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想复合？
“姐，你跟徐亚博他妈说什么了？”
孟舒寒开车回家的路上，脑中正想着刚才蒋妍跟自己说的话，旁边的孟暖茵也好奇地问。
“没说什么，你别天天净好奇我的事，操心操心你自己。
你期中排名可是下降了，总结总结原因。
虽然你艺考美术，文化课不用考太高，但你现在文化课也没什么优势。”
孟暖茵瘪了瘪嘴，“数学太难了，我学不会。”
孟舒寒看车间隙看了她一眼，“难就补课。
你数学确实拉分太严重了。”
孟舒寒其实还想说一句“数学有那么难吗”，但是考虑到不能打击高中生的自信心，就没说。
她和孟暖茵说像也有些不像，就比如在学习上。
孟舒寒上学的时候数学是强势学科，但孟暖茵最短板的就是数学。
孟舒寒把孟暖茵送到楼下，孟暖茵见孟舒寒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姐，你不上去？”
“不上去了，你赶紧回去吧。”
“都到家门口了，上去吃个饭呗。”孟暖茵不太想让她走。
孟舒寒犹豫了一下，“不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公司。”
孟暖茵不信，“今天周末，而且都这个点了你回什么公司啊。
你是不是怕上去了不知道跟我妈说什么？”
孟舒寒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没事儿，这不有我呢嘛，保证不让你尴尬。”
孟舒寒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孟舒寒的脑袋。
“下周吧，下周我回家吃饭，今天真没空。”
“那好吧，下周你一定得回来。”
离开御景苑后，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
车载音乐放着舒缓的英文歌，但孟舒寒无心听歌，她脑子里全是刚才蒋妍说的话。
“我知道你是蒋哲大学时候的女朋友。”蒋妍说话有种春风化雨的温柔和亲切。
孟舒寒猜想这应该是蒋哲他妈妈告诉蒋妍的，果然，下一秒蒋妍说：“我妈跟我说，你前段时间生病了，蒋哲大半夜跑去医院。”
“啊，是。
因为当时……”孟舒寒感觉蒋妍好像也有点误会了，本来想把事情再解释一下，但蒋妍直接说：“这是你的事情，你不用跟我专门解释的。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旧事。”
孟舒寒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蒋妍柔和一笑，缓缓道：“你们大四快毕业那段时间，我妈去找过你一次，对吗？”
孟舒寒愣怔地点点头。
“其实她本来不想去找你的，是蒋哲把她气得没办法了，她才去找的你。”
孟舒寒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蒋妍看着便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旧事孟舒寒不知道。
“我妈在去找你之前，是先找的蒋哲。
我妈当时态度强硬，让他分手，然后出国留学。
他一个也不干。
他不想分手我能理解，大概是跟你感情深。
但是不出国这个，我也挺意外的。
因为出国学金融是他刚上大一就给自己确定好的事情，明明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突然改了主意，我们家人都挺奇怪的，问他为什么也不说。”
孟舒寒听见这番话，咬了咬牙。
“他当时态度也很坚定，说什么也不听。
我妈气急了直接打了他两个耳光。
他从小就很听话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
我妈别说打了，就是重话都没说过他几句。
那次算是让我开了眼，原来我这个乖巧懂事的弟弟也会把父母气得动手。
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没改主意。
所以后来我妈去找你了。”
突然获知的消息让孟舒寒有些吃惊。
“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
我想以蒋哲的性格，他也不会跟你说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而且，这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我知道，我妈一开始对你有偏见，很大一部分原因跟我有关系。
所以其实你们分手这件事情，我也挺愧疚的。”
孟舒寒想到之前蒋哲说的关于他姐姐的事情，“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不过现在，阿姨想法也变了。”
“是，我妈现在想法已经改过来了，不然她也不会去找你。
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分手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蒋哲是非常不愿意分手的，虽然最后也没改变这个结果。
但我觉得，他过去的这份坚定还是得让你知道，至于以后你们会发展成什么样，那就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蒋哲从小性格就内向，也不太会和女生相处。
但他当初为了你那副豁出去的样子，让我一直觉得你们最后分手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也一直很自责，如果不是我之前干的那些事我妈也不会对你有那么大的偏见。”
“这跟你没关系。”孟舒寒刚准备开口礼貌宽慰一下。
