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逛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的灯光投下，将两人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随着他们的动作一晃一晃，时不时就会碰一下。
只看身后的影子，举止间透着些许亲昵。
孟舒寒今天穿了件短款的加绒外套，刚出来还不觉得冷。
但是一阵轻风扬起，她还是紧了紧衣服。
蒋哲看见了她的动作，“冷了？”
“刚才那风吹得，这会儿好了。”
蒋哲直接脱下来自己的长风衣，做势就要披到孟舒寒身上。
孟舒寒见状身体往后稍稍一躲，“不用，不冷了。”
蒋哲动作强硬的把衣服披到她身上，“披着，你体寒得多注意。”
孟舒寒抬手整了整身上的风衣，“行吧，谢谢了。”
这长风衣穿蒋哲身上刚刚到膝盖，现在披在孟舒寒身上倒是宽大不少，衣摆盖过了小腿的一半。
这衣服是真的保暖，孟舒寒只是披着就觉得暖和很多。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我姐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别有压力。”蒋哲突然开口，声音不是很大，但孟舒寒刚好能听清。
“你要说一点压力没有，那也不可能。”孟舒寒看了眼蒋哲，问：“你妈打你这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说了，结果会改吗？”蒋哲声线有些低沉。
孟舒寒沉默了。
快平安夜了，接道两旁很多甜品店、咖啡店都早早开始装饰圣诞主题了。
他们路过一家烘焙店，店门口摆着一颗发着红绿灯光的圣诞树。
蒋哲看了眼圣诞树，“马上要到平安夜了。”
他仿佛就是随口一说，但孟舒寒心里有了个预感，她眸色凝重地看了眼蒋哲，蒋哲和她目光相撞，“你家家门密码，为什么是 1224？”
孟舒寒的脚步立时停下，眼神里带着惊讶看着蒋哲。
原来蒋哲还记得这个日子。
“你，你记得啊？”
蒋哲笑了下，“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记得？”
说完俩人继续散步。
“那你既然记得，上次在我家怎么不问？”
蒋哲吸了口气，老实说：“没做好准备问。”
“那你现在做好准备了？”
蒋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我想了想，其实这种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准备可讲。
还不如直接问。”
孟舒寒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片刻，她出声回：“我大学的时候用这个密码用习惯了，所以就……”
孟舒寒大学的时候各类密码都和蒋哲有关系。
要不是他的生日加名字缩写，要不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加名字缩写。
一般来说后者用的比较多，因为这个密码里包含了他们两个人。
蒋哲微微颔首，“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孟舒寒没说话。
又往前走了两步，孟舒寒看见一家炒板栗的店面。
她停下朝店面看了眼。
“饿了？”蒋哲问。
孟舒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不饿，有点馋了。”
蒋哲温柔地勾了勾嘴角，朝店面走去。
“老板，多少钱一包？”
“20。”
蒋哲的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孟舒寒披着衣服不好拿，他直接伸手从里面掏出手机。
孟舒寒见状刚张了张口，蒋哲便说：“20 块钱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孟舒寒没再跟他推脱这 20 块钱。
付完款他又很自然地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
顺手拿起一颗板栗，三两下剥好递给孟舒寒。
孟舒寒接过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塞进嘴里细细品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点生疏，就和他们大学的时候晚上去小吃街吃炒板栗一样。
蒋哲负责剥，孟舒寒负责吃。
两人继续闲逛。
走了两步又看见一家卖章鱼丸子的。
蒋哲停下，指了指那家店，话语带笑地问：“这个想吃吗？”
炒板栗，章鱼丸子，这些都是孟舒寒大学的时候在小吃街经常光顾的摊位。
自从工作节节高升以后，她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偶尔有几天不忙的时候也多半是在家休息。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这些小吃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店面柜台上的美味，孟舒寒的馋虫被成功勾出来了。
她点头，“吃。”
很快一盒章鱼丸子就被孟舒寒端在手里。
孟舒寒拿竹签戳起一个就打算往嘴里送。
“吃之前吹一吹里面的芯，很烫。”蒋哲心细提醒。
于是她又把丸子放回盒子里，用竹签把它戳开，露出了里面的章鱼肉，吹凉了些后才送进嘴里。
夜晚的街道看着比白天更加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两人继续散步。
“这个味道不错。
你尝尝。”孟舒寒吃了几个后觉得这个章鱼丸子味道着实不错，想了想最后还是把盒子递到蒋哲面前，想让他也尝尝。
蒋哲盯着盒子看了几秒，拿起里面的另一支竹签，戳开一个放进嘴里。
“是挺好吃的。
味道跟我们大学后面那条小吃街的很像。”
孟舒寒眯了眯眼睛看他，不信道：“都过多少年了，你还记着味道呢？”
蒋哲自信地挑了挑眉，“没办法，脑子好使。”
“而且，你那个时候几乎每周末都往小吃街跑，我跟着你吃了快四年，想记不住也难。”蒋哲耸了耸肩。
