起来清冷孤绝,谁也想不到她对江衍鹤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依存症的地步了。
无奈导师布置了小组作业。
礼汀抱着书想去自习室,刚走出门,遇到了在学校阶梯教室门口,一脸焦急地拦下她的沈鸿。
“谢策清已经失踪了接近一周了,这段时间,我和裴时斯因为打不通他的电话,所以预约好了去看望他的母亲,旁敲侧击地询问了温阿姨。谁知道她说谢策清发短信给她,说他和江衍鹤去了邻市。你知道没人不放心江衍鹤,她一提江衍鹤我们完全没办法往下询问,只能就此作罢。”
他一看到她,就焦急地询问谢策清的下落。
李锐旭甚至有点着急地拽住礼汀细白的手腕。
她皮肤如冻玉,细腻又柔韧。
李锐忍不住心尖一颤,脸立刻红了。
“你们怎么发现他不见的。”
礼汀低头看李锐旭这个冒犯的动作,微不可查地皱了眉。
沈鸿:“我们几个都没住校,在校外租了一栋别墅,就是寰御恒府那里,但他已经几天没回来。我们原来以为他回家了,但是没理由啊,他爸在崇左帮扶当地经济发展呢,家里一年到头都没有人,他回家还关机,太不正常了。”
李锐旭:“我们去找过江衍鹤,但是打他的电话没打通,给他发微信,江衍鹤隔很久才回复,说他不在国内,在意大利看朋友。”
礼汀有微微的讶异:“意大利?”
“江衍鹤就这样啊,学院对他很优待,他的实际贡献不止研究学术,随手就能给学校的教育基金会捐赠上千万,修的学分不一样。”
“怎么会去这么远?”礼汀睫毛垂落,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裴时斯习以为常:“他啊,我们倒是不担心,经常飞各地。他家在意大利也有屋企,而且如果他爸拍下了某个岛上的临海豪宅,他也会跟去查验的。”
沈鸿转回正题:“费澄声去找过蒋蝶了,她倒是在学校里,和一群女生正在为学校的运动会开幕式排练呢。”
李锐旭焦虑地说:“说到这里,礼汀,蒋蝶看起来态度很恶劣,她让我们来问你。这几天谢策清有联系过你吗?”
“蒋蝶让你们问我吗。”
礼汀困惑地看着他们,先是摇了摇头。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那天谢策清发给她的图片和那句:
【请你以后别烦我了,我不会喜欢你的。今晚和蒋蝶玩得很开心,多谢你,我们在一起了,原来她早就有了我的孩子。】
难道和谢策清失踪有关系吗?
但此刻,礼汀可以确定,这件事一定和蒋蝶有关。
沈鸿说:“这几天我们都在帮他点名,但是再瞒下去的话,我们自己也不确定他的安危。”
“如果真的找不到,就会先报告辅导员然后报警了。”裴时斯担忧地说。
礼汀心里心绪起伏不定,但表面安抚了谢策那帮朋友的情绪。
“我想我大概知道一点情况的,等我找到谢策清在哪里,我就联系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先联系上他了,也要通知我。”
她声音清浅,娓娓道来,但却有一种让人信赖的靠谱之感。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点了头。
李锐旭见她独来独往,询问道:“已经放学了,你要留校上晚自习,还是我们开车接你回去?”
礼汀轻轻摇头:“我自己回家,你们也找谢策清几天了。辛苦各位,早点回去休息吧。”
垂下眼,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幅度。
好奇怪,如果他们知道她晚上回去的地方,是江衍鹤的家。
会不会落人口舌,被别人认定她是江衍鹤的新女友呢。
礼汀不想这样。
收到了那些恐吓信以后,更不想公开这段关系。
别的女生都把和江衍鹤在一起的这些经历,当成荣耀和炫耀。
但礼汀不是,她不要炫耀他。
一定在某一天能成为更好的人,希望江衍鹤反过来,对所有人炫耀自己。
如果非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又不能成为最终的那位。
但愿成为那段隐秘的,被揣摩猜测,却又束之高阁的传闻。
因为发自内心爱一个人。
但又觉得自己和他差距遥不可及,就是有一种风骨铮铮的较真。
不愿把他当成夸耀的装饰品。
她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偷偷的,暗自想起靠近他的每一帧,闭眼微微笑起来。
觉得甜蜜又期待。
已经幸福到了极点,住在他家里,和每个人都融洽相处。
路过游廊的一草一枝,那个人都路过。
他卧室里唱片机里的歌还停在《毕业生》的《Scarborough Fair》,礼汀也听过好多好多遍。
听完沈鸿他们的交代后,礼汀去之前打工的花店。
捆了一束“人鱼姬玫瑰”。
每一朵都是由浅粉,蓝,紫,黄构成,看起来清新又缤纷,像小彩虹一样美,花瓣上覆盖着剔透的净水,礼汀选了19朵。
花店老板姐姐也在,照顾地问候她的近况,说希望她以后要尽量开心。
礼汀笑着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礼汀照着她之前的口味。
偷偷给花店姐姐点了一餐下午茶,还有她爱喝的澳白。
备注:【祝姐姐幸福顺遂。——小汀也会过得很好的】
任何人的善意,她都不愿意辜负。
其实花店姐姐也算是她的恩人。
把她从自卑社恐的深渊里拉出来,让她发现生活的美和惬意。
做完这一些以后,礼汀抱着花,在晚风中,朝蒋蝶练舞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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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蝶作为领舞,率先跳完示范。
然后来回巡视,在给跳《春江花月夜》的学妹们纠正着动作。
蒋蝶舞蹈功底极好,自小就心高气傲。
看见动作不标准的女生,立刻垮了脸。
“何玲荟,这个抬腿我表演了几遍了,老师一走你就懈怠,每次就你拖后腿,基本功被狗吃了是吧。”
被她点名的女生委屈地快哭出来:“我生理期,稍微躬身,就疼得难受。”
“生理期就是你偷懒的理由吗?”
蒋蝶想起自己怀孕,三个多月没有来月经,更觉得无可名状的恼怒。
于是翻了个白眼,冲她吼道:“就你事多,每次都有人拖后腿。到十一月运动会的时候,我们什么表演都拿不出来,应该怎么办。”
她扬起眉毛:“生理期的偷懒一个月就一次,以后再想这么做的话,是不可能了哦,因为大家已经记住你的样子了,你这次说谎的话,下次真的生理期也要表演。”
“剩下的人,好好记住何玲芸这张脸!”她厉声喝止音乐声,指着何玲芸尖戾地说。
音乐声正好到间隔处。
周围人窃窃私语,仿佛都在议论何玲芸的不是。
在蒋蝶这么强烈地、连名带姓地加深影响以后。
女生恨不得躲进地底。
但蒋蝶还没有满足,再扩大的话,算是校园暴力了。
她偏偏就想看看谁敢忤逆她。
她就想让这个人更加不好过。
说完,蒋蝶把何玲芸拖出队伍。
“你就别呆在队伍里面,要死不活地装可怜了,大家都是女的,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
趾高气扬地教训完,又继续叫其他人训练。
“声乐系今年不愿意和我们共演,她们要表演《万马奔腾》,一个人都不愿意借给我们,那我们就要做给她们看看,我们舞蹈系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