“你不用这么着急安慰我，如果最后你们俩能再走到一起，那是对我最大的安慰。”蒋妍面带笑容地说到。
孟舒寒又一次被蒋家人震惊了一下，她双眼不自觉睁大了些，嘴巴翕动，“不是，我……”
“你不用多想，我只是自己心里一直有这个愧疚，所有今天来找你，告诉你这件旧事。
如果因为这件事能让你们俩再有可能，那最好。
不能的话，那你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
不多想？
这怎么可能让她不多想！
孟舒寒下了高架后直奔 TR，她现在心里很乱，她得去公司加会班儿调整调整。
蒋妍今天说的话孟舒寒琢磨了一路。
先是蒋哲他妈，现在是他姐，为什么她们都提自己和蒋哲重新在一起的事情？
明明跟她们没什么接触啊？
等车子停在 TR 的停车场时，熄火的那一瞬间，孟舒寒脑子里终于形成了一个她不敢相信的猜想——难道蒋哲想跟自己复合？
孟舒寒抬手抓了抓头发，脑子里回忆起和蒋哲重逢后的点点滴滴。
想到了蒋哲在钱叔面馆的帮忙；
想到了蒋哲在车里陪了她一晚上；
想到了蒋哲大半夜跑去医院照顾自己一整夜没合眼；
想到了因为自己挂完水想回公司蒋哲生气；
想到了蒋哲在医院问自己大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他结婚；
想到了蒋哲电话里问自己误会就只能是误会吗；
还有，那天送喝多的自己回来后，他给自己熬的解酒果汁，又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这些事情，单个发生的时候孟舒寒只觉得是蒋哲天生体贴的性格原因，他以前对朋友也一向很照顾。
但是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再仔细想一下，孟舒寒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好像有些简单了。
有了这个猜测，孟舒寒突然发现自己慌了，心跳都有些加速。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就想给蒋哲打电话，但是看着手机屏幕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孟舒寒犹豫了半天最后也没下定勇气打这通电话。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副驾座，抬手捂了会脸，以此让自己短暂逃避一下。
她居然怂了。
尽管孟舒寒自己都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她从小胆大果敢。
小时候被关在院子里差点冻死，大学的时候倒追蒋哲全院知晓，刚工作后和奶奶姑姑硬刚把孟暖茵接到身边自己带，秦与杰出轨她捉奸在床，后来拿出录音把秦与杰直接踢出 TR……
桩桩件件的事情，没有一件让她怂的。
结果居然在这么一个还不确定的猜想上怂了，还怂的这么彻底，连当事人都不敢面对了。
孟舒寒生平第一次想用“没出息”三个字来形容自己。
她正逃避现实，刚被随手扔到副驾座的手机响了。
她捞过一看，是好几天没联系的付晓曼。
和付晓曼通完电话，孟舒寒没下车，直接又开出 TR ，去了付晓曼的独居公寓。
她赶到的时候，付晓曼正一个人在客厅喝酒。
“你怎么了，还非得让我来你家，电话里不能说吗？”
付晓曼拉着她围着客厅的茶几席地而坐，给她也倒了杯红酒。
“烦得慌，陪我喝一杯。”付晓曼把酒杯递给她。
孟舒寒也正烦呢，这酒来的倒是时候。
她接过直接仰头饮了一口。
“出什么事了？”
付晓曼一脸愁苦，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又续杯。
“郑立远来找我了？”
“郑立远？”付晓曼离婚好几年了，孟舒寒在嘴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才想起来是付晓曼那个闪婚闪离的前夫。
“他来找你干嘛？”
付晓曼朝孟舒寒苦笑一下，“找我复婚。”
“复婚？”孟舒寒大吃一惊，“这怎么突然就……”
“也不算突然，他最近这一年断断续续一直联系我。
上个星期，他说他在 S 市的工作确定好了，以后就在 S 市定居了。
前两天跟我说，想复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现在想起来……”
“因为他妈同意他来 S 市了。
我们离婚后他一直做他妈的思想工作，在他老家那边也一边工作一边想办法，你也知道，以他的工作经历想在 S 市找一个能立足又稳定的工作不容易。”
“所以他离婚后，就一直在干这些事？”
付晓曼又饮了一口酒，声音有些消沉：“也相过几回亲，都是他妈介绍的，但他一个也没答应。
他现在也三十多了，我看他妈多半也是着急了，就只能跟他妥协了。”
“那你怎么想的？”
付晓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我们当初感情挺好的，离婚主要是因为他妈不同意，对我各种看不顺眼。
说白了，我们离婚完全是婆媳矛盾闹的。
但是现在他妈也同意了，我……”
看付晓曼这难受样，孟舒寒推测道：“所以你也想复婚。”
付晓曼盯着茶几的某一处发愣，过了片刻后说：“你要说一点不想也不是。
但我就是觉得，我们当初都离过一回了，我心里的这个疙瘩也不是说解开就能解开的，再来一回，万一结果还是那样怎么办？”
付晓曼说完看向孟舒寒，用眼神问她的想法。
孟舒寒对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
见孟舒寒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付晓曼换了个角度问她，“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吃回头草吗？”