孟舒寒也想到了自己的大学时光，突然有些怀念，“也不知道那条小吃街还在不在？”
蒋哲又递给她一个剥好的栗子，说：“你想去的话，回头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看？”
“啊？”孟舒寒扭头看蒋哲。
“怎么了，不想去？”
“不是，你这么忙，能有时间吗？”孟舒寒觉得可能性不大。
蒋哲温柔地笑了笑，“你能有时间我就能有。”
蒋哲这句话孟舒寒听着莫名觉得有些暧昧，她之前的猜想又浮上心头。
夜晚的凉风一会儿一阵，不过有了蒋哲的外套披在身上，现在再起风孟舒寒倒也不觉得冷了。
她看了看身上披着的衣服，又转头看向蒋哲。
这时，放在蒋哲大衣口袋里的手机连着振动了好几下。
刚消停下来，孟舒寒正想着蒋哲刚才说的话，手机又是好几下振动。
这振动频率让孟舒寒觉得可能有什么急事，她只好先管手机。
“你手机，一直振动。
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蒋哲掏出手机，刚一开屏，锁屏界面就是备注“袁希希”的微信消息。
蒋哲站的离孟舒寒很近，孟舒寒只是瞥了一眼就看见了屏幕上的“袁希希”。
蒋哲解锁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了两下，孟舒寒看得出他是在回消息。
但是消息还没发过去，袁希希电话打过来了。
蒋哲看着来电，几秒后按了接通。
大街上有些吵闹，孟舒寒听不清电话里的人说什么，但是蒋哲说什么她是听的一清二楚。
“我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你跟你爸说也没用，我没兴趣，不去。”
“没事儿我挂了。”
挂了电话的蒋哲在转头看见孟舒寒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还没等孟舒寒好奇，他自己先说：“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上司给我介绍的人，也是他女儿。
可能刚回国还没什么朋友吧，所以老跟我打电话。”
蒋哲挂完电话立刻一通解释，给孟舒寒听的一愣一愣的，“你，你跟我解释什么呀。”
蒋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解释，我怕你又给我按个‘女朋友’。”
想起来上次她把蒋妍误认为蒋哲的女朋友闹的乌龙，孟舒寒有些害臊的低了低头。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孟舒寒岔开了话题，“你上司把女儿都介绍给你，对你挺信任啊。”
“这种信任，没有也行。”蒋哲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
孟舒寒转头看向他，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说：“所以，你对这个女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蒋哲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不然呢？”
“但你刚才说她经常找你，可能人家对你挺有意思呢？”
“不会。”
“你怎么知道？”孟舒寒揪住这个问题继续问。
蒋哲“啧”了一声，“孟舒寒，我说不会你怎么看上去挺失望的？”
孟舒寒把他手里的栗子一把躲过来，“跟我又没关系，我失望什么。”
“不过你想清楚了，人家可是你上司的女儿，乘龙快婿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孟舒寒故意说到。
蒋哲呵呵一笑，“我谢谢你替我着想。”说罢又把栗子从孟舒寒手里抢了回去。
“幼稚。”栗子又被人抢走了，孟舒寒发自内心地吐槽蒋哲的幼儿园行为。
走了一会儿，路过一家 24 小时营业的咖啡厅，两人打算进去坐等到两个小的下课。
因为是晚上，考虑到睡觉问题两人都没点咖啡，各自点了个店里的小蛋糕。
孟舒寒把蒋哲的大衣搭在椅背上后直接坐下。
店里人不多，算上他们俩一共也就七个人。
这其中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坐在他们俩斜前方不远处。
蒋哲刚进店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
就在他们点好东西落座时，蒋哲又很不巧地看见那对小情侣接吻。
只是看见那么一下，蒋哲迅速把视线收回。
明明接吻的是别人，他的脑子里却像是过电了似的。
蒋哲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初恋，既兴奋又难过。
兴奋的是，她现在在自己身边。
难过的是，他们现在毫无关系。
蒋哲愣愣地看了孟舒寒片刻，缓缓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个罗辰，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孟舒寒刚挖起一块小蛋糕还没吃到嘴里就停下来，“其实他人还可以，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厚脸皮这一点真的挺烦的。
不过他说的那句话我后来想想也挺有道理，追人嘛，就得厚脸皮一点。
就像我当初……”
孟舒寒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自己身上了，刚说个开头她急刹车了。
蒋哲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见她话说一半没下文了，也没让她继续说。
不知道是被旁边那对小情侣刺激的，还是被罗辰刺激的，蒋哲现在心里燃起一股火。
他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孟舒寒。
“孟舒寒，有件事，我一直挺后悔的。
如果当初我能早点知道会喜欢上你，那我一定会去追你，而不是让你